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桓遭受進攻的同時。
大河南岸,無數的探子都發現了王桓指揮部這邊的異動。
沒過兩個小時,關於新夫子朝著王桓所在的方向突圍的消息便傳到了西北和蒲姑城。
位於西北的部隊由一個獨眼女人帶領,屬於占據天京的那位大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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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瞎了一隻眼睛,但看起來卻並不彪悍,反而穿著一身書生裝,樣子上有些秀氣與消瘦。
但守在指揮部中的那些五大三粗的軍士們,卻對這個獨眼女人無比敬服,沒有半點桀驁不馴的樣子。
「新匪們動了,他們也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動就要被困死在大河南岸,所以想要殊死一搏!」
獨眼女人的副官是個身材健壯的漢子,他看著辦公桌上的地圖,沉聲道。
「魏長官,我們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姓王的雖然兵不少,但那些新匪一個個職級不低,並且領頭的還是葉清城,他最多只能抗住一夜,我們不能拖延時間!」
獨眼女人只是淡淡道。
「別著急,王桓不是蠢貨,他手下就算這次沒帶出來多少趙西的核心,抵住壓力多抗一會還是能做到。」
「現在王桓巴不得我們快點過去和他搶起來,如今只有他一個人面臨新匪的壓力,根本沒機會去搶新令,但如果我們和蒲姑城的那些人到的快了,他就有機會渾水摸魚。」 副官聽到獨眼女人的話,原本急切的心也重新放平穩下來。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自己的長官目光還一直放在那張地圖上。
「您覺得有什麼不對?」
「葉清城不是蠢貨。」
獨眼女人的目光一直盯著地圖上的大河。
「按照我們得到的情報,新匪是分兵了,他們一共有一千人左右,其中高職只有不到一百,而這些人如今全都被聚集到了一起,從南邊繞過王桓的探子。」
「王桓那個蠢貨過了河就開搶,除了往東沿著河岸散布了一些斥候外,手下的部隊幾乎全都變成了匪,沒有半點陣型和紀律可言。」
「但葉清城帶著這幾十號人最多也只能打個突然襲擊,讓王桓措手不及,那些雜牌軍損失多少都無所謂,只要能在第一時間將手下的職業者部隊聚集起來,守好聯合陣術,葉清城帶著的那些高職一時半會根本沒機會突破。」
「一旦讓我們和蒲姑城的人反應過來,放著他去打王桓,然後借著這個時間將他們合圍在齊州城北,新匪的大部隊又沒有高職、大職業者,到時候就逃不掉了......」
獨眼女人皺眉。
「這種情況很有可能發生,葉清城不可能想不到,那他為什麼還要分兵去突襲王桓?」
副官這時開口道。 「我們之前不是分析過新匪的情況,他們已經徹底陷入死地了嗎?東西南北全都被封,無論往哪走都是死路,現在新匪選擇王桓的西面其實就已經挑的是最薄弱的一面。」
「北面人太多,他們想要走還要渡河,東面的大海更不用說,陳博濤的艦隊就停在滄海守著呢,南邊是他們來時的路,往回走也不行,這麼看王桓在河南岸,人手又是最少的,當然也是最好打的!」
「所以,新匪們很有可能是被逼到了絕境之後,想要從王桓這裡拼死反撲出去。」
獨眼女人輕輕點了點頭。
「你說的可能性確實有,我只是聽過葉清城的名聲,卻從來沒和他打過交道,並不了解這位一直被人稱作『好好先生』的新匪到底是什麼樣的性格,但如果換位思考,把我放在如今新匪的角度,我一定不會去找王桓拼死。」
副官疑惑。
「為什麼?」
