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帝江叫刑戈回來，自然也不是要罰他。
刑戈好歹是打贏了。
只要贏了，巫族之內就不會有任何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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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戈回到北俱蘆洲的時候，帝江坐在大殿石台上，面前擺著一壇酒，兩隻碗。
「坐。」
刑戈一屁股坐下，有些忐忑道。
「陛下，有什麼吩咐？」
「說說那個妖族的。」
帝江開口道。
「那個妖族？哦，陛下是在說白日？」
刑戈直言道。
「戰鬥水平不行，但腦子轉得快。第三場要不是他，我們也贏不了。」
帝江點了點頭。
「你覺得此人可信嗎？」
刑戈沉默了片刻後，開口道。
「一起戰鬥的時候信。」
帝江聞言點了點頭道。
「好，那就夠了。」
刑戈一愣。他本以為帝江會大發雷霆，畢竟巫族和妖族的仇恨太多、太大，也太漫長。
似乎是看出了刑戈的疑問，帝江開口道。
「你知道，我們巫族被困在北俱蘆洲多少年了？」
刑戈沒回答。
這個年份似乎太久了，久到他的記憶之中，似乎巫族本來就應該生活在北俱蘆洲一般。
「年輕一輩連南瞻部洲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了。」
帝江的聲音平靜。
「人皇之師這個身份，能讓我們的人合法離開這裡。」
「這個機會，比面子重要。」
刑戈愣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去吧。」帝江拍了拍刑戈的肩膀。
「我們會支援你的！」
刑戈忽然開口道。
「帝江大人，要是那幫妖族敢耍花招呢？」
帝江看了他一眼。
「那你就打回來，當真以為我們妖族無人不成？」
這才對嘛。
刑戈咧嘴笑了，大步離去。
……
三日後，南瞻部洲，軒轅城。
巫妖二族的人幾乎前後腳到的。
刑戈帶了三個巫族修士。白日帶了塗山氏和兩個妖族修士。
兩撥人在城門口碰面。
刑戈站在左邊，白日站在右邊。中間隔了三丈遠。
空氣沉默了足足五息。
「來了？」刑戈說。
「來了。」白日說。
塗山氏在白日身後小聲道：「這就完了？不打一架？」
刑戈的視線掃過來。塗山氏立刻閉嘴。
軒轅就站在城門裡，看著這一幕，心裡鬆了口氣。
沒動手，就是好的開始。
軒轅迎上前去，拱手道：「二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刑戈擺了擺手：「少客套，說正事。」
白日收了摺扇。「難得跟他意見一致。」
軒轅直接把人帶到了議事廳。
他開門見山。
「人族現在最缺兩樣東西。一是戰力，二是傳承。」
「每年南瞻部洲的妖獸暴走、邪修作亂，人族因此死傷的人數，占總人口的一成。」
「這麼多？」刑戈皺眉。
這在巫族之中，簡直是不可想像的。
他們巫族不去狩獵別人就不錯了。
還能讓族人因此而死？
白日也是心中暗道。
這人族似乎比他想的要弱得多。
「所以我需要你們幫我做兩件事。」軒轅豎起兩根手指。
「刑戈負責練兵。把人族戰士的身體素質和戰鬥力提上去。」
「白日負責傳承。教人族最基礎的修行法門、陣法防禦。」
「各管各的，互不干涉。」
刑戈想都沒想就拍了桌子。「行！」
白日沉吟了片刻。「練兵用巫族的法子沒問題，但修行傳承不能照搬妖族功法。人族體質跟妖族差異太大，要重新編撰。」
「這個我來。」塗山氏忽然開口道。
幾道目光同時看向她。
塗山氏有點緊張，但還是撐住了。「我研究過人族的體質結構，改編功法這事我能做。」
白日點了點頭。
軒轅拍板。「就這麼定了。」
就這樣，巫妖二族在軒轅城正式紮下了根。
訊息傳出去的時候，整個洪荒都覺得這是個笑話。
巫族和妖族聯合？
這怎麼可能？
看著吧！
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打起來了。
到時候可以看人族的笑話了。
就連那些散修都在私底下開了賭盤，押巫妖多久翻臉。最短的賭七天，最長的賭兩個月。
押三個月以上的，都找不到人接。
然而，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這人族之中居然風平浪靜。
妖族和巫族居然沒有打起來？
不但沒打，軒轅城的變化開始讓所有路過的修士目瞪口呆。
刑戈練兵，用純粹的巫族方式來錘鍊人族的戰士。
每一次訓練都把所有人逼迫到了極限。
白日和塗山氏編撰的入門功法也開始在人族中推廣。
這功法的上限不高，但是卻適合所有人族修煉。
哪怕是資質最差的人族也能藉此修煉。
最關鍵的是陣法。
塗山氏將妖族的基礎防禦陣法簡化了七成，只保留最核心的框架。人族的工匠們居然能照著刻出來。
雖然粗糙，但是可以起到一定的抵禦和警戒的作用。
這極大地減少了人族的傷亡。
要知道，人族之中可還有人道天網的。
很多時候，人族的傷亡都是因為資訊傳遞不及時導致的。
只要有人警戒，其他地方的人族就能透過人道天網收到相應的資訊。
一時間，那些開賭盤的散修們集體沉默了。
不是，說好的翻臉呢？
你們這巫妖二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和諧了？
這對嗎？
壞了，小丑竟然是他們自己！
巫妖二族不但沒打起來，反而配合得越來越順。
刑戈和白日之間依然沒什麼好話。見面還是互懟，偶爾還會比劃兩下。但每次軒轅有什麼決策需要討論，兩個人的意見居然能形成互補。
人族這邊，一切都十分的和諧，開始了飛快的發展。
而陳昂這邊，則是來到了人族邊疆。
這片地方環境惡劣，幾乎是人族版圖的最邊緣地帶。
陳昂到此的時候，看見的是一座簡陋的石堡。
堡外的戈壁上插滿了獸骨製成的裝飾物。
那是巫族的土法子，可以用來威懾一些智力低下的洪荒獸族。
蚩尤就坐在石堡最高處的望台上。
陳昂出現在了蚩尤的身邊。
一開始看到有人出現，蚩尤第一時間想要動手。
但是再一看是陳昂之後，頓時就放鬆了下來。
「原來是前輩。」
「嚇我一跳。」
「晚輩蚩尤，見過初代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