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三祖都很好奇,但是陳昂還是沒有告訴他們自己的人選,而是選擇獨自出發。
一個混元金仙出行,帶不帶人都一樣。真要出了事,帶誰都沒用。真沒出事,帶誰都多餘。
他的目的地是南贍部洲東南方向的一處人族聚居地,有熊部落。
說是部落,其實規模已經不小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
人道天網覆蓋之後,人族各地的聚居點都在飛速擴張。有熊部落坐落在一片廣袤的平原上。
陳昂落在部落外圍的一條土路上,緩步走入。
沿途所見,和他預想的差不多。田畝整齊,炊煙裊裊,孩童在巷間奔跑嬉鬧。天網光幕懸在聚居地上空,淡金色的光芒灑落下來,像一層薄紗。
太平景象。
陳昂在路邊一個茶攤坐下,要了碗粗茶。
攤主是個健談的中年人,一邊擦碗一邊打量他。
「外鄉來的?」
「路過。」
「那你趕上好時候了。今兒有熱鬧看。」
「什麼熱鬧?」
攤主嘿嘿一笑,朝部落中央的方向努了努嘴。
「咱們部落的公孫少族長,今天要跟崇山里跑出來的那頭凶獸干一架。那畜生前天晚上闖進來咬死了三個人,少族長說了,今天必須解決掉。」
陳昂端起茶碗,沒急著喝。
公孫。
這個姓氏讓他的目光閃了一下。
「你們這少族長,修為如何?」
「金仙初期。」攤主豎起一根手指,語氣里滿是自豪,「才三百歲出頭就金仙了,整個南贍部洲東南這一片,你找不出第二個。」
三百歲金仙初期。
要是放在萬年前,人族可沒有這種級別的天才。
「走,去看看。」
陳昂放下茶碗,起身朝部落中央走去。
部落的演武場已經圍滿了人。
里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有熊部落的青壯年幾乎都來了,連老人和孩子都不少。
演武場中央,一頭體型巨大的黑色蛟獸被困在陣法之中。
這蛟獸通體漆黑,肩高三丈,口中不斷噴出黑色的毒霧。陣法勉強壓制住了它,但裂紋已經遍布陣基,撐不了多久了。
陳昂站在人群後面,目光越過層層人頭,落在演武場邊上的一個年輕人身上。
那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的模樣。
他穿著一件獸皮短衣,手中握著一柄青銅長劍,劍身上刻著簡單的符文——是天網提供的基礎陣紋。
陳昂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確認了。
那股氣息藏得很深,深到尋常准聖都未必能察覺。但對陳昂來說,混元金仙的感知之下,一切無所遁形。
北海巨龜的真靈。
確實轉生在了這個年輕人身上。
而且,那股功德之力和氣運之力,雖然被封印在真靈深處,但依然渾厚得驚人。北海巨龜當年以身補天,那份功德何等龐大?即便轉世之後這殘留的底蘊也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軒轅族長!陣法快撐不住了!」旁邊有人喊道。
沒錯,此人正是後世大名鼎鼎的軒轅。
只是因為陳昂的緣故,北海巨龜的真靈提前轉世了,也使得軒轅在這個時代提前出現了。
軒轅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族人,沉聲道:「老弱婦孺往後退三百步。能戰的,在外圍結防禦陣。」
「少族長,要不等巡守隊的大羅長老回來再——」
「等他回來,陣法早破了。」軒轅打斷那人的話,語氣平靜,「死了三個族人,不能再死第四個。」
說完,他抬腳踏入了演武場。
陳昂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他會怎麼做呢?
要知道這年輕人的修為確實只有金仙初期。對面那頭黑蛟是金仙中期的實力。單論修為,軒轅吃虧。
軒轅進入演武場之後,沒有急著動手。他繞著黑蛟走了半圈,然後蹲下身,在地上畫了個陣圖。
只用了三息,一個簡易的五行困陣疊加在了原本的陣法之上。
陣法的裂紋頓時就停止了擴散。
這一幕,更是引得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陳昂挑了挑眉。
這小子對陣法的理解不淺。三息之內布下一個五行困陣,哪怕是簡易版的,也至少需要對五行迴圈有相當深的認知。
北海巨龜的底蘊,這個時候就已經體現出來了嗎?
黑蛟感受到束縛加強,暴怒嘶吼,黑色毒霧噴涌而出。
軒轅沒有躲,而是直接沖了上去。
青銅長劍上符文亮起,一劍刺入黑蛟的喉部。
黑蛟瘋狂掙扎,尾巴橫掃,打在軒轅的胸口。
軒轅整個人飛出去十幾丈,撞在陣法邊緣才停下來。
軒轅的嘴角溢血,但卻並沒放棄。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沖了上去。
終於,在他堅持不懈的努力下,黑蛟轟然倒地,黑血流了一地。
軒轅收劍,轉身看向族人。
「找人把屍體處理了,蛟骨和蛟筋留下來,可以做兵器。蛟血有毒,深埋。」
安排得井井有條。
陳昂看著這一幕,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修為不算頂尖,但腦子好使,不迂腐。
不錯,比他想的好多了。
陳昂正準備上前,忽然感知到了一道極其微弱的氣息波動。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向部落西面的方向。
那裡,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人正站在一棵老槐樹下,手裡拿著一根魚竿,悠哉悠哉地釣魚。
沒有魚塘,沒有水,就拿著魚竿,對著一棵樹釣。
這等姿態,擺明是高人風範。
看到這一幕,陳昂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中年人的氣息近乎於無,但是要知道,陳昂可是混元金仙啊!
連他都察覺不到,此人的身份還用想嗎?
最起碼也是一位準聖大能。
這讓陳昂好奇了起來,這種強者來這裡做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候,那中年人的身上泄露出了一縷氣息。
是聖人的氣息。
準確地說,是西方教聖人的氣息。
「有意思。」陳昂低聲自語。
看來這西方二聖,對這北海巨龜,還真的是賊心不死啊。
都轉世了,還惦記著呢?
那中年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手中魚竿微微一頓,隨即恢復了悠然的姿態。
同時,陳昂的耳邊,一個聲音響起。
「小友既然來了,為何不來一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