「因為除了硬打出去,其實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獨眼女人的手指指向了大河。
「王桓一挨打,你第一時間的反應,是不是要我們也儘快渡河摻合進去,防止新令就這樣落入王桓手裡,我們廢了這麼一大通干戈結果什麼也沒撈到?」
副官遲疑了幾秒,隨後才點了點頭,他剛才之所以會急確實是這麼想的。
「堵住新匪的這些人,包括我們在內,看似人多,實際上卻互不統屬,根本沒有任何統一調度。」 「新匪們一打王桓,我們所有人就必須要跟著動,不動不行,因為我們的目的不是為了把新匪們全殲在這,而是要搶新匪們手中的新令、拿新匪的人頭。新匪從王桓這突破出去也必定逃不出中原,但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必須要包圍過去!」
獨眼女人眯起了她唯一的一隻眼睛。
「這像是一道陽謀,葉清城想要牽著我們的鼻子打。」
副官這個時候明白了。
「您是說,葉清城打王桓是幌子,他其實是想把我們和蒲姑城的人全都騙過河,然後再暗度陳倉,過大河向北逃!」
「這個可能性不小。」獨眼女人冷聲道,「如果真的是要往西突圍,現在這個時候葉清城帶人應該已經和王桓的聯合陣術交上手了,那無論如何,新匪剩下的大部隊也都該出現在河岸,不然如果之後葉清城成功把王桓打穿了,那些人再來時間也來不及,反而會被我們找機會從中間切斷,直接將新匪的大部隊給包圓了。」
副官咬了咬牙。
「那我們就不渡河去河南,而是留在河北,盯住大河!」
獨眼女人卻反問道。
「可要是葉清城像你說的那樣,他就是要和王桓拼命,從西邊突圍,所謂的渡河是迷惑我們的幌子呢?」
副官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獨眼女人嚴肅道。 「所以我說這是一道陽謀,河要渡,王桓那邊要管,但不能全渡,我們也要被逼著分兵。」
「通知下面的人。」
副官當即直身立正。
「做好準備,晚8點我們渡河,但總衛隊的人只去一半,剩下一半你帶著留在河北巡視河岸,通訊電台留下一個,你親自負責,只要發現有人趁機渡河立刻給我通電!」
「明白!長官!」
與此同時,蒲姑城的人也做出了相同的決定。
只是蒲姑城距離齊州城要比獨眼女人所在的位置更遠,所以滄海總督下屬的那名薛姓軍官更早地帶出了他手下在蒲姑城所有的兵,朝著齊州城所在的方向進發。
蒲姑城中的其他一些勢力,在看到大河兩岸的三方勢力全都動起來以後,也全都行動起來。
這些小勢力沒想著能吃到什麼肉,但每個新夫子的人頭都值一百塊大洋,這可是好大一碗湯。
要是在喝湯的同時,運氣一好還能嘗嘗「新令」這塊肥肉,那就更是要一飛沖天了!
但薛姓軍官雖然沒在蒲姑城的河岸邊留人,位於滄海的艦隊卻行動了起來。
艦隊的所有船隻全都超過了百噸,無法駛入內河,就算有小船能駛入,滄海艦隊也不敢進來。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齊魯境內的大河當然歸公允教會管,這次就算情況特殊,也絕不可能讓滄海總督的船在大河中馳騁。
有一隻艦隊靠在了千城港,艦隊上下來了三百多名職業者,在薛姓軍官帶人直撲齊州城的時候,這三百多職業者海軍也看住了大河靠近東海的這部分河段。
面對新夫子們對王桓的攻勢,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分兵!
河北的獨眼女人魏長官和滄海下屬薛長官一同帶著他們手下的大部隊,也渡過了大河,從大河南岸的東側一邊掃蕩、尋找新夫子們的大部隊,一邊合圍過來。
王桓氣得要罵娘!
「他媽了個蛋!這幫崽種!他們這是故意讓我們先和新匪們耗著,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王桓的指揮部已經完全被拆了!
