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方婉婷終究還是鼓起勇氣，敲響了白露的房門。
這間辦公室簡潔規整，乾淨得近乎刻板，處處透著主人細膩縝密的心思。
牆面被擦拭得一塵不染，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牆邊立著一組極簡鐵皮檔案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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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中台帳，物資清單，人員表格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絲毫不亂。
桌面更是乾淨利落。
除了鋼筆、墊板、排班表格，沒有任何雜物。
就連桌角擺放的一杯溫水，都擺得端正對齊桌沿，細節里盡顯極致的嚴謹細心。
雖然身處末世園區，環境簡陋艱苦，但是白露始終把自己的一方天地打理得井然有序。
她今日將一頭烏黑長髮盡數高挽在後腦勺，挽得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碎發拖沓。
緊緻的髮髻襯得脖頸線條修長白皙，弧度優雅流暢。
幾縷細軟的碎發垂在鬢角，沖淡了幾分凌厲，添了幾分溫柔質感。
身著一身合身的深色制式工作服，版型利落修身。
不松不垮的剪裁，恰到好處勾勒出挺拔勻稱的身姿，肩背平直，體態端莊挺拔。
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金絲眼鏡，鏡框纖細精緻。
透明鏡片後的雙眸清冷沉靜，目光澄澈透亮。
而這副眼鏡沒有削弱她的氣場，反而襯得她眉眼愈發精緻斯文。
清冷知性的氣質中，藏著一種內斂的張力。
袖口整齊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
肌膚乾淨通透，沒有絲毫瑕疵，舉手投足間沉穩又從容。
平日裡雷厲風行，秉公嚴苛的白露，安坐在辦公桌前時，卻透著一股安靜細膩的鬆弛感。
她看見方婉婷進門，隨即停下手中的動作。
輕輕放下鋼筆，坐姿端正依舊，靜靜抬眸，等候對方開口。
方婉婷佇立在門口，雙手緊緊絞在一起。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白露都以為她不會再開口。
她才終於用沙啞的嗓音，擠出一句艱難的話。
「白姐，我願意了。」
白露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意外，淡淡開口追問。
「願意什麼？」
「願意不再參加勞動隊，願意答應……去林總辦公室。」
方婉婷的聲音極輕，像是在自我說服，而非與白露對話。
白露短暫沉默片刻，隨即從抽屜里抽出一張全新的排班表。
提筆在表格最後一行的空白處，寫下了方婉婷的名字。
「排好了，你是最後一個。」
方婉婷瞬間瞪大雙眼，語氣不自覺拔高几分，滿是難以置信。
「還要排隊？我答應了還要排隊？」
白露抬眸看向她，語氣冰冷客觀，如同播報冰冷的物資清單。
「想和林總親密的女孩多了，名單上現在有四十多個人，每天最多安排十個，輪完一輪要四五天。」
「你是最後一個答應的，自然要排在最後一個，這是規矩，對誰都一樣。」
方婉婷嘴唇開合數次，滿心都是落差與不甘。
她原本以為，只要自己鬆口妥協，就能立刻擺脫勞動隊的苦役。
就能搬進單間，享用小灶，徹底遠離所有骯髒勞累的工作。
卻萬萬沒有想到，就連這樣的妥協，都需要排隊，而且自己還是最後一名？
「能不能往前排一排？」
「我可以等，但是最後一個也太……」
「不能。」
白露直接打斷她的話，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大家都在排隊，誰都不能插隊，這是為了保證公平。」
「你要是想早點輪到，當初就應該早點答應，現在才想通，只能排在後面。」
方婉婷緊咬著嘴唇，死死盯著表格上自己排在最末尾的名字。
心底五味雜陳，說不出的憋屈與懊悔。
她默默轉身走出房間，在空曠的走廊里佇立片刻，才緩緩挪步返回宿舍。
她沒有吃晚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雙眼死死盯著上鋪的床板，腦海里盤旋的只有一個念頭。
她不想等。
一天都不想再等了！
……
晚上九點多，園區路燈亮起，將整條走廊映照得通體明亮。
方婉婷猛然從床上坐起，穿鞋下床，輕手輕腳地走出宿舍。
她清楚記得，林昊的辦公室在五樓。
也清楚每晚都會有女孩主動前往他的辦公室。
她迫切想知道，那些交易到底是什麼模樣。
想知道那些女孩是如何與林昊相處的。
更想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勉強接受這一切……
隨即，方婉婷順著樓梯緩步走上五樓。
五樓走廊寂靜無聲，聲控燈處於熄滅狀態。
她踮起腳尖，極致放輕腳步，全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林昊的辦公室房門虛掩著，留出兩指寬的縫隙。
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傾瀉而出，在地面切割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方婉婷走到門邊，屏住所有呼吸，小心翼翼地將眼睛湊向門縫。
辦公室內，林昊慵懶地坐在沙發上。
身旁環繞著五名容貌出眾的女孩。
她一眼認出其中兩人，是沈寧手下的小主播，穿著大膽，樣貌靚麗。
眼前的畫面，瞬間讓方婉婷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見林昊單手攬住一名女孩的腰，低頭輕吻她的脖頸。
那名女孩仰頭舒展身軀，嘴裡溢位細碎軟糯的聲響，分不清是痛楚還是愉悅。
其餘四名女孩也各司其事，貼身環繞。
有人抬手為他解開衣扣，有人俯身親吻他的肩頭。
五個人如同纏繞的藤蔓，花枝招展，鮮艷欲滴，緊緊依附在他身上。
在昏暗曖昧的光影下，交錯的肢體構成了一幅混亂而迷人的圖景。
白皙的脊背與深色的衣物交疊，細膩的肌膚在擠壓中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隨著呼吸的起伏，那一簇簇若隱若現的圓潤曲線，在衣料的縫隙與肢體的縫隙間起伏跳動。
那是軟玉與力量的纏繞，是溫熱皮膚與緊緻線條的堆疊，空氣中彷佛都瀰漫著一種令人眩暈的張力。
整幅畫面靡亂旖旎，又極致混亂。
「這……」
方婉婷的臉頰瞬間滾燙髮燙！！
紅暈從臉頰蔓延至耳根，再鋪滿整個脖頸，紅得如同滴血一般。
她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心跳快得離譜，彷佛下一秒就要衝破喉嚨。
她本能轉身想要逃離，但是雙腳卻如同被釘子死死釘在地面，分毫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名女孩跨坐在林昊腿上，身形不斷起伏。
長發肆意甩動，口中的細碎聲響愈發密集響亮。
其餘四人或躺或靠在側，臉上帶著一種方婉婷從未見過的複雜神情。
她們眉頭緊蹙，嘴角微揚，交織著痛苦與沉溺。
方婉婷的呼吸徹底紊亂失控。
喉嚨不受控制地溢位一聲輕響，先是一陣短促的喘息，再然後則是壓抑的驚呼。
從小到大，就沒見過如此香艷的場面，這讓她的三觀都要被顛覆了！
她立刻抬手死死捂住嘴巴，試圖掩蓋動靜，但是為時已晚。
辦公室內所有的曖昧動靜，驟然全數停滯。
下一秒，林昊低沉清晰的嗓音，從門縫中傳了出來。
「誰在外面？」
方婉婷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渾身肌肉緊繃僵硬，僵在原地，想跑不敢跑，想躲無處躲，雙腿併攏，心跳加快，甚至還有些瑟瑟發抖！
片刻後，辦公室的房門從內部被人一把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