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鑰匙的真正形態嗎?」 陸塵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緊接著!
那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的立體符文,光芒再次暴漲!
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返本歸源」至高意境的暗金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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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符文中心迸發,筆直地照射在前方那片看似尋常的混沌虛空!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早已見慣大風大浪的陸塵,也忍不住瞳孔收縮,心神巨震!
「嗤——!」
暗金光柱所及之處,那原本狂暴無比、足以磨滅一切的混沌氣流,竟然如同初春的冰雪遇到了熾熱的陽光!
不是被推開,也不是被擊散。
而是……消融!
回歸!
仿佛那暗金光柱中蘊含的力量,是比混沌更古老、更本源的母力。
混沌在其面前,只能褪去狂暴的外衣,回歸到最原始、最溫順的「源流」狀態!
混沌氣流,無聲無息地向兩側褪去。
如同拉開了一道亘古未啟的帷幕。
帷幕之後,顯露出的,並非實體的通道,也並非另一個世界。
而是一片……無比模糊、卻又無比真實,蕩漾著億萬種瑰麗色彩的「光」之虛影!
那是一片海洋的投影!
無邊無際,浩瀚無垠,看不到起點,望不到盡頭。
海洋中「流淌」的,不是水。
是光!
是法則!
是道!
無數細密如髮絲、卻閃爍著不同大道光澤的「線」,如同擁有生命般,在「海面」下蠕動、閃爍、交織、分離。
那是法則的具現化絲線!
還有更多無法形容的奇異符文,如同海洋中的游魚、星辰,沉沉浮浮。
每一個符文,都仿佛闡述著一種大道的終極奧秘。
更有一些晶瑩的、不規則的碎片,散發著讓陸塵靈魂都感到饑渴的純粹本源氣息!
金之鋒銳,木之生機,水之柔變,火之暴烈,土之厚重……
時間之綿長,空間之廣博,命運之莫測,因果之糾纏,毀滅之終極,創造之奇蹟,陰陽之輪轉,生死之交替,輪迴之奧秘……
諸天萬界,已知的,未知的,甚至只存在於推想中的一切法則,一切大道。
都能在這片「光之海洋」的虛影中,找到其最純粹、最本源的投影!
僅僅是這虛影泄露出來的一絲、微不足道的氣息,跨越了無盡阻隔,傳遞到陸塵身邊。
就讓他的靈魂仿佛被雷霆擊中!
轟!
體內,早已掌握的混沌大道、力之大道,生命大道,輪迴大道,時空大道等等。
以及從獨孤敗天劍意中領悟的毀滅鋒芒,如同炸開了鍋,瘋狂地共鳴、雀躍!
一種源自生命本源、源自大道本能的極致渴望,如同火山噴發般,從陸塵心底最深處轟然爆發!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饑渴」!
仿佛一個在沙漠中乾渴了千萬年的旅人,突然看到了清澈無邊的海洋!
仿佛一個追求真理的學者,突然看到了記載著宇宙所有奧秘的終極寶庫!
陸塵的每一個細胞,每一縷神魂,都在瘋狂波動 。
催促著陸塵撲進去!融入進去!盡情地吞噬、吸收、感悟那裡的一切!
「萬道源海……」
陸塵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他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熾熱。
「真的是萬道源海!傳說中一切大道的源頭,所有法則的故鄉!」
「僅僅是一道入口的投影,就有如此威能,如此誘惑……若是真身進入其中……」
他無法想像那會是何等光景!
但毫無疑問,那裡蘊含著他突破當前境界,乃至未來登臨絕巔的最大機緣!
「必須進去!」
沒有任何猶豫!
陸塵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將所有震撼、渴望、悸動全部壓下,化為最純粹的行動力!
他深吸一口混沌氣,手持依舊在發光的令牌,將全身法力催動到極致,體表鴻蒙紫金光暈大盛!
一步踏出!
身形如電,義無反顧地沖向那片蕩漾著無盡法則光輝的「光之海洋」虛影!
近了!
更近了!
他甚至能「嗅」到那虛影中傳來的、令人迷醉的萬道芬芳!
嗡!!!
就在他身體即將接觸到那片瑰麗虛影的剎那!
異變再起!
他手中的令牌,爆發出最後的、也是最強烈的光芒,如同一個金色的繭,將他整個人徹底包裹!
與此同時!
空中那枚由暗金紋路組成的立體符文,仿佛完成了最後的使命,猛地一顫,化作一道流光,「咻」地一聲,直接印入了陸塵的眉心!
「轟隆——!!!」
仿佛開天闢地的第一道驚雷,在陸塵的識海最深處炸響!
一股浩瀚、古老、威嚴、冰冷、不帶絲毫情感的宏大意志,如同九天星河倒灌,轟然降臨在他的靈魂之中!
那意志太過龐大,太過至高。
在它面前,陸塵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仿佛在面對整個宇宙的法則總和,面對那冥冥中運轉一切的……至高天道!
宏大意志化為清晰的道音,每一個字,都如同洪鐘大呂,震得陸塵元神搖晃,卻又深深烙印進他的靈魂深處:
「持令者……」
「欲入源海,需過三劫!」
聲音冰冷,無情,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亘古不變的鐵律。
「第一劫,道心劫!問道本心,勘破虛妄!沉淪則滅!」
「第二劫,戰力劫!以力破局,證明爾有承載大道之資格!敗亡則隕!」
「第三劫,悟道劫!融萬道於一爐,顯自身之獨道!庸碌則散!」
「三劫皆過,可見真道,得窺源海真容,亦有資格……得吾之傳承!」
「三劫若有一劫不過……」
那冰冷的聲音微微一頓,隨即吐出令人靈魂凍結的字句:
「則魂飛魄散,真靈永鎮源海之底,化作滋養萬道之養料,永世不得超生!」
「汝……」
「可敢應劫?」
最後四字,如同四柄重錘,狠狠砸在陸塵的道心之上!
壓力!
無窮的壓力!
不僅僅是聲音帶來的靈魂壓迫,更有那話語中透露出的殘酷規則帶來的心理壓力!
過不去,就是神魂俱滅,永世鎮壓!
這代價,沉重到讓尋常道祖聽了都要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