一道巨大的陣紋在地面上閃閃發亮,聯合陣術早就布下,卻不是一道完全進行防禦的陣術。
王桓他們的目的是要把新夫子們攔住不讓他們往西,同時借著機會從他們手中搶奪新令多殺人頭。
所以防禦陣術那樣的龜殼子根本沒意義,他們布下的是一道加持聯合陣術。
趙西總督下屬的職業者軍士分五人一隊,在用自身的魔力維繫著聯合陣術的同時,也能通過聯合陣術從壓力較小的其他隊伍中獲得補強和增援。 一開始,王桓對從南邊突襲過來的這不到百人的高職新夫子並不算太緊張。
即使這幫新夫子的職級都高,但人數畢竟擺在這,王桓手下不管怎麼說都聚集著近千職業者,只要陣術擺開,利用數量彌補質量,再加上那些時不時能放冷槍的雜牌軍,甚至能把這些高職新夫子全殲在這。
可真正一交上手之後,王桓人都被打懵了。
整個趙西的部隊守在齊州城與大河之間的一座村子中。
村子裡的村民早在第一天就被清空趕走,所有的民房全被徵用,如今整個村子完全陷入了戰火中。
對於高等職業者來說,除非上重型武器,一般的槍枝再也沒辦法對他們造成什麼致命的傷害。
所以,當清城大夫子與王桓的核心部隊接觸到那一刻,就是中距離的聖術轟擊。
「【勖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羆】」
清城大夫子捧著聖書高舉向天空,數十名新夫子們也一同翻開了聖書。
下一刻,閃爍著強光的聖術猶如一道在夜空升起的煌煌大日,照亮了整個村子。
新新派自然也有自己的聯合陣術!
風吹起了南明朗的衣袍,他抱著聖書,盯住了距離他最近的一支趙西職業五人小隊。 淡金色的聖文從他身上浮現,那懸浮在空中的聖術光華灑在他身上,給予了他極強的助力。
在剛簽署張絕的那本新典時,他還沒有任何感覺,可當帶著上官大夫子渡過了大河,和大部隊完成了匯合之後,南明朗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法給自己身上帶來的反饋。
那和此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甚至讓原本剛剛晉階到高職一階的南明朗,都感覺自己的魔力好像產生些莫名的變化。
那種變化說不清道不明,卻又是切實存在,讓他的階位雖然沒變,但整體的聖術水平卻發生了顯著的提升。
尤其是在突襲王桓部,經過那些被兵痞糟蹋的村子,看著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之後。
每靠近王桓一步,魔力的質變就更加濃烈一分。
而此刻,這樣的變化顯然已經到達了頂點!
聖書上的書頁「嘩啦啦」的翻動著,南明朗輕聲念道。
「【殺伐用張】」
那原本在他身邊環繞著的聖文瞬間擴散了出去。
一百米外,那支守在一間民房後的趙西職業軍拔出了他們背在身後的長刀。
北境地域混亂,在新職業運動發展起來後,整個北境一共就發展出了三種職業。 以東寒為核心的劍士、以北元為核心的騎士、以燕趙為核心的義理刺客。
而身具趙西的趙西總督下屬,最多的職業者不是義理刺客,反而是劍士!
當長刀與地面相接的同時,那血氣瀰漫的巨大聯合陣術也發揮了作用。
一條條陣紋宛如供給血液的血管,將赤紅的血氣輸送進了這些軍士的長刀之中,將刀身渲染得猶如淬火般金紅閃耀。
這五名軍士沒有分開,有著陣術相連,再加上他們五人按照劍士軍陣結陣,即使是五個中職,在這一刻也絲毫不懼正常的高職。
然而,當那淡金色的聖文鎖鏈擴散到這五名軍士身前的那一刻。
「嗡!」
一道刺耳的嗡鳴聲響起,劍士手中的長刀在顫鳴,從南明朗身上擴散出來的聖術居然直接封鎖了他們身上的血氣!
那明明也就只是高職程度的魔力,卻讓五名軍士都感受了截然不同的壓迫感!
