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抹紅色,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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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溫暖。
反而襯得她整個人更加冰冷。
她的身姿,端莊而優雅。
坐在王座上的姿態,像是天生就該坐在那裡。
她,就是月。
紫晶級天魔之一。
寒月疆域的統治者。
整個域外天魔世界,最強大的女性。
在看到陸塵的瞬間——
月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那神色極其細微。
如果陸塵不是一直在盯著她看。
根本不會注意到。
那神色中,有審視。
她上下打量著陸塵。
想要看透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義兄」。
有好奇。
她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能夠強行在因果中刻下一段關係。
把她和一個陌生人綁在一起。
有警惕。
面對一個能夠編輯因果的存在。
任何人都不能不警惕。
因為那意味著,對方的手段已經超出了一般的範疇。
進入了她無法完全掌控的領域。
還有一絲——
難以掩飾的震驚。
因為她能感覺到。
陸塵身上的氣息。
確實是紫晶級天魔。
那氣息純正無比。
沒有任何雜質。
仿佛天生就是紫晶級天魔一樣。
而且——
他們之間,確實存在著一層因果聯繫。
那聯繫,清晰無比。
不是虛假的。
不是偽造的。
是諸天萬界都承認的關係。
義兄和義妹的關係。
這讓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修行無數紀元。
對因果法則也有很深的研究。
她深知,因果這種東西。
不是那麼容易篡改的。
尤其是到了她這個級別。
她的因果線,早已和整個域外天魔世界交織在一起。
想要在她的因果中刻入一段關係。
那需要的能力,簡直無法想像。
但眼前這個男人做到了。
而且做得如此天衣無縫。
連她都找不出任何破綻。
這讓她對陸塵的忌憚,又加深了一層。
「你——」
月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如同玉石碰撞。
清脆悅耳,動聽無比。
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不是刻意散發出來的。
而是她與生俱來的氣質。
是她無數紀元修行凝聚出來的冰冷。
「到底是誰?」
她微微前傾了身子。
那雙寒月般的眼眸。
死死地盯著陸塵。
「你用了什麼手段——」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一樣。
刺向陸塵。
「篡改了本座的因果?」
陸塵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
面對這位統治寒月疆域無數紀元的女王。
他的表現,隨意得讓人難以置信。
他左右看了看。
然後直接拉過一把椅子。
那把椅子放在殿堂的角落裡。
是用紫晶打造的。
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陸塵就這麼把它拉到了月的對面。
然後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的動作,無比自然。
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
不,比回到自己家還要隨意。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
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然後又挪了挪椅子的位置。
確保自己正對著月。
月的眉頭微微一皺。
她身邊站著四個侍女。
那四個侍女的修為,比門口那兩個還要高。
都是黃晶級巔峰的存在。
距離青晶級也只有一步之遙。
她們看到陸塵的舉動。
全都瞪大了眼睛。
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位新來的紫晶大人。
膽子也太大了吧?
在月大人面前,誰敢這麼隨意?
就算是日和星那兩位大人來了。
也是規規矩矩地站著說話。
連坐都不敢坐。
可這位天大人。
不但自己拉椅子坐下。
還翹起了二郎腿?
他這是來見月大人的。
還是來串門走親戚的?
她們侍奉月大人這麼多年。
還從來沒見過有誰敢在月大人面前如此放肆。
陸塵坐下之後。
真的翹起了二郎腿。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從容。
很淡定。
像是坐在自家客廳里喝茶一樣。
他看著月。
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直接和月那雙冰冷的眼眸對視著。
「月——」
他開口了。
叫的不是「月大人」。
而是直接叫「月」。
就像是兄長叫自己的妹妹一樣自然。
「我的義妹——」
這四個字一出口。
殿堂里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那幾個侍女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她們跟在月大人身邊這麼多年。
還從來沒見過誰敢這麼叫月大人。
「你就是這麼跟兄長說話的嗎?」
陸塵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逗弄一個鬧脾氣的妹妹。
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冷意比外面的極寒還要刺骨。
「兄長?」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本座從未有過什麼兄長。」
她緩緩站起來。
從王座上走了下來。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空氣中。
腳下會自動凝結出一片冰晶台階。
托著她的玉足。
「你,不是我的兄長。」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但平靜下面,藏著殺意。
「你只是用某種手段——」
「強行在因果中刻下了一段虛假的關係而已。」
她走到了陸塵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步。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塵。
那雙寒月般的眼眸里。
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本座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能夠在本座毫無察覺的情況下——」
「篡改本座的因果——」
「這份手段,確實讓本座有些驚訝。」
「但你以為——」
她的聲音驟然變冷。
「光憑一段虛假的因果——」
「就能讓本座認你這個兄長?」
「痴心妄想。」
這四個字,她說得很重。
像是四把重錘。
狠狠地砸在空氣中。
月的語氣,越來越冷。
周圍的溫度,都跟著下降了十幾度。
地面上,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晶。
那冰晶以月為中心。
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冰晶蔓延到陸塵腳下。
卻自動停了下來。
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陸塵依舊坐在那裡。
翹著二郎腿。
臉上帶著笑意。
仿佛完全沒有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虛假的因果?」
陸塵搖了搖頭。
他的笑容變得更濃了一些。
「不。」
「這因果,是諸天萬界都承認的。」
他的聲音很篤定。
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