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桌邊站定，把鋼筋放在桌面上。金屬碰撞發出一聲短促沉悶的聲響。
「我剛才跟鐵壁堡的人碰了一面，他們已經不耐煩了。」
「每次出去搜獵，都能看到園區的人先到一步，對方速度比他們快，武器比他們好，連撤退都比他們利落。」
霍震側過頭看向老黑，語氣帶著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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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壁堡那邊能談嗎？」
「他們比我們更急著解決那座園區。」
老黑的聲音壓著篤定。
「鐵壁堡的人說，他們已經試過所有非衝突手段，談判和合作都碰了壁。」
「他們現在只想跟我們一起動手，逼園區退讓。」
霍震的手在桌面上緩慢敲了兩下。
聲響在安靜的指揮室里形成清晰的節拍。
「老黑，你再去一趟鐵壁堡，跟他們說我們同意合作。」
「但這次出手不能是零散的試探和騷擾，必須一次壓住那座園區，讓他們明白跟我們作對沒有好處。」
老黑轉身走出指揮室。
腳步聲沿著走廊向外延伸，漸漸融入防空洞深處通風和照明裝置發出的低頻嗡鳴里。
城區中心廣場東北角的三層建築里，鐵壁堡的人正在完成當天最後一段圍牆加固工作。
橫線男人站在二樓視窗，看著下方各自忙碌的隊員。
他身後，一個整理彈藥箱的部下抬起頭，看向他的背影，語氣帶著篤定。
「頭兒，防空洞那邊回話了，他們說同意一起動手。」
橫線男人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慢慢變暗的天際線上，聲音浸在窗邊的暮色里，壓著十足的篤定。
「告訴他們，三天之後動手。」
「我們同時從兩個方向，封住園區的側門和正門通道。」
「把他們的物資運輸線，還有獵殺隊伍的進出路線，全部切斷。」
「只要他們出不了門，城區里所有的資源和獵物，就全是我們的。」
部下合上彈藥箱蓋子，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灰。
聲音裡帶著篤定。
「那要是他們出來硬闖呢？」
橫線男人轉過身。
他的目光從視窗移到地面上那排碼放整齊的彈藥和裝備上，聲音在暮色裡帶著自信與篤定。
「那就讓他們沖。」
「只要他們出了那道圍牆，我們的優勢就是人多、分散，比他們更熟悉城區的地形和掩體分布。」
夜色徹底降臨。
防空洞和鐵壁堡之間，又透過短波頻道完成了幾輪確認和資訊交換。
兩邊各自敲定了時間、方向、負責區域和撤退路徑。
那座園區，在雙方的計劃里被放在了緩緩合攏的包圍圈中央。
包圍圈每天都在縮小範圍。
兩邊在各自的通訊頻道里確認了同一個目標。
要讓那座園區的人明白，城區不是他們一家獨大的地方。
如果他們不主動分享，那就逼他們分享。
……
三天後的凌晨，天還沒亮透。
園區周圍的田野上，已經出現緩慢移動的暗色人影和車影。
那些輪廓在晨霧裡被拉伸成一道道變形的暗色線條與剪影。
鐵壁堡的人從北面和東面兩個方向同時合攏過來。
他們利用廢棄車輛和殘破牆體構築臨時射擊點。
火力覆蓋範圍正好卡在園區側門和正門之間的所有通道和空地上。
防空洞的人從南面和西面推進。
他們的移動速度比鐵壁堡快一些，隊形也更加鬆散靈活。
周麗站在圍牆內側的觀察位上。
她的目光從漸亮的晨光里，捕捉到田野上那些緩慢移動的人影和車影。
蜂巢意識系統以最高靈敏度掃描著移動目標的分布和密度，把實時資料同步到每一名就位隊員的感知中。
她的聲音在系統頻道里傳開，語氣篤定。
「對方從四個方向同時推進，總人數大約兩百左右。」
「鐵壁堡和防空洞的人聯合出手了，所有人進入預定防禦位置，先不要開火，等他們靠近到有效射程之內再啟動反擊。」
趙敏的聲音從側面圍牆方向傳過來，帶著確認。
「鐵壁堡的人在北面布置了至少六挺輕機槍火力點，全部卡在我們側門出口的直線通道上，如果我們現在從側門推裝甲車出去，會在出門的瞬間進入他們的交叉火力範圍。」
周麗的掌心扣緊圍牆邊緣的磚面，聲音在系統裡帶著篤定。
「他們的目標就是堵住我們出去的通道，不讓我們進入城區，只要我們把門封死，城區里所有的資源和獵物就全是他們兩家的了。」
就在周麗準備下達反擊指令的那一刻，她聽到身後傳來接近的腳步聲。
林昊從圍牆內側的通道走過來，步伐和平常一樣快。
他手裡沒拿任何武器，但那道逼近的身影，讓整段圍牆上的隊員都下意識地讓開了空間。
他走到周麗身邊站定，目光越過圍牆邊緣，落在晨霧裡緩緩合攏的人影和車影上。
聲音在安靜的晨光裡帶著十足的篤定。
「他們來了多少人？」
「北面鐵壁堡大約一百二十人，南面防空洞大約八十人。」
周麗的聲音在晨霧裡快速傳開。
「鐵壁堡的人在五百米外布置了火力點，防空洞的人正在從側面迂迴包抄。」
林昊點了點頭。
他沒再多說一句話，手掌在圍牆邊緣的磚面上輕輕一撐。
整個人以流暢到幾乎沒有停頓的動作翻過圍牆頂端。
靴子落在牆外側地面，晨露浸濕的泥土在腳底發出一聲短促沉悶的壓實聲響。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晨霧裡緩慢移動的人影和車影上，隨即邁步向前。
步伐穩定而連續。
周麗站在圍牆上，看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身影。
她的蜂巢意識系統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一道快速膨脹的能量訊號與波動。
林昊每向前走一步，從他身體向外擴散的能量覆蓋範圍就擴大一圈。
那些在晨霧裡靠近的暗色人影，和他之間的距離正以穩定的速度持續縮短。
鐵壁堡的人最先發現那道正在接近的身影。
前方瞭望位上的人正在調高瞄準鏡焦距，動作突然停住。
視野里走來的身影沒帶任何武器，步速平穩，沿著直線向前推進，完全沒藉助任何掩體遮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