這一刻,所有的軍士臉色大變,他們剛準備全力催動氣血,想要激發手中的長刀,衝破聖文的封鎖。
一手捧著聖術,另一隻手握著一把染血匕首的南明朗面無表情的朝他們衝過來!
有藏在更遠處民房,端著槍的雜牌軍看到了這一幕,那些人毫不猶豫的瞄準南明朗就開槍。 然而子彈只是飛到了南明朗身前十公分的位置,就猶如打在鋼板上了一般,全都被彈飛了出去。
那五名發現武器徹底沒辦法使用了的軍士,有人立刻放開長刀,身上血氣湧現,想要用術和南明朗作對決,還有的猛拔腰間的配槍,想要和隊友配合,在破開南明朗身上的聖文防禦之後,立刻開槍。
可南明朗只是看向他們,眼中閃過了一道淡金色的光,這五名軍士全部愣在當場。
有聯合陣術的支撐,在發現他們的精神陷入到攻擊的下一秒,更多血氣便通過地面輸送進他們的體內,幫助衝破精神幻境攻擊,讓他們重新恢復清醒。
從愣神到清醒中間只過去了兩秒鐘,但就僅僅只是這兩秒鐘,那把血槽中還殘留著血跡的匕首便已經從五個人的胸膛中插進拔出!
南明朗的動作快到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行動,仿佛他捧著聖書就這樣從這支五人小隊中間經過,其他什麼動作也沒有,匕首上就已經沾滿了血水。
五名軍士重新回過神來時,他們只能捂著不斷往外噴血的胸口,最終無力地倒在地上。
這個時候南明朗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了一名軍士的屍體,隨後緩緩蹲下身子,從那名軍士的腰間拿起了一隻手。
那是一隻被砍斷了的纖細左手,無名指上還帶著一枚老舊發暗的金戒指。
這隻手的主人看起來不像是出身窮苦人家,可如今也是遭了劫難,因為戒指沒辦法從手上拽下來,搶奪者直接用刀將她的手給剁下來,整個搶走。
其他瀕死的軍士口袋中也滑落出了不少大洋與金銀珠寶。 顯然,在被王桓召集回來抵禦新夫子們之前,他們還正在四處繳獲「戰利品」。
輕輕將那隻手重新放回在了地上,南明朗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他那原本空洞的眼眸此時卻變得更加冰冷起來。
匕首的刃尖還在不停往下滴血,那些原本藏在民房中打冷槍的雜牌軍早在五名軍士死後的第一時間便全都跑光了。
捧著聖書的南明朗沒有停下腳步,他反而加快速度狂奔起來。
在外圍的第一支五人小隊被清除之後,他這個方向馬上一定會聚集過來更多的人,從現在開始,他就要搶時間,往王桓指揮部所在的方向突進了!
很快,和南明朗這邊一樣的場面發生在這座村子的南邊各處。
那些高職的新夫子們,雖然職級都還是高職,但從南邊一路突襲而來,在亂兵手中救下了那些被禍害的家破人亡的百姓之後,他們的魔力上就莫名附著上一種力量。
屬於這一片土地,日日夜夜生活在此的一些人所期盼願景的力量。
新夫子們爆發出的戰鬥力完全超出了王桓的預料!
趙西的核心職業軍和這些高職新夫子接觸的第一時間,幾乎半數左右的五人小隊被殲滅,剩下的還有一半在減員之後,開始朝著指揮部收縮防禦。
這幫新匪不對勁,正常的高職哪有這樣的戰鬥力!
要麼是有什麼極其珍貴特殊的聯合陣術,要麼就是用了什麼戰力加持的鍊金器具! 通過聯合陣術發現自己的手下在不斷減員之後,王桓內心在不停滴血!
