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則是哈哈一笑道。
「我現在可不是人皇,你用不著如此。」
蚩尤卻是堅持道。
「在蚩尤的心中,前輩一直是人族的人皇,是人族的先驅。」
看到蚩尤這樣子,陳昂也是有些無奈。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淡出人族視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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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話,大家心目中的人皇只能是他一個人。
「最近怎麼樣?」陳昂問。
「能夠為人族守衛邊疆,是我蚩尤的榮幸。」
蚩尤無比認真的說道。
「上個月來了一頭太乙級的沙暴蟒一族,被我殺了。」
陳昂點頭。以蚩尤如今的修為,尋常種族確實不夠看。
人族的邊疆太大,強者太少,總有一些傢伙鋌而走險。
陳昂直接開口。
「軒轅那邊進展不錯。但人皇大位還沒有定論。」
蚩尤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即繼續。
「軒轅確實適合做人皇。」
「你沒想法?」
蚩尤無比認真地看著陳昂說道。
「那些年爭奪人皇之位,死在我手裡的人族戰士,太多了。」
「我不適合當人皇。」
「人皇不會把刀揮向同族。」
「當年神農的犧牲,讓我明白了很多。」
「要不是為了贖罪,留取有用之身為人族做點什麼,我早就自盡了。」
這個答案在陳昂的預料之中。
他能看得出來,蚩尤是真的醒悟了。
神農對他的觸動太大了。
「那你打算一輩子待在這兒?」陳昂問。
蚩尤重新坐下,目光投向遠方的荒原。
「這地方挺好,讓我能為人族做點事。」
「最好的結果,就是我能戰死在這裡。」
陳昂聞言也是搖了搖頭。
這傢伙,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了。
但是他並沒有勸說什麼。
這玩意除了自己想開之外,別人是勸不動的。
陳昂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一個好苗子,就這麼浪費了。
他拍了拍蚩尤的肩膀,起身離開。
就在這時候,蚩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初代人皇前輩。」
「嗯?」
「能幫我給軒轅那小子帶句話麼?」
「你說。」
「讓他好好干!不然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好。」
陳昂大笑而去。
……
時間如水。
轉眼又是三千年過去。
三千年的時間,足以讓很多事情發生改變。
刑戈練出的第一批精銳戰士已經能獨立清剿中階妖獸。塗山氏編撰的功法被命名為《人元經》,在人族各部落全面推廣。
這門功法,可以改善人族的基礎資質,提升那些資質過低的修士的潛力。
這對於人族的作用,那都是巨大的。
同時,一個個陣法也在人族的各個部落之中建立了起來。
人族的死亡率也是因此而驟降。
這時候,已經沒有人拿巫妖合作的事開玩笑了。
大家誰也沒想到,巫妖二族能配合的這麼好。
甚至有不少散修主動前來投奔,讓人族的力量進一步壯大。
人族在飛快地壯大了起來。
陳昂看著這一幕,開心之餘也知道,人族的挑戰要來了。
畢竟,人族的成長從來都不會是一帆風順。
天地霸主啊,哪裡是那麼好當的!
……
這一日,南瞻部洲東部。
神農氏的長女,精衛,帶著幾名侍從外出採藥。
精衛年方十六,修為不高,但她繼承了父親神農的天賦,對草藥靈植有著極強的感知力。
自從神農離開人族前往火雲洞後,精衛就立志要繼承父親的志向。
她想要等父親回來之後告訴父親,你想做的,你的女兒都已經做成了!
她此行的目的地是東海邊的一處礁石灘。那裡生長著一種名為「潮靈草」的靈藥,對人族的修煉有著奇效。
作為神農之女,精衛在人族的地位也十分的特殊。
正常情況下,她身邊都會有大批人員來保護。
只是精衛覺得沒有必要將這些資源都浪費到她身上,這一次出行,只帶了一部分人。
精衛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也沒有人覺得這趟行程會出問題。
東海邊雖然偏遠,但距離人族並不算太遠,誰敢在人族的範圍之內,對精衛下手?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戰士連滾帶爬地衝進城門,嘶啞著嗓子喊了一句話。
「不好了!精衛殿下……死了!」
整座軒轅城,在那一刻陷入了死寂。
「怎麼死的?!」
立馬有人族的大能上來質問道。
那可是精衛啊!
神農之女!
現在神農不在了,我們連他的女兒都保護不好麼?
這讓他們還有什麼面目去見地皇陛下!
那戰士氣若遊絲地說。
「是,是東海,忽然跑出來一頭巨獸……我們攔不住……殿下她……被捲入了海底……」
說完,這人族的戰士就氣絕當場。
他全憑一口氣,才把這個訊息帶了回來。
現在訊息帶回來,他自然也壓制不住元神的潰散,當場隕落。
訊息在三天之內傳遍了整個南瞻部洲。
人族頓時炸了。
神農之女,死在了東海?!
一時間,人族之中是群情激奮。
軒轅城,議事廳。
精衛的死訊傳來已經三天了。
三天裡,軒轅幾乎沒合過眼。
議事廳的長桌上鋪滿了東海龍族的勢力分布,全部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些是日夜連夜整理出來的。
「東海龍族,四海龍族之首。」
白日開口道。
「東海龍宮坐鎮的是敖天,大羅金仙巔峰。他手下光是太乙級的龍將就有上百位。」
「這還僅僅是東海龍宮一家的實力。」
「如果我們要對龍族出手,需要一擊必殺。」
「不然的話,另外三海反應過來援助的話……」
刑戈毫不客氣地打斷道。
「那又怎麼樣?」
「我們難道要不管嗎?」
「要我說,很簡單,就是打過去,要他們交出兇手。討回公道。」
「討公道和開戰之間的距離,比你想的要近得多。」
白日反駁道。
兩人又開始了日常的對峙。
但這一次,軒轅沒有像往常那樣出來調和。
他坐在主位上,盯著那張輿圖,一言不發。
刑戈注意到了軒轅的沉默。
「軒轅,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