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的語氣很平靜。
白露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
她低下頭在登記本上寫了一行字，然後把本子合上抱在懷裡。
林昊走回辦公室的路上，腦子裡一直在算點數。
上次買完【S殺意凝滯】到現在，又攢了快兩周了。
每天一萬出頭，加上蘇慕晴和白露的高頻親密帶來的額外收入，餘額已經有十萬左右。
再攢幾天，就能到二十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他開啟系統面板，翻到S級欄目，往下劃了幾頁，停在了一個詞條上面。
【S・造化妊壤】
一定範圍內所有受孕女性孕期大幅縮減，生育周期縮短六成，胎兒發育完整，無任何早產缺陷，孕婦流產率直接清零，新生兒存活率提升至99%。
二十萬點。
這是一個非戰鬥類的詞條，沒有任何攻擊能力，但它對園區的價值遠超任何一個戰鬥類S級。
它能徹底縮短末世生育的漫長周期，大幅加快子嗣誕生速度，完美適配萬倍返還機制。
而且還徹底杜絕孕期意外，保證新生兒近乎百分百存活，極速擴充基地人口儲備。
在末世里，人口疊代速度就是發展速度，就是命根子。
一個造化妊壤，直接把快速繁育這條命脈全部拉滿！
林昊盯著那個詞條的購買按鈕看了幾秒鐘，關掉了面板。
還差幾萬點。
快了。
……
傍晚的時候，排班的女孩們陸續來了。
今天排的是五個人，全是沈寧那邊的。
她們進門的時候跟以前不太一樣，以前還會互相說笑幾句，今天每個人都很安靜，臉上的表情也不對。
有個女孩坐在沙發上的時候手指一直在抖，不是冷的，房間裡暖氣很足。
林昊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她們。
他知道她們在怕什麼。
二級喪屍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喪屍在變強，而且變強的速度很快。
如果她們不能在自己被喪屍吃掉之前拿到異能，那之前所有的付出、等待，所有的忍耐，就全都白費了。
第一個女孩走過來的時候，步子很慢，像是在走一條很長的路。
她在林昊面前站定，低著頭，聲音很小。
「林總，我是不是懷不上了？」
林昊看著她：「你才做了幾次，哪有那麼快的。」
「可是沈寧姐她們做了一次就懷上了。」
「那是運氣，不是每個人都能一次中的，有人快有人慢，正常。」
女孩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說什麼，開始解扣子。
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扣子解到一半就往下脫，好像慢了就會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另外四個女孩也是一樣。
她們比以前更主動，更賣力，不肯停下來。
不是因為欲望，是因為恐懼。
她們怕自己不夠努力，就懷不上，拿不到異能，被這個殘酷的世界淘汰掉。
而且，她們也把林昊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攥得緊緊的，不敢鬆手。
林昊沒有拒絕她們，也沒有刻意迎合。
他按照自己的節奏來，該快的時候快，該慢的時候慢，不因為她們著急就亂了自己的分寸。
系統面板上的點數一筆一筆地跳。
每一筆都不大。
七八百，六七百……甚至還有五百多的。
但積少成多，多來幾次，讓五個人的總量加在一起，也有三四千點。
最後一個女孩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昊一眼。
她的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嘴唇動了一下，說了句什麼，聲音太小，林昊沒聽清。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了，腳步聲越來越輕，消失在樓梯口。
……
另一邊。
白露從倉庫回來的路上，被幾個勞動隊的女孩堵在了食堂門口。
她們不敢直接去找林昊，也不敢去找沈寧，只能來找白露。
「白姐，我們能不能提前排上？」
白露看著她們，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按簽字順序排，這是規矩。」
「可是等輪到我們的時候，喪屍都進化好幾輪了。」
「白姐，我們不是怕排隊，我們怕排到了人也死了。」
白露沉默了一會兒。
「我會跟林總商量，看能不能加快進度。」
「但你們也要想清楚，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懷孕不是買保險，懷上了不是馬上就拿到異能的，要等十個月。」
「你們現在急，也急不出結果來。」
幾個女孩互相看了看，沒有人說話。
白露從她們中間走過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回去好好休息，該吃吃該睡睡，身體養好了才能懷得上。」
食堂門口的空地上，幾個女孩站了一會兒，慢慢散了。
蘇慕晴在走廊里攔住了沈寧。
沈寧正從孕婦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看到蘇慕晴站在走廊中間，停下來，等著她開口。
蘇慕晴沒有繞彎子。
「你的人最近在到處打聽怎麼插隊，已經影響到正常秩序了。」
沈寧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她們著急，我能理解。」
「白露那邊排班排得緊，她們等不了那麼久，就自己想辦法了。」
「我沒有教她們這麼做。」
「你是沒有教她們，但你也沒有攔她們。」
沈寧端著杯子，低頭看著杯里的水，沉默了幾秒鐘才抬起頭。
「蘇慕晴，我們都是要當媽的人。」
「我們的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來，生下來之後能不能在這個末世里活下去，全看我們能不能拿到異能。」
「你說我不攔，我為什麼要攔？」
「她們著急，我也著急啊，晚晴急，婉兒也急，小魚七七柚子……哪一個不急？」
蘇慕晴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寧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沈寧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我們急的不是排班，是命。」
「二級喪屍已經來了，三級四級五級還會遠嗎？」
「等到那些東西打到圍牆外面的時候，我們的孩子還沒生下來，我們拿什麼擋？拿頭擋嗎？」
沈寧說完這句話，側身從蘇慕晴旁邊走過去，端著杯子走回了孕婦房。
門在身後關上了，走廊里只剩下蘇慕晴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