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拿到虛空錨定的第二天一早，就帶著白露和周麗去了舊渡口。
河面平靜得像一塊灰布，何鐵山蹲在岸邊，看見林昊來了趕緊站起來。
「林總，今天河面一點動靜都沒有，裂縫也沒再擴。」
林昊點頭，走到河堤最邊緣，低頭看著水面。
「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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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鐵山往後撤了幾步，白露的分身也在四周散開警戒。
林昊抬起雙手，掌心朝下，對著河面。
「虛空錨定。」
一道半透明的光從林昊掌心湧出來，那光沒有顏色，像空氣本身在震動。它從掌心往下壓，穿透水面，沉入河底。
河底的裂縫在光接觸到的一瞬間猛地亮了一下，暗紫色的光芒從裂縫深處往上翻湧，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
林昊加大了力度，那道光猛地收緊，像一隻巨手把裂縫從兩邊往中間捏。
暗紫色的光被壓了回去。
裂縫一寸一寸合攏，邊緣的岩石被無形的力量重新碾合在一起，碎屑在河底翻湧了一陣，慢慢沉澱下去。
十幾秒後，河底恢復了平整，連一道細紋都看不見了。
水面輕輕晃了一下，然後徹底安靜了。
林昊收回手，吐了一口氣。
「清水河底的支脈封住了。」
何鐵山湊過來看了一眼河面，又抬頭看了看林昊，眼裡全是敬畏。
「林總，這就封了？那裂縫再也不出來了？」
林昊轉身往岸上走。
「這一條支脈封死了，河底以後不會再冒東西。但裂隙的主幹還連著其他分支，得一個一個找出來。」
周麗跟上來。
「林總，我已經讓偵察組把東面所有疑似裂隙支脈的位置標出來了，一共有三處，都是地下通道或深坑結構。」
林昊點頭。
「今天就動手，一個都不留。」
當天下午，林昊帶著隊伍去了第二處支脈。
那地方在市區東面一個廢棄的礦井裡，偵察組發現時，礦井深處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暗紫色的晶簇，跟之前在停車場地下通道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林昊站在礦井口，沒往裡面走。
「所有人退到井口外面。」
他一個人走進礦井，走了大概五十米，停在晶簇最密集的地方。
「虛空錨定。」
半透明的光從他掌心壓出去，像一道無聲的波浪，填滿了整條礦井通道。
暗紫色的晶簇在光掃過的瞬間同時碎裂，變成灰白色的粉末從岩壁上剝落。通道深處的裂隙被無形的手捏合，岩層重新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震動。
林昊轉身走出礦井。
「封了，下一個。」
第三處支脈在城北的一處地下河入口，第四處在城東的一口廢棄水井底下。林昊用了整整一天時間，把偵察組標出來的三處支脈全部封死。
每封一處，系統面板上就跳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裂隙支脈已封鎖，剩餘可探測支脈數量：0。】
最後一處封完之後，林昊站在城東的高地上，望著遠處的地級市方向。
周麗走上來。
「林總，支脈全封完了。」
林昊點頭。
「讓偵察組繼續往外擴，把搜尋範圍推到五十公里外，把整片區域翻一遍，只要有暗紫色的東西，全部報上來。」
周麗應下。
「明白。」
接下來一周，園區的偵察範圍從原來的二十公里擴充套件到了五十公里。三組偵察隊輪班出去，帶著何鐵山從舊渡口調來的兩個懂地質的人，專門盯著岩層和地下結構。
趙虎那組人跑得最遠，一直摸到了隔壁地級市的東郊。他們在那裡發現了一片塌陷區，地面裂開了好幾道口子，最大的裂縫有兩米寬，裡面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趙虎趴在裂縫邊上看了一會兒，用對講機報告。
「周隊，這片塌陷區底下有極小的暗紫色反光，位置太深，看不清，疑似裂隙殘餘。」
周麗把訊息報給林昊。
林昊當天就趕了過去。
他站在塌陷區邊緣，低頭看了看那道最寬的裂縫。
「虛空錨定。」
半透明的光沉入裂縫深處，黑暗中傳來一陣石頭碎裂的聲響，暗紫色的反光被壓滅，裂縫兩側的岩層往中間合攏，最後完全閉合。
林昊收回手。
「這片清了，繼續往東搜。」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林昊帶著隊伍把搜尋範圍一路推到了地級市東郊，一共封鎖了十一處裂隙支脈。每一處封死之後，系統都會給出確認提示，直到最後一次搜尋結束，系統面板上顯示的剩餘可探測支脈數量停在了零。
這天晚上，林昊把所有人叫到了作戰室。
他站在地圖前面，手裡拿著一支筆，在上面畫了一條線。
「從今天起，整個城區加地級市範圍的裂隙支脈全部封死。剩下的只有山裡的主路，那條路孫德厚已經用血封過一次，短時間內不會再開。」
他把筆放下。
「接下來要做的是兩件事，第一，繼續擴地盤清喪屍，把安全區往外推。第二，等林淵長大，帶他去山裡，把主路徹底砸碎。」
蘇慕晴坐在旁邊，懷裡抱著林淵。孩子醒著，暗金色的眼睛看著地圖上的那條線，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
林昊走過去，低頭看著林淵。
「你小子，以後跟你爹去砸門。」
蘇慕晴笑了一聲。
「他還小呢。」
林昊伸手碰了碰林淵的小拳頭。
「等得起。孫德厚說了，那個東西等了幾千年，不在乎再等幾年。我們也不急。」
他直起身，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人。
「散會，明天開始，往東推。」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散去。
林昊一個人留在作戰室里，看著地圖上那條從清水河一直延伸到地級市東郊的封鎖線。
系統面板在他視野邊緣亮著，生存點上一次兌換之後已經清零了，現在新的數字正在慢慢往上跳。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很深，園區的燈光亮著，巡邏隊員的身影在遠處走動，一切安穩。
裂隙的事暫時穩住了，屍核沒了，支脈封了，主路鎮著。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攢力量，等林淵長大。
林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路還長，但他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