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所有人都在消化剛才發生的事情。
誰也沒想到被寄予厚望的軒轅居然輸了。
這樣一來，兩場比試，烈山氏是兩場全勝。
而且都是碾壓式的勝利。
這不對吧？
這和大家想的都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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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也就算了，這第二場軒轅怎麼輸得這麼慘？
軒轅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散落一地的隊員。
他們沒有受重傷，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茫然。
三個月的苦練，精密的陣法配合，結果一點作用都沒有發揮出來。
甚至到現在，他們不敢相信，他們已經輸了。
軒轅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是我技不如人，烈山氏，之前是我小瞧你了，這一次我心服口服。」
軒轅也沒有找藉口，說什麼一時大意之類的。
輸了就是輸了。
那麼問題也來了。
一共三場，現在軒轅輸了兩場，那麼還有舉辦第三場的必要嗎？
此時，陳昂也是走到論道台正中央，人道天網的光幕在他身後完全展開，覆蓋了整片天空。
「人皇之爭，兩場已定。」
陳昂的聲音傳遍人族各地
「烈山氏，兩場皆勝。」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台下的烈山氏身上。
「烈山氏，上來。」
烈山氏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論道台。
鯤鵬站在台下，雙手抱胸，仰頭看著那道身影。
他的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當年他一掌拍碎了紅雲的肉身，奪走了那枚鴻蒙紫氣。那時候的紅雲，弱得像一隻螻蟻。
而現在，紅雲的轉世正在萬眾矚目之下，走向人皇之位。
世事無常，不過如此。
烈山氏站定。
陳昂面對著他，抬起右手。
下一刻，天地變色。
人皇城上空，無數肉眼可見的金色光點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那是人族氣運。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人族族人的認可。
光點越聚越多，越聚越密，最終化作一條金色的洪流，轟然灌入烈山氏的體內。
烈山氏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了。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人道氣運！
金光籠罩了整座論道台，烈山氏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現。他的修為沒有變化，但他的氣質在這一刻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金光散去。
陳昂開口道。
「從今日起，烈山氏為代理人皇。」
代理？
這兩個字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烈山氏也看向陳昂。
陳昂的語氣平淡。「人皇之位，不是比試贏了就能坐穩的。你在論道台上證明了你比軒轅更優秀，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你就能當好人皇了。」
隨後，陳昂看向軒轅繼續說道。
「軒轅。」
軒轅抬頭。
「你也不必太過失落。」陳昂說道，「烈山氏現在是代理人皇，還在考驗期。若他做得不好，這個位置，隨時可以換人。」
軒轅的眼神動了一下。
考驗期。
也就是說，他還有機會。
「軒轅明白。」軒轅抱拳，退後一步。
台下議論聲再起。
「代理人皇？這是什麼說法？」
「意思是烈山氏還沒徹底坐穩唄。」
「有意思，這陳昂給雙方都留了餘地。」
烈山氏站在台上，沒有任何不滿。
人皇這個位置，本身就是這樣，有能者上。
他從來就沒指望靠兩場比試就能讓所有人心服口服。真正的人皇，是做出來的，不是比出來的。
「烈山明白。」
烈山氏點了點頭說道。
「我一定不會讓前輩失望的。」
陳昂嘴角微動。
這小子，倒是比他想像中沉得住氣。
論道台下，鯤鵬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他的身上一條纏繞了無數歲月的無形鎖鏈，正在鬆動。
因果在消解。
雖然沒有徹底消散，但確實在一點一點地鬆開。
紫薇大帝說的對！
果然幫助烈山氏證道人皇可以解決自己和紅雲的因果問題！
這一刻，鯤鵬頓時就有了信心。
現在只是代理人皇而已。等烈山氏真正坐穩那個位置，自己和紅雲的因果就能徹底了結了。
千萬年的因果啊，終於要到頭了。
人群散去，准提化身站在人皇城外的雲層中，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兩場全輸啊！
他精心布局了這麼久，給軒轅找了最好的老師，最強的後援，最大的部落……結果呢？
一本草藥書，一群散兵游勇，就把他所有的籌碼打得稀碎。
「代理人皇……」准提化身喃喃道。
還有機會。
只要烈山氏在考驗期內出了差錯，軒轅就能取而代之。
至於烈山氏會不會出差錯？
准提化身的嘴角勾起一個陰冷的弧度。
在回去的路上，軒轅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烈山氏贏他的那兩場，到底贏在哪裡？
第一場，百草經。那不是三個月能寫出來的東西。那是烈山氏用無數次中毒、無數次瀕死換來的。
第二場，十二個人的默契。也遠勝自己這邊。顯然，烈山氏用的是自己的訓練方式。
而他軒轅呢？
兵法是九天玄女教的，功法是廣成子傳的，部落是祖輩攢下的。
他什麼都有，唯獨缺了一樣東西。
自己的東西。
軒轅閉上眼睛。
「代理人皇……考驗期……」
他站起身，推開窗。
人皇城的夜空很亮，無數遁光還在散去。
「也好。」軒轅的目光沉了下來。
「給我時間，找到屬於我自己的道。」
他轉身，拿起桌上那枚一直沒接的玉符，捏碎了。
從今天起，他不需要任何人教他了。
人皇城正殿。
陳昂坐回主位，天網光幕上的資料還在跳動。
人族氣運的流向、各部落的反饋、暗處那些蠢蠢欲動的氣息……全部盡收眼底。
代理人皇這個設定，不只是為軒轅留後路。
也是為了激勵烈山氏繼續前進。
他相信，有軒轅在後面鞭策追趕，烈山氏一定會做得比原本歷史上的自己還要好。
有壓力才能有動力。
同樣的，軒轅在追趕烈山氏的過程之中，也會給人族帶來大量的好處。
這無疑是雙贏的局面。
陳昂自然是不想人族走上原本人族的老路，所以，人族需要變得更強才可以！
這不僅僅需要陳昂一個人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