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芸爬上車，坐在角落裡，風吹在臉上，帶著塵土和機油的味道。
車子開得很快，路兩邊的景色不斷往後倒退，她看見那些巡邏的據點，看見路障，看見穿著統一制服的人在路口站崗。
這些都是園區的人。
以前她只遠遠看過，今天頭一回離得這麼近。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
「到了。」
司機喊了一嗓子。
周小芸從後斗上跳下來，腿有些發軟。
眼前是一扇高大的金屬大門，門頂上裝著探照燈和監控攝像頭，兩旁站著持槍的安保隊員，腰板挺得比路邊的電線桿還直。
「進去吧，裡面有人接你們。」
司機說完就把車開走了。
四個女人站在大門前，誰都不敢先邁步。
安保隊員替她們開了門，聲音很平靜。
「往前走，看到那棟白樓就是登記處。」
周小芸深吸了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園區裡面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路面乾淨平整，道路兩側種著修剪過的灌木，兩排路燈整齊地延伸到遠處。
最讓她意外的是，路上走動的全是女人。
樓里出出進進的是女人，操場上訓練的是女人，就連遠處幾輛電動平板車上拉貨的也是女人。
她一邊走一邊數，從大門口到登記處那幾百米路上，她沒看到一個男人。
「怎麼全是女人……」
旁邊的同伴小聲嘟囔了一句。
周小芸心裡更慌了。
這地方安靜又忙碌，每個人都像知道自己要幹什麼，走路的速度快而穩，臉上透著一種她說不清的神色。
登記處的門開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坐在桌前，抬頭看了她們一眼。
「從哪個據點來的？」
周小芸結結巴巴地答。
「東面批發市場。」
白大褂女人在平板上點了幾下。
「進去做體檢，然後到後面大會議室集合。」
她頓了頓。
「體檢完把自己的東西放好，換上園區發的衣服。」
四個人被帶進不同的隔間做檢查。
周小芸站在儀器前，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給她做檢查的也是個女人，動作利索，聲音溫和。
「放鬆，很快就好。」
體檢做完後，她們被帶到更衣區，一人領了一套淺灰色的衣服，布料比她在批發市場穿了半年的那件舒服太多。
「這衣服料子真軟。」
一個同伴小聲說著，伸手在袖子上摸了好幾下。
周小芸把衣服換上，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恍惚間覺得自己像變了一個人。
「走吧，去大會議室。」
一個短髮女人站在門口招呼她們。
大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周小芸掃了一眼，至少有三四十個年輕女人，應該都是從外面送進來的。
有人坐在椅子上低頭看地板，有人東張西望地打量四周，還有幾個湊在一起小聲說著話。
周小芸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她腦子裡不斷迴響著老錢的話，「見了林總態度放軟些，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林總到底長什麼樣？
是高是矮，是凶是溫和？
她正胡思亂想著，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著園區制服的女人。
高挑女人走到講台前，目光掃過全場。
她的長相很精緻，氣質冷冽，往那兒一站就讓人不敢出聲。
「我叫白露。」
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
「今天把大家叫過來，是要跟你們說清楚，你們進園區之後真正要做的事情。」
周小芸屏住了呼吸。
白露把手撐在講台上。
「你們來這裡，跟林總有關，這一點你們心裡應該都有數。」
下面有人低下了頭。
白露繼續說。
「但事情和你們想的不一樣。」
她頓了一下，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收回來。
「林總身上有一種特殊能力，只要跟園區裡的女人有了親密接觸，生下孩子，就能讓這個女人獲得強大的異能。」
周小芸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其他女人也全愣住了，有人張大了嘴，有人用手捂住了口鼻。
「異能？」
旁邊一個女孩輕輕重複了一句，聲音里全是震驚。
白露點頭。
「異能，能殺喪屍，能保護自己，能在這末世里真正活下去的能力。」
她的聲音平穩又有力。
「你們今天能站在這裡，要感謝那些把你們送進來的人，因為他們替你們做出了一個選擇。」
白露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划。
一道極細的光線從她指腹延伸出來，在空氣中停留了半秒，又收回去。
「我是園區第一批擁有能力的人之一，我的能力叫做身外化身，可以同時控制多個分身作戰。」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抽氣聲。
周小芸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涌。
她一直以為被送進來是要給林總暖床，當個伺候男人的工具。
可白露現在告訴她，這裡是一個能給女人力量的地方。
「林總不是普通人。」
白露的聲音繼續響起。
「他的能力可以改變你們的命運，但是，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裡。」
她掃過每一張臉。
「如果你們願意留下來，園區會給你們最好的生活條件，最好的醫療保障，最好的訓練資源，你們會在這裡一點點變強。」
「如果你們想走，現在就可以說出來，我會安排人送你們出去。」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周小芸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厲害。
她想起批發市場外頭那些漆黑又漫長的夜晚，想起喪屍在遠處嘶吼，想起自己躲在角落裡發抖，想起每一次聽到槍聲都以為活不過天亮。
她咬住下唇，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
「我留下！」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會議室里響起來。
其他女人也紛紛跟著喊。
「我留下！」
「我不走！」
「我要變強！」
白露看著她們，嘴角微微彎起來。
「很好。」
她站直了身體。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園區的人了，接下來會有專門的訓練和安排。」
周小芸抬起頭，目光落在白露臉上。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推開了另一個世界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