「你現在就算不認——」
「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陸塵微微前傾了一些身子。
讓自己的目光和月平齊。
「你是我的義妹。」
「我是你的義兄。」
「這就是事實。」
陸塵的語氣,斬釘截鐵。
月盯著陸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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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仿佛要將陸塵看穿。
那雙寒月般的眼眸中。
光芒流轉。
她在動用某種秘術。
想要看透陸塵的本質。
想要看看這個男人的靈魂深處。
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但她發現,她看不透。
眼前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個謎。
他身上籠罩著一層迷霧。
那迷霧濃重無比。
她的探查之術,就像是一束光。
照進那迷霧裡。
卻什麼也看不到。
反而被迷霧吸收了。
她看不透他的修為。
雖然能感覺到他是紫晶級。
但紫晶級也有強弱之分。
她看不出來他到底有多強。
她看不透他的來歷。
他身上既有天魔的氣息。
又有諸天萬界的氣息。
兩種氣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不分彼此。
她看不透他的目的。
他為什麼要來找她?
為什麼要和她建立這段因果?
他到底想從她這裡得到什麼?
完全看不透。
這種情況,月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遇到過了。
無數紀元以來。
她是這片天地間最強的存在之一。
任何人在她面前,都像是透明的一樣。
她一眼就能看穿。
可眼前這個男人。
她看不透。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也讓她對陸塵的忌憚。
又加深了一層。
「你——」
月緩緩開口。
她收回了探查的目光。
知道再看下去也是徒勞。
「到底想做什麼?」
她直接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陸塵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坦然。
「很簡單。」
他攤了攤手。
動作隨意而自然。
「我想在域外天魔世界——」
「站穩腳跟。」
「而作為我的義妹——」
他頓了頓,看著月。
「你應該幫我才對。」
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冷笑很美。
但也很冷。
「幫?」
「本座為什麼要幫你?」
「就因為這段虛假的因果?」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她轉過身,重新走向王座。
她的背影,修長而優雅。
紫色長裙拖在冰晶地面上。
發出沙沙的聲響。
「在這裡——」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只有實力,才是唯一的標準。」
她轉過身,重新面對陸塵。
那雙寒月般的眼眸中。
滿是冰冷的殺意。
「光憑一段因果——」
「你以為就能讓本座臣服於你?」
「你以為就能讓本座聽你的號令?」
「你以為——」
她一字一頓。
「你是誰?」
陸塵搖了搖頭。
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我沒想讓你臣服。」
他的聲音很誠懇。
「我也沒有想讓你聽我的號令。」
「我只是希望——」
他伸出兩根手指。
「你能保持中立。」
「不要和日、星聯手。」
「僅此而已。」
月沉默了。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那是一種審視的目光。
也是一種思考的姿態。
她盯著陸塵看了很久。
然後緩緩開口。
「你怎麼知道——」
「本座會和他們聯手?」
陸塵的笑容,變得更加深邃。
那深邃里,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因為換做是我——」
「我也會這麼做。」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
像是在分析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紫晶級天魔——」
「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對任何一方來說——」
「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所以——」
他抬眼看向月。
目光和她對視。
「你們三個,都想除掉我。」
「不是嗎?」
月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長。
因為陸塵說得沒錯。
在感知到他存在的第一時間。
她確實動了殺心。
不只是她。
日、星,也都動了殺心。
一個新誕生的紫晶級天魔。
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大的威脅。
域外天魔世界的資源是有限的。
疆域是有限的。
權力是有限的。
多一個紫晶級,就多一個人分蛋糕。
就多一個不可控的因素。
就多一份潛在的威脅。
他們三個人,互相爭鬥了無數紀元。
彼此之間有著無數的恩怨糾葛。
但他們也維持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三足鼎立的平衡。
這種平衡雖然不穩定。
但至少存在了無數紀元。
可現在,第四個人出現了。
這個平衡,就被打破了。
所以,他們的第一反應。
都是除掉這個新出現的威脅。
但——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一樣了。
那段因果,讓她無法輕易對陸塵出手。
因為一旦出手。
就是兄妹相殘。
這在諸天萬界的因果法則中。
是大忌。
會沾染巨大的因果業力。
那業力之重,足以影響她的修行。
甚至可能讓她從紫晶級跌落。
對修行極為不利。
為了殺一個陸塵。
付出這樣的代價。
不值得。
更重要的是——
陸塵的手段,讓她感到了忌憚。
能夠編輯因果的存在。
絕對不是普通人。
這樣的存在,往往都有著極其可怕的底牌。
如果貿然對他出手。
說不定會掉進他的陷阱。
到時候,誰殺誰還不一定。
「你想保持中立?」
月開口問道。
她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依舊是那種冰冷的感覺。
「沒錯。」
陸塵點了點頭。
「我可以答應你——」
月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那狡黠一閃而過。
快得讓人幾乎察覺不到。
但陸塵看到了。
「但——」
月的聲音拖長了。
「有一個條件。」
陸塵挑了挑眉。
他沒有立刻答應。
而是問道。
「什麼條件?」
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妖異的弧度。
那弧度很美。
但也很危險。
像是在冰天雪地里綻放的罌粟。
美麗而致命。
「讓本座看看——」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興奮。
「你這個義兄——」
「到底有多少斤兩。」
她的手指輕輕抬起。
朝著陸塵的方向一點。
一道冰晶凝聚的指風。
射向陸塵。
陸塵微微偏頭。
那道指風擦著他的耳朵飛過。
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了一個小洞。
「如果連本座這一關都過不了——」
月的身形,驟然消失。
她的聲音還迴蕩在殿堂里。
但她的人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