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真是天生八卦的物種，其實過去李恩熙礙於沒有走出這一步，所以對他的事情並不過問。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那股八卦之魂可以說是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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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自己家的瓜，可要比外頭的有意思多了。
「什麼叫我不當人？」
李恩熙擋住他還在調試車燈的手，覺得就這點真有必要好好說道說道。
「你敢說你對她妹妹沒有想法？」
「這有什麼不敢的，我們是純友誼。」
崔星煥一口咬死做大義凜然態，就算自己被偷親了一口那也不能說明太多問題，頂多是唇友誼那也不算超綱。
關鍵是現在的年輕人實在是太浮躁了，把感情這樣深刻的問題肢解得太過輕浮，像這種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是很難定調的。
「你不要試圖用三言兩語來試探我們這種傳統的男人，這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
「呵呵，提起褲子果然就是硬氣。」
崔星煥也不回答她這個問題，沉溺在一片柔軟之中根本無法分神考慮別的事情。
李恩熙回身狠狠掐了一把，顯然對這種顧左右而言其他的態度非常不滿。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想人家智秀去談個戀愛什麼的，你應該也不會管吧？」
「這樣問是什麼意思？」
他主動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大為不解。
「沒什麼意思啊，就跟你意思意思。人家不也是花一樣的年紀，正值青春年華談個戀愛也很正常吧，反正你也對她也沒有特殊的想法。」
「這怎麼能一樣呢？」
崔星煥忍不住抬高了聲調，但好像又意識到這樣的表現在她看來似乎有些前言不搭後語，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她畢竟是快要出道的愛豆，如果說快退休了那談談戀愛倒是沒什麼，但還沒出道就這樣也太不守規矩了。」
「那湊崎紗夏、平井桃，她們是誰？」
李恩熙輕蔑一笑，每逢這種事情崔星煥的腦袋明顯轉兩下就卡住了，活脫脫留下話柄給自己。
「你看，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言語交鋒上的落敗讓男人有些抬不起頭，索性也就不再搭理，說了句要睡覺了轉過身就真的閉上了眼睛。
「喲喲喲，你還生氣了。」
李恩熙忍不住踹了他一腳，隨後從後面抱住了崔星煥，
「我就是提醒你，到時候做事別把場面弄得太難看，畢竟大家都是熟人......你懂我意思吧？」
「你不要管，我有我的節奏。」
接下來又是一陣嗚嗚咽咽的聲音，可謂是滿房春色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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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阪回到漢城也有一段時間了，為了集中精力掃蕩前些日子的戰利品，崔星煥可以說完全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全身心泡在公司里。
當然，除了中間某次打歌節目的時候去接過一回林允兒，沒幾天後者又跑回華夏去補拍電視劇以外，Twice的那幾個小姑娘最近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自從他搬到數碼園區之後兩邊相隔的距離不算太近，也沒有以前在工作室的時候那麼方便。
