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也微微頷首,介面道:
「三弟所言極是。孔宣,今日你替闡截兩教弟子一一梳理道途。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雖以師兄的身份指點師弟師妹,但這份指點背後是你數千年如一日對大道的精研與沉澱。
根基之穩固、眼界之寬廣、指點之精準——同輩之中無人能出其右。
我闡教門下這些弟子,經你今日一番點撥,突破之日當不遠矣。
你此番出手,既全了同門之誼,也幫了師叔們一個大忙。」
老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孔宣,眼中那份深沉的欣慰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加分明。
他收了孔宣為徒已有不知道多少年。
這個弟子從不讓他操心修行上自行領悟陰陽五行合一之道。
煉器上自行煉製了九幽水火扇和孔葫的七色長鞭。
陣道上幫三清設計了十二層試煉世界,收徒上收了靈珠子這等先天靈寶化形的良才。
待人接物上既能與伏羲、女媧、后土等大能結交,也能放下身段指點師弟師妹們修行。
作為師尊,他很少當面誇獎孔宣。
但此刻看著殿中闡截兩教弟子們那些若有所悟的面孔。
看著元始和通天臉上那由衷的欣慰與感激,他心中那份滿意是藏不住的。
西方教弟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彌勒、日光、月光、地藏、大勢至等親傳弟子臉上都露出了意動之色。
他們親眼目睹了玄門兩教弟子在孔宣指點下的驚人變化。
廣成子的先天無極印從陰陽分明進步到了混沌雛形。
赤精子的離火從雜質斑駁變得純粹剔透,多寶道人盤膝坐下之後周身寶光便一直在重新排列。
這份指點的價值,比任何靈寶丹藥都要珍貴。
若能得孔宣一言之教,恐怕抵得上數千年苦修。
彌勒率先起身,雙手合十朝接引准提行了一禮:「師尊,二教主,弟子觀孔宣師兄道法精深、指點入微,心中好生敬佩。
不知弟子等人能否也請孔宣師兄指點一二?」
日光月光師兄弟也同時起身,合十行禮。
地藏和大勢至雖未開口,但目光中的渴望同樣分明。
一時間,西方教數十名親傳弟子的目光都匯聚在接引准提身上,等待著兩位教主的首肯。
接引道人雙手合十,那張萬年悲苦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沉吟。
准提道人則眉頭微皺,與接引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皆是聖人,心念一動便已明白彼此所想。
片刻之後,接引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和:「不必了。
孔宣師侄今日已為闡截兩教弟子耗費了不少心力,爾等不可再勞煩於他。」
彌勒微微一怔,還想說什麼,卻被准提道人以目光制止。
准提道人站起身來,手中七寶妙樹枝輕輕一揮,面上依舊是那副慣常的笑容,但語氣中多了幾分不容置疑:
「此番東西方論道比試已圓滿結束,西方教弟子收穫頗豐,也該回須彌山好生消化今日所得了。便不再叨擾三位道兄。」
彌勒等人雖然心中仍有些遺憾,但兩位教主既然已經發話,他們自然不敢違逆。
日光月光將那份羨慕壓在心底,默默退回佇列之中。
地藏雙手合十低宣一聲佛號,面上依舊是那副平靜如水的表情,只是目光在孔宣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孔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對兩位西方教主的盤算洞若觀火。
接引准提不是不想讓弟子得他指點。
西方教根基尚淺,弟子們的修行資源遠不及玄門弟子豐厚。
若能得他這位混元金仙的精準點撥,效果絕不亞於一場閉關苦修。
但他們不讓,原因只有一個因果。
玄門三教同出一源,孔宣是玄門三代首徒,闡截兩教弟子是他的師弟師妹。
他指點師弟師妹是分內之事,這份因果是同門之間的情誼,不算欠債,反而是加深三教紐帶的好事。
但西方教已經脫離了玄門,自立一教,與玄門在道統上已是兩家。
若西方教的核心弟子們一一接受孔宣的指點,便等於每人都欠了孔宣一份因果。
孔宣的因果不是那麼好欠的。
他是太清聖人的親傳弟子,是玄門三代首徒。
西方教的核心弟子若人人欠他一份指點之恩,日後在道統之爭、氣運之爭中,這份因果便可能成為掣肘。
接引准提雖然發下大宏願、普度眾生,但在事關道統根基的大事上,他們分得比誰都清。
「三位道兄,今日論道比試,我西方教弟子獲益良多。
此番東西方交流,貧僧深感玄門道法之博大精深,也為弟子們能與玄門弟子切磋印證而欣慰。
日後若有類似機會,三位道兄可攜弟子來須彌山做客,也讓我西方教盡一回地主之誼。」
接引道人站起身來,雙手合十朝三清微微欠身,語氣誠懇而不失體面。
老子也站起身來,面色如常:「接引道友客氣了。論道交流本是修行常事。
東西方雖道統各異,但殊途同歸,皆為天地立心。
日後若有閒暇,貧道自當攜弟子回訪。」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通天則大大咧咧地笑道:「接引道友慢走!下次來我碧游宮,我請你喝酒,咱們再論一場!」
接引微微一笑,低宣一聲佛號。
准提道人手中七寶妙樹枝輕輕一揮,一道金色佛光化作祥雲,將所有西方教弟子盡數托起。
十二品功德金蓮在接引座下緩緩綻放,散發出萬道金光,梵唱之聲隱隱從虛空中傳來,天花飄灑,瑞氣千條。
西方教眾弟子在祥雲上整齊列隊,彌勒、日光、月光、地藏、大勢至等親傳弟子站在最前排。
他們中的許多人仍然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孔宣的方向。
在那裡,闡教十二金仙還在閉目沉思,截教八大弟子周身氣息仍在不斷流轉。
那份因一次指點而獲得的蛻變,是他們今日無緣得到的。
但他們也知道,兩位教主如此安排自有其道理。
彌勒雙手合十朝孔宣遙遙一禮,算是表達了一份未能說出口的敬意與遺憾。
接引准提率西方教弟子駕著金色祥雲,緩緩飛出太清宮,朝西方天際而去。
金色佛光在天邊漸漸遠去,梵唱之聲也漸漸消散在崑崙山的靈霧之中。
轉眼之間,那支浩浩蕩蕩的西方教隊伍便已消失在視野盡頭。
太清宮中重新恢復了寧靜,只留下玄門三教的弟子們,以及殿中那股論道比試之後仍未完全散去的濃郁道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