這些都是趙西的核心,死一個少一個,兵員極難補充。
「長官!我們不能死守!這些新匪不對!他們不是正常的高職!正常的高職到不了這樣的程度!」
副官的頭上在流血,他剛從前線回來,新夫子的一道聖術打在他的頭上,血如今還沒止住。
「死守或許能拖,但我們死的兵卻挽救不回來啊!損失這麼多人,我們回去沒辦法和總督交代!」
王桓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
「散開!讓所有人散開!讓開路!讓踏馬老子打頭陣!一幫狗雜種在這做夢!大不了就放他們往西走!到時候不還是要走我趙西!我看我要是不守了急的人是誰!」
聽到王桓的話後,副官如蒙大赦,他當即衝出指揮部,召集已經將防禦圈龜縮到最小的職業者軍士往大河邊撤退,不再堵住新夫子西進的必經之路。
幾乎就在同時,所有新夫子都能感受到壓力驟減。
雖然他們在第一時間衝破了王桓在外圍布置的那些人,但也只是打了個措手不及,以及夫子們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那股民意在魔力上的加持。
當王桓手下的兵收縮起來,聯合陣術也發揮出了最大功效後,新夫子想要徹底將這幫人打潰已經沒那麼容易了。
即使王桓手下的人死的多,可有高職作為兜底的軍士小隊還沒有多少傷亡,只要他們願意硬抗,不說一定頂住,起碼還能拖上很久讓新夫子們不至於鑿穿陣地,直接突圍向西! 然而王桓卻根本接受不了傷亡擴大,僅僅只是守了不到四個小時,他就讓他的手下全線往大河河岸撤退,把路給新夫子們讓出來了!
如此局面顯然出乎所有新夫子的預料。
原本按照他們的計劃,利用人少輕裝簡從的優勢,從南邊突襲王桓,打他個猝不及防,能殺出西邊的包圍最好,如果殺不出去,那也要把他給打疼。
但現在他們居然直接把王桓給打跑了!
「大夫子!要不要追!」
有新夫子殺得有些上頭了,臉上,袍子上全都是血,呼吸急促,胸口不斷起伏地問道。
「不能追!按照紹先說的,有機會過河就直接過河向西走!」
清城大夫子當機立斷,在王桓讓開了向西的道路之後,他立刻將所有的新夫子全都集結起來。
這畢竟是他們的第一仗,有些新夫子還是缺乏經驗,輕傷了8個,重傷了2個。
好在對於聖職來講,這種戰場上受的傷他們治療起來是最拿手的。
簡單的修整,給兩名原本各斷了一條胳膊的新夫子迅速先用聖術將胳膊接上之後,在清城大夫子的帶領下,他們向西進發,很快就在大河邊的渡口處找到了幾艘船。
新夫子的人數不多,這些船足夠他們所有人坐下渡過大河,來到了河北岸。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位大總督下屬的獨眼女人魏長官。
她距離齊州城最近,甚至可以說近到隔岸觀火的程度,只是一直在等著「友軍」在挨打,挨打挨完了,他們再上。
結果讓她怎麼也沒想到的是,王桓最後居然為了保全兵力,把新夫子們全都放走了!
這下完全打亂了魏長官的布置。
她原本做好的兩手準備,都是以新夫子怎麼也突不出包圍圈為前提,現在王桓不守,把人放跑了,要是這群新夫子身上就帶著新令怎麼辦?
尤其葉清城也在!