兩地一來一回很容易影響第二天的工作，更何況崔星煥也並非玩物喪志的那種人。
為了項目啟動他能夠憋上大半年的時間，這種忍耐和自我克制的能力可以說遠超常人。
雖然自己在倭國的時候她們吵吵嚷嚷著要見面，但真等他回來，又遇到各種各樣的不碰巧。
其實這也是現實當中很常見的環節，有時候阻礙承諾兌現的未必是某種不可抗力，反而是平穩運行的日常生活。
其實就崔星煥的了解來看，這也是很多人給自己度假旅遊、追星這些事情找到的理由，就是為了讓自己脫軌，跳出運行軌跡去做一些平時並不常有的事。
而許多段異地戀之所以到最後無法善終，很大的起始原因也並非有人出軌腳踏第幾條船，而是長期的平行生活讓雙方找不到插足彼此人生的立足點。
被平靜但是卻又枯燥的日常粉碎了初識的激情，最後落得這收場。
不過在崔星煥這裡倒是很少出現這種現象，因為一般異地之前他就會對組織人員架構做出提前優化。
但話說回來他現在甚至有些懷疑那兩個女孩是不是進行了一定的信息共享，同時表示了她們對這種情況很是理解，只要呆在一個城市裡就感覺很安心了。
何況崔星煥也是經常安排金智允去派發一些好物，在保持和JYP聯絡的同時，給予了這個准出道團隊完全是規格以上的待遇。
不過現如今他是越來越相信雙生這個概念了，或許名井南跟自己的吐槽沒有太多出入，她們原本就應該是做一輩子姐妹的命。
對這一現狀崔星煥也只能深表愧疚了，如果時光倒流，好吧時光倒流也不會對現實情況造成什麼改變。
東窗事發是早晚的事，擺不平那兩個人只能說是自己的問題。
「只是我這段時間太忙了，Mina醬不用太過擔心，過段時間我會出手的。」
但是對這件事名井南似乎表現出來超出常理的熱情，在她的語境下甚至主動攬責，如果早點發現苗頭，或許可以儘早和男人溝通把內部的分裂扼殺在萌芽之中。
崔星煥也不是能夠被女人牽著鼻子走的蟲豸，一聽這個就知道她話裡有話，於是做出了一些小小的試探。
果然女孩很快上鉤，表示她可以幫著出出主意，正好也有一些職業發展上的問題想要請教男人。
他一直覺得名井南相當有主見，而且還挺有性格的。
不然也不會做出一些事後看來並不理智的事情，年輕人衝動有衝勁是好事。
雖然說缺了點真材實料，但感覺這種東西才是世界上最難被取代的。
於是甚至先於湊崎紗夏她們倆，名井南倒是先把崔星煥給約出來吃飯了。
「不要著急出門，你如果提前到的話就在飯店裡等一等我吧，我手上還有個會沒有開完。」
曠日持久的閉門會議已經連開數日了，除了維持StarVerse旗下幾家公司的日常運營以外，幾乎所有部門主管級別以上的員工都被分批次地拉到了數碼園區。
會議的核心議題自然還是那個老生常談的話題，手下的這幾個平台究竟該做怎樣的處理，是大刀闊斧地改革再合併，還是就保持原樣。
為了搞清楚這個在某種程度劃定未來成長空間的問題，除了邀請友商以及SK集團的資深人士，崔星煥也是不惜重金再次發動鈔能力搞來了不少所謂的大才。
不過在他看來這些人作為弱決策層還算是遊刃有餘，對這種宏觀的問題聊到最後就是各持己見，誰也說服不了誰。
但是他也劃定了最後的期限，就今天還是該定下主意，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其中保守派的核心觀點自然還是把兩者合併起來，包括考慮到除了直播模塊以外，同時在StarVerse里嵌入短視頻功能。
這也是崔星煥和李恩熙同時力主倡導的版塊，在Youtube上，用戶看一個視頻平均需要10到20分鐘。
這意味著在20分鐘的時間裡，模型只能得到一次真正的正向反饋或者負向反饋，也就是用戶到底有沒有關掉視頻。
如此之低的數據密度堪稱災難，對他們的Deep Learning Model推薦算法幫助很有限。
或者說崔星煥已經有些等不及了，如果模型只是像一個每20分鐘才能做一道題的學生，那顯然是個不折不扣應該被調查的選手。
但是在短視頻模式下，如果把平均時長壓到15秒的模式，用戶每分鐘會做4-6次左右的決策，可以以上滑、點讚、評論和完播率作為指標。
同樣是1小時的使用時長，Youtube可以提供三個反饋信號，而短視頻誇張點說是有200個反饋信號往上數的。
作為一個超高頻的行為捕捉器而言，顯然短視頻符合他們最核心的需求。
