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跪在圍牆射擊孔下方，膝蓋早已壓得發麻。
可她完全感知不到半點酸脹。
所有心神，全部視線，都被圍牆外的戰場牢牢攫住。
探照燈的雪亮光柱在密密麻麻的屍群中反覆掃動，每一次光影掠過，都能捕捉到一道極致模糊的殘影。
那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是人類，甚至不像是世間任何一種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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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眼睜睜看著林昊從七八隻二級喪屍的合圍中驟然穿出！
身上衣衫平整乾淨，連一道細碎劃痕與破損都沒有。
而方才圍困他的所有喪屍，已然在短短零點幾秒之間，盡數倒地斃命。
陳芳趴在趙敏身側，嘴巴大張著，久久無法合攏，整個人徹底看呆了。
她將步槍架在沙袋上，手指虛搭扳機，全程一槍未發。
不是不想支援，是根本找不到鎖定的目標。
幾個女孩蹲在迫擊炮旁，手裡緊攥著炮彈，愣在原地，徹底忘了裝填發射。
所有人的動作盡數停滯，眼裡只剩下牆外那道逆天的身影！
「敏敏……」陳芳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被死死掐住喉嚨，費力擠出來的。
「你、你看見了吧？」
趙敏沒有應聲。
她看得清清楚楚，卻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形容眼前的畫面。
這早已算不上是什麼普通的戰鬥。
甚至算不上單方面屠殺，超脫了所有人的認知。
那就像是神明降臨凡塵，隨手清理世間穢物！
刀光起落，必有喪屍殞命！
能力凝滯鋪開，成片屍群當場定死原地！
而且，林昊的速度還在不斷暴漲，快到連探照燈的光柱都徹底追不上。
光柱掃向東邊，他人已瞬息掠至西邊！
數百米的距離，在他腳下如同虛設！
良久，趙敏才輕輕開口，聲音輕得近乎被夜風吹散，帶著極致的震撼：「這，就是異能……」
陳芳極輕地點了下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林總之前說，生孩子能覺醒異能，我還以為頂多比咱們這種強一點……」
「誰能想到，居然強到這種離譜的地步！」
趙敏抬手抓起腰間對講機，按住通話鍵：「白姐，你聽得見吧？」
對講機里立刻傳來白露帶著電流雜音的沉穩嗓音：「聽得見。」
「林總孤身一人在外清場，我們守在牆上，連半點幫忙的資格都沒有。」
對講機那頭沉默片刻，淡淡回道：「我知道，你們守好圍牆，注意自身安全就行。」
趙敏掛回對講機，重新將眼睛貼緊瞄準鏡。
牆外那道殘影依舊在屍群中飛速穿梭，速度絲毫不減，力道分毫未衰。
今晚這顛覆認知的一幕，會牢牢刻在她心底，一輩子都忘不掉！
同時，圍牆下的廣場上。
女孩們正兩兩結對，奮力搬運彈藥箱。
沉重的箱體壓得人人彎腰躬身，細密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滾燙的水泥地上，轉瞬蒸發乾淨。
可沒有一個人喊累，也沒有一個人敢停下喘息。
所有人都清楚，圍牆外正上演著怎樣逆天的廝殺！
大家都憋著一股勁，只想儘自己的微薄之力，守住後方。
一個女孩快步從圍牆邊跑回廣場，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反倒寫滿了抑制不住的亢奮與激動。
「你們猜！林總一個人殺了多少喪屍？」
眾人紛紛抬頭，滿臉好奇，沒人敢隨意猜測。
「至少一千！」
「是趙敏姐親眼估的！」
女孩語氣激動，語速飛快：「光是她視野里的就一千多，還有好多盲區根本看不到！」
「林總在屍堆里來回穿梭，那些喪屍連他衣角都碰不到，一刀掃一片，跟割麥子一樣輕鬆！」
廣場上瞬間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
有人捂住嘴巴，徹底失語。
女孩們手裡的彈藥箱險些脫手落地，當場僵在原地，直到身後的人撞上肩頭，才猛然回神。
「一千多？就他一個人？」
「趙敏姐親眼所見，絕對是真的！」
又一個女孩氣喘吁吁跑回來，臉頰通紅，呼吸急促，連忙補充。
「不止一千！我盯著的那片區域就有幾百隻！」
「林總走到哪，喪屍倒到哪，他踏過的地方密密麻麻全是屍體，連下腳的空地都沒有！」
女孩們瞬間圍作一團，七嘴八舌地熱議起來。
她們驚嘆著異能的強悍，羨慕不已，甚至已經有人篤定，生孩子就能解鎖同款能力。
甚至已經開始暢想，自己手握異能，獨自斬殺喪屍的模樣。
亢奮的情緒如同燎原星火，瞬間席捲整個廣場！
人人眼底發亮，低聲說笑，滿心憧憬。
白露靜靜立在廣場邊緣，手裡捏著登記本，將所有人的議論與憧憬盡收眼底。
她沒有打斷與制止，只是靜靜聽著。
原本平靜的神色，一點點凝重下來，最後染上一層難以言說的憂慮。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所有嘈雜，落進每個人耳中。
「大家先別高興得太早。」
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所有女孩齊刷刷轉頭看向她。
「就算你們順利懷孕生子，也未必能覺醒異能。」
白露語氣冷靜直白，打碎了眾人的幻想：「林總早就說過，一切全看機率。」
「每個人的體質、底子都不一樣，孩子降生饋贈的東西也天差地別。」
「有可能是頂級異能，也有可能是物資、裝備、園區設施。」
「別把期望值拉得太高，免得最後失望。」
一句話，瞬間澆滅了全場大半的亢奮。
廣場氣氛驟然冷卻。
有人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神色落寞，或是默默換手抱緊沉重的彈藥箱。
有人緊咬下唇，眼底的期待淡了大半。
這時，方婉婷抱著一箱子彈從人群中走出，將箱子穩穩放在地面，直起身抬手擦去額角汗水，笑著開口，語氣通透而鬆弛。
「白姐，你說得沒錯，確實不是人人都能拿到異能。」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就算拿不到異能，我們也穩賺不虧啊。」
「能一直待在園區受保護，本身就是最大的底氣。」
「而且林總說了，就算沒有異能，生育後也能大幅強化身體素質。」
「就算變不成林總那種怪物戰力，也能遠超普通人，堪比超人吧？」
「能變強，安穩的活下去，怎麼算都不虧的。」
旁邊幾個女孩紛紛點頭，心底的失落瞬間散去不少。
白露換了只手拎著登記本，看著朝氣蓬勃的眾人，眼底情緒複雜，說不清是無奈還是欣慰，輕聲道：「這些話等真懷上了再說。」
「現在先幹活，圍牆彈藥缺口還很大，別扎堆閒聊了。」
女孩們立刻散開，重新投入勞作。
她們奔赴倉庫搬運物資，扛起各種彈藥箱快步沖向圍牆。
有人繫緊鞋帶，提速追趕隊伍。
方婉婷也彎腰抱起沉甸甸的彈藥箱，手臂肌肉微微發抖，卻依舊咬牙穩穩抱住，一步一步堅定走向圍牆。
白露望著她堅韌的背影，低頭在登記本上認真落下一行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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