這樣的情況讓魏長官根本沒時間再思考新夫子剩下還有幾百人的大部隊的事,而是立刻動身讓手下的人開車去西北。
「快!快!他們再快也沒有車快!往北走!去安德!他們一定不敢進中原省,我們從北往南堵還來得及把他們堵住!」
魏長官手下原本剛渡河到河南的部隊,這個時候全都被調動了起來,朝著西北進發。
滄海總督薛長官來的最慢,當他帶人趕到時,新夫子和魏長官的人早就沒影了,只剩下王桓陰沉著臉在聚攏那些撤退之後便潰逃的雜牌軍。
「沒用的東西!連這點破地都守不住!你還不如回家吃奶去吧!」
薛長官帶隊從王桓身邊經過的時候沒停,卻對著王桓破口大罵。 王桓看著他也不還口,只是冷笑。
目視著薛長官的部隊離開後,他隨即叫來了手下副官。
「給總督通電!快,告訴總督!新令極大概率就在葉清城的手中!他帶著一群新匪往西逃了!他們一定不敢去中原省,只能去燕趙,讓總督帶人直接從西邊將路攔住,葉清城身後還有魏瞎子和薛賴子!他沒辦法回頭,插翅難飛!」
副官一邊指揮手下架起了電台,一邊灰頭土臉地不解問道。
「您怎麼知道新令大概率就在葉清城手上?」
「他們這次襲擊就是奔著要衝破我們來的!這些新匪們都是高職但和正常的高職又完全不一樣,一定是他們早有預謀,使用了什麼從魯城帶出來的珍貴鍊金器!」
王桓咬牙切齒道。
「新匪們知道我們的主要目標是新令,他們是想著集結最精銳的少部分人,將新令先帶出去,然後再讓剩下的那些初、中職的新匪有機會能逃!」
副官這個時候也恍然大悟,電台此時已經聯通,將消息傳到了趙西總督那邊。
「那我們是追還是留?」
王桓冷冷道。
「魏瞎子和薛賴子自以為聰明,但只要總督從西面把葉清城那幫新匪堵住,他們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反而幫我們封住了新匪的後路。」 「葉清城那邊我們不用管,繼續看住這條路,新匪的人頭也值錢,就算沒有新令這幫搖錢樹想走也沒這麼容易。」
「葉清城殺我的人,他手下的人也都別想活太多!」
......
渡過大河之後,清城大夫子沒有立刻向西進發,而是先往北走。
往北是天京,那裡是那位大總督的地盤,因為占據了曾經後金的首都,那位大總督像是就做起了皇帝夢,原本在北元的根基全都不要了,就死守著京畿一帶。
因此這也變成了整個北境防守管控最嚴的一片地方。
魏長官和薛長官的人一直死死咬在他們身後。
清城大夫子一行人就這樣往北奔襲了一整個晚上加上半個白天,他們就要靠近安德城,距離西邊的燕趙和北邊的京畿都已經很近,馬上要陷入四面包圍。
新夫子們忽然轉向去西南,在魏長官和薛長官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朝著中原省的方向去了!
因為人數少,清城大夫子又是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抵達了齊州城西南邊,他們再次渡河,回到了大河南岸,隨後迅速接近已經放鬆警戒散開隊伍,去尋找留下來的那些新夫子的王桓部。
這一次,王桓被打的比上一次還要來得措手不及。
他根本就沒想到這群新夫子居然還能再渡河回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王桓氣血上頭,憤怒到了極點。
這次突襲太過意外,讓他手下的人根本沒來得及防守,被抓到損失了很多。
算上前幾天防守戰中的損失,死掉的職業者軍士接近一百人。
這樣的數字別說王桓,如果要是讓那位趙西總督知道了,也一定接受不了了!
他雖然氣急敗壞,卻還沒有完全被憤怒沖昏頭腦。
在不斷組織人手進行防守的同時,他也派人過河去河對岸找了魏長官和薛長官留下的那些部隊。
現在這群新夫子又重新殺回來了,就代表追他們的兩撥人也全都撲了空。
守在河北已經沒有意義了,趁現在留下的人手還算夠,不如儘快將這群回來的新夫子重新在河南圍起來!
然而就在河北留下的人馬分析形勢後同意了王桓的提議,開始從靠近蒲姑城的河段向南渡河,朝著齊州城方向包圍過來,準備一舉將這些新夫子全都圍困其中時。
清城大夫子帶著手下人丟下了龜縮防守的王桓,奪了齊州城外的那條大橋,第三次渡過大河走了!