而保守派的方案雖然啟動很快，同時也能夠直接瞄準Kpop的精準流量，但這無非就是把兩坨屎山代碼搬運到一起，究竟能不能產生1+1>2的效果還要兩說。
而且這樣做的代價是進一步壓縮Afreeca那些擦邊主播的生存環境，對於離不開穩定現金奶牛滋養的StarVerse來講並不科學。
何況接手之後已經就能照顧到的方方面面做了些調整，就這小半個月的時間已經有了一些起色。
同樣那套方法也就意味著StarVerse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只有追星族採用，一旦想要加入別的頻道，粉絲肯定會覺得「哥哥的聖殿被污染了」。
「天花板太低了，這樣不好。」
崔星煥反覆測試了這麼些天終於給出了一個否定的答案，
「最好的結局就是做成一個大號的Instagram，而且還是粉絲特供。根本就撐不起我想要的數據量，搞半天是為了做這個豈不是白忙活了？」
激進派的觀點則是用最短的時間手搓一個全新的APP出來，讓Afreeca和目前的StarVerse直接「做自己」就好了。
一個依舊擦邊，但不斷嘗試添加新的板塊，另一個則是放手去運營Kpop，搞搞粉絲經濟什麼的。
即便這樣的操作有著無限大的可能，但冷啟動並不容易。
大家都還在玩FaceBook跟Youtube，突然讓他們下載一個新東西只為了看質量可能更低的視頻。
在沒有強理由的前提下，即使他們有錢去砸推廣，到最後留存率能有多高也是一個大問題。
這麼談下去也不是個事，大有演化成持久戰的趨勢了。
給名井南發完消息他放下手機，用拳頭錘了錘桌子。
「既然互相都說服不了對方，那我來取一個折中的法子。」
他點了一下明顯處在神遊狀態的金智允，後者也是飽受高強度繁瑣會議的折磨。
往往做了非常多的記錄，到最後一總結全都是之前已經總結過的內容。
「我們走一個先寄生再分裂的步驟。」
崔星煥環視了一下在場眾人，除了務實以外，有些時候他必須拿出應該有的魄力。
「現在StarVerse裡面單獨擠出一個Moment版塊，把短視頻功能作為StarVerse的一個核心功能上線，前期保證認證愛豆或者藝人發布內容的優先級。」
這一項目直指現有的市場存量，把全南韓乃至亞洲的年輕人逼進StarVerse，起到一個類似於流量蓄水的作用。
這個階段讓Afreeca TV儘可能保持獨立運行，在不破壞它原有生態的基礎上做一些測試。
當StarVerse里的短視頻數據跑通了算法，就立刻發布獨立APP，並且把已有的數據無縫導入。
「StarVerse不僅僅只是平台，它也是我們的孵化器。」
「這樣的方案，大家都能滿意吧？」
這已經算是最理性的做法了，同時兼顧了現金流量以及厚積薄發方面的儲備。
雖然說崔星煥還是看到了有人的嘴唇正在翕動，但確實已然不會有更加合理的方案了。
他朝著史龐志幾人的方向瞪了一眼，緊接著便響起了一陣緊湊的鼓掌聲。
「就這麼做！」
「接下來的細節恩熙你和智允安排一下吧，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崔星煥把筆記本丟給了金智允，後者接過之後淺淺應聲鞠了一躬。
無論私下的關係進展到哪一步，表面上應有的禮儀是一點不能少的，這應該是也是崔星煥對她為數不多的要求了。
走出數碼園區的大門他就扯了扯越發緊繃的領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壓力過大的造成的錯覺。
不過是可能性並不大，畢竟雖然睡在公司里，他也是真真正正做到了一三五李恩熙，二四六金智允。
生命的意義在於運動，千萬不要輕易地讓自己閒下來。
美好的日子來之不易，勸君莫惜精縷衣。
至於問星期天是誰，不好意思，今天正是周日。
「好啦媽媽，我沒有什麼事，就是最近的練習太累了。用別的理由公司不會答應的，而且那些成員們也會覺得我偷懶。」
名井南表示我偶爾也愛撒一點小謊，畢竟是被富養的女兒，所以撒撒嬌父母也就答應了幫她做個偽證。
在爸爸媽媽的心裡，女兒能不能做大明星那都是次要的，身體健康才是最讓他們牽掛和擔憂的。
掛斷電話，對著鏡子名井南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