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立刻在蜂巢意識里下達了命令。
整個園區的戰鬥力量同時動了起來。白露的三十個分身從東線撤回，陳復生和鐵塔的人從兩翼包抄，老孫和老錢守住外環據點，何鐵山帶著人重新布防舊渡口。
林昊帶著白露和周麗全速趕回城區。
地級市北面的六級喪屍已經推進到了城區外圍二十公里的位置。它的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實，身後的五級和四級跟著它，再後面是密密麻麻的二級三級，總數超過兩萬。
趙虎帶著偵察組在前方盯著，每隔兩分鐘報一次位置。
「林總！六級過了廢棄加油站！距離城區還有十五公里！」
林昊站在城區的北面高地上，看著遠處那個正在逼近的灰白色身影。
比照片上更大，更沉，更慢。可它每一步都在縮短距離，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發顫。
白露站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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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神之一指對它有用嗎？」
林昊搖頭。
「那頭深淵怪物證明了，裂隙出來的東西能扛住神之一指。這頭六級從屍核里出來的，身體結構跟喪屍一樣，神之一指應該有效。」
他頓了頓。
「可它太大了，單次有效殺傷上限十萬單位，夠不夠抹掉它，我沒把握。」
白露往前一步。
「我先帶分身上去削它一層，把它的甲殼打碎，您再補刀。」
林昊看她一眼。
「小心。」
白露點頭，帶著三十個分身衝下了高地。
分身小隊從兩翼切入，重火力全部對準六級喪屍的甲殼。子彈和炮彈在灰白色的甲殼上炸開，碎片四濺，可那層甲殼厚得驚人，打了將近十分鐘才裂開一道縫。
六級喪屍停下腳步，四瓣嘴張開，發出一聲低吼。
它的身體猛地一震，甲殼表面的灰白色膜膨脹起來，把白露的分身逼退了幾步。
林昊抬起手。
「神之一指！」
能量從他的指尖射出，穿過空氣，直直命中了六級喪屍的頭部。
灰白色的甲殼從頭部開始碎裂，裂縫向全身蔓延，一塊塊甲片剝落下來，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血肉。
六級喪屍的身體晃了兩下，沒有倒。
它轉過頭，四瓣嘴裡噴出一團灰白色的霧氣，朝林昊的方向撲來。
林昊側身閃開，又抬起手。
「神之一指！」
第二道能量命中它的胸口，把胸前的甲殼全部轟碎，血肉炸開一個大洞。
六級喪屍的身體終於撐不住了，四肢一軟，整個軀體往前傾倒，砸在地上揚起漫天塵土。
「倒了！」
鐵塔在遠處喊了一嗓子。
可林昊沒有放鬆。
他看著那具倒在地上的巨大軀體，甲殼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動，灰白色的膜從血肉里重新長出來，正在修補那個大洞。
「它在再生。」
白露回到他身邊，臉色很難看。
「這東西的再生能力跟那頭深淵怪物一樣。」
林昊盯著那具正在緩慢恢復的軀體，手指攥緊了。
「殺不死。」
他抬頭看了一眼東面的舊渡口方向，又低頭看了看北面正在掙扎著爬起來的六級喪屍。
深淵怪物被虛空錨定壓著，暫時出不來。可這頭六級喪屍的再生能力跟深淵怪物一模一樣，說明它身上帶著裂隙的能量。
屍核死了，裂隙的能量卻滲進了新的六級喪屍體內。
「林總，怎麼辦！」
周麗的聲音在通訊里響起來。
林昊站在高地上，看著兩頭殺不死的怪物，忽然感覺到口袋裡的什麼東西在發熱。
他低頭一看，是蘇慕晴之前從灰白塵土裡撿的那塊暗紫色晶體。他出門前隨手揣在了口袋裡，此刻那塊晶體正在發燙，表面浮出一層極淡的金光。
林昊把它拿出來，放在掌心裡。
晶體上的金光越來越亮，最後化成一道光線，直直射向了地級市北面的方向。
光線所指的位置，正是那頭正在再生的六級喪屍。
林昊看著那道光線，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裂隙的能量在它體內，可裂隙的能量也認林淵。
他把晶體攥緊，轉身朝園區方向喊了一聲。
「蘇慕晴！帶林淵來北線！」
林昊的命令透過蜂巢意識傳到了園區。
蘇慕晴抱著林淵正在蛋殼艙里哄他睡覺，聽到周麗的傳話後臉色一變，把孩子裹進一條厚實的襁褓里，轉身就往外跑。
「蘇姐！林總說讓你把孩子帶到北線去！」
「知道了！」
蘇慕晴衝出地下堡壘，穆雨桐的觸手從旁邊伸過來，捲住她的腰往上一提，把她穩穩噹噹地送上了地面。方婉婷站在入口處，聲音清亮地喊了一句。
「通道讓開！蘇慕晴通行！」
沿途的安保隊員同時讓到兩邊，蘇慕晴抱著林淵一路小跑，衝到北線高地的時候，林昊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林總，到底怎麼回事？」
林昊把掌心裡那塊暗紫色晶體攤開給她看。晶體表面的金光還在亮著，光線指向北面那頭正在掙扎爬起來的六級喪屍。
「這塊晶體在指它。裂隙的能量認林淵，我需要他靠近那東西，把能量收回來。」
蘇慕晴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林淵。
孩子醒著，暗金色的瞳孔亮得驚人，小臉朝著北面的方向，嘴巴微微張開，像在感知什麼。
「他願意去。」
林昊看著她。
「你確定？」
蘇慕晴點頭。
「我能感覺到，他在興奮。」
林昊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對周麗下令。
「讓白露的分身全部壓上去，把六級喪屍周圍的五級和四級隔開，給蘇慕晴清出一條路。」
周麗在蜂巢意識里把命令傳了下去。
白露的三十個分身同時從兩翼切入，重火力全部集中在那十幾頭四級和兩頭五級身上。槍聲和爆炸聲在城北的荒野上炸開，那些四級和五級被火力網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六級喪屍剛剛從地上爬起來，胸口的洞還在緩慢癒合，甲殼表面新生的灰白膜一片片貼上去。它抬起頭，四瓣嘴張開，朝蘇慕晴的方向發出一聲低吼。
蘇慕晴抱著林淵往前走。
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距離縮短到五十米的時候，林淵從襁褓里伸出了那隻小小的手，掌心朝外，對著那頭六級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