連續這麼多天奔襲,清城大夫子帶著的這些新夫子們非但沒感到疲憊,反而越來越精神! 「大夫子!他們跟上了!張師說的對!我們只要動了,他們就得也跟著動!」
清城大夫子喝了一口水,那張蒼老的臉上滿是亢奮的潮紅,大笑起來。
「紹先算的一點不錯!在出發之前,他就提醒我了,如果有機會打穿王桓,從齊州城的河段突圍出去,那就直接向北跑!」
「滄海總督部還是大總督部,一定覺得我們不會直插中原省,而是要走燕趙邊!這兩家就會跟著我們一起走,我們只要把他們帶出了大河邊,就能再重新回來,第二次打王桓一個措手不及!」
李歆不由得追問。
「那我們這次打完又渡河回來,是為什麼?」
「當然是讓王桓和留在河北岸那些人全都再次集結起來!他們以為能從後面斷了我們的後路,原本在斷我們後路的滄海總督部和大總督部,又能轉而擋在我們前面!」
清城大夫子笑道。
「正如紹先所言,原本將我們夾在中間的這三家如今全都被我們調動起來,在追著我們跑,我們想讓他們去哪,他們就要去哪。」
「現在,大河就空出來了!」
南明朗皺著眉開口問道。
「大河空出來了,紹先是不是要帶著上官大夫子他們渡河向北走了?我們最後還是要走京畿?」 清城大夫子搖了搖頭。
「我們的任務就是按照紹先所說的,將大河兩岸三家的敵人引開,至於紹先他們接下來要走哪條路,又要做什麼有他們的安排。」
簡單的休整過後,清城大夫子他們重新準備繼續動身。
他們看似遊刃有餘的在各方圍堵中不斷穿插突圍,實際上每一步都是在走鋼絲。
在出發之前,張絕只是提醒了清城大夫子,他們的任務不是突圍出去,而是要讓敵人以為他們要突圍。
具體到底怎麼帶著隊伍在何時掉頭,何時渡河,何時要打一場,都需要清城大夫子臨場決斷。
而到了現在,清城大夫子他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一大半了,剩下的就是要他們自己考慮自己該如何從這樣的四面包圍中脫身。
「再走一次。」
清城大夫子指著地圖。
「這次我們轉身向東,去蒲姑城!」
......
就在清城大夫子帶著一眾高職夫子們,第一次渡河從包圍圈中衝出去的時候。 大河的入海口處,千城港。
薛長官為了追擊清城大夫子一群人,將原本留守在蒲姑城的人全都帶走了,反而讓原本在滄海巡視的幾艘艦船停靠在千城港,海軍職業者上岸,去大河北岸防止剩下的那些新夫子暗度陳倉渡河從蒲姑城經過往北。
這導致雖然滄海還有不少艦船在駐守巡察,卻沒有了一開始那樣的森嚴。
千城港嚴格意義上來說,屬於琴島洋人的管轄範圍內。
只是這片小港口因為大河入海口泥山沖積堆砌的原因,沒辦法停靠噸位過大的大艦船。
所以洋人並沒有浪費心思將這座港口實控在手中,可即便如此滄海總督的艦船也不敢在這座港口停靠太多。
僅僅只有幾艘不到千噸的小艦,其中大部分的職業者海軍還都被薛長官調上了岸,只還留下兩艘艦船的人守在千城港。
得知了新匪從西邊突圍的消息之後,守在千城港的這些職業者海軍們也都變得有些鬆懈起來。
西邊造出來的動靜太大了,從西邊走的十有八九就是新匪的主力,那麼他們剩下的人就沒什麼可能再從東邊出海。
因為人數完全不夠,也沒有合適的船,就算強行出來了,最後的結局也是一個死字。
但在這一晚,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滄海總督艦船的威逼下,沒人敢再出海,而停滿各種海船的港口上。
有一隊人悄悄地登上了一艘大船。 ——————
(我的水平淺薄,仿不了四渡那種水平的操作,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搞一些粗鄙的推演和故事,望大家見諒。)
(ps:寫這種太費腦細胞了,今天欠一千,一共欠五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