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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他們真敢(4k)

  那個答案不管是張絕還是南明朗,其實都心知肚明。

  公允教會內,有人,或者說有相當一部分高層和明光社那個恐怖組織的人有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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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僅僅是合作也就算了,他們還在背地裡合夥迫害新新派的夫子!

  張絕沉默了良久之後,才重新開口問。

  「你師父是怎麼回事?」

  南明朗握住了那具冰冷的中年男人遺體的手,用沙啞的聲音說。

  「他就是個天賦不高的新新派教士,職級不高,在中職修了半輩子,唯獨在精神層面上有些特殊,能夠使用一些精神聖術。

  「在我家裡出了變故之後,他發現了我貌似和他有著一樣的病,或許是出於同病相憐,於是便收養了我。」

  「後來公允教會將他駐派到北境的一座小城,在那裡當駐派夫子,他也把我帶著一起,在那裡生活了五年。」

  「師父他人很好,和魯郭的那些新夫子們一樣,樸實、熱心、有理想,他利用自己夫子的身份在那座城裡幫了很多人。」

  「直到那一天,他帶著我去鄉下一家獵戶家裡,去幫那個摔斷腿的獵戶去治腿,在去的路上,出現了兩個人像是專門在路邊等我們。」

  回想起那一天,南明朗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沒有血色,他的聲音在細微的發顫。  「當時天色已經變暗了,那一晚的夕陽很紅,紅得像血一樣。」

  「在那裡等著我們的兩個人,穿著很奇怪,一個穿著像書生一樣的袍子,頭上還豎著一道冠,像是個古人,另一個人,則穿著一身厚實的盔甲,頭盔把臉都給遮得嚴嚴實實的,身高超過兩米,仿佛是個鐵人。」

  他的記憶很清楚,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年,也依舊清楚地記得那些細節。

  「書生一開始很好說話,他說他姓顧,和很多新新派的夫子都認識,但還是第一次見我師父,想要和他聊聊。」

  「師父一開始只覺得這兩個人有些怪,卻並沒有拒絕他們,而是和他們一起朝著獵戶家走,在路上,他們交流的時候,那個顧先生確實認識很多新新派的夫子,甚至是上賢夫子。」

  「來到了獵戶家後,顧先生還主動幫忙和師父一起幫那名獵戶治腿,另外一個一直不說話的盔甲怪人,也熱心地幫這家人劈柴。」

  「師父漸漸對他們放鬆了警惕,在回去的路上又聊了很多,他們都不喜歡現在的新法,對於如今神州四分五裂的局勢也都很痛惜,並且可憐那些生活艱辛的黎民百姓。」

  「兩人越聊越投機,後來顧先生主動邀請師父去他家裡做客,師父沒有答應,他的警惕心很高,還是覺得這兩個人有些怪。」

  「但其實從一開始我們就逃不掉了,就算是師父拒絕了他,那個顧先生也讓一旁的盔甲怪人強行將我們帶走。」

  「他告訴師父,他們有著同樣的理想,都現在的新法、對如今這片備受欺凌的土地都不滿意,所以他們可以一起合作,合作起來做一件大事。」

  南明朗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停頓了片刻後,才再次開口。

  「他想要利用新法的路子,重興舊法!確立一個屬於神州的聖王來當新皇帝,立憲法、組內閣,統一大江南北!」  「師父聽那位顧先生講述了他的全部構想,最後對他破口大罵,說他這是在倒行逆施,是君不君,憲不憲,舊不舊,新不新的四不像,但顧先生卻根本不管他說什麼,而是說他需要師父和我的能力。」

  「他想讓我們和他一起研究,學成一種舊法中的一道術,那道術可以扭曲人的認知,讓所有被影響到的人,變成和施術者一樣的想法、一樣的認知,卻全然不受到其他的影響,和正常人一般無二。」

  「我師父寧死不答應,他想要自殺,卻被顧先生的人完全控制住了身體,動彈不得。」

  「那些人拿我來威脅他,他只是說寧願和我一起死,這些人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了,於是就打開了他的腦子......」

  南明朗的身體重新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他的呼吸再次變得粗重。

  「當著......當著我的面......他們活生生打開了他的腦殼......活生生的......師父很痛苦,他喊不出聲,身體也動不了.......」

  張絕伸出了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道。

  「好了,景雲,好了,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了,我都已經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他們按住了師父,在朝他的腦子裡施術!在朝他的腦子裡施術!」

  南明朗激動起來,他掙脫開了張絕的手,臉色變得格外猙獰。

  「他們沒把他當成人!甚至都沒把他當成畜生,而是一個物件!一個可以隨意搬弄,打開的物件!」

  「從那天以後,從那天以後師父就變了!他們重新縫上了他的腦子!他的眼睛中卻再也沒有了一點神采和感情!我喊他,他就像沒聽見一樣,只是跟在那些打開他腦子的人後面!」  「他被改造了!他被那些人徹底改造了!他不聽他們的話,他們就讓他聽話!聽話了!師父終於聽話了!他變成了溫順的羊,任由那些人怎麼打開他的身體,拆解他的身體然後再把他縫上!」

  「我變成了那些人的備用選項!我是師父的替代品!一旦在師父身上的試驗不成功,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他!將他扔進垃圾堆,然後繼續來拆解我!」

  南明朗在地上站了起來,他揪著自己凌亂的頭髮,在地窖中來回走著,來來回回走著!

  「我很害怕!我怕得發瘋!他們給我餵藥,餵能讓我鎮定下來的藥!每天逼著我承受各種術的測試、治療!」

  「那個房間裡只有我!我天天哭喊著師父,終於有一天,終於有一天我又見到了他!」

  「我再次見到了他!他又會笑了,眼睛中也重新出現光了!他還認識我,看見我之後一臉驚喜的和我打招呼!」

  「但我在看到他以後,卻被嚇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拼命地跑!拼命地往回跑!跑到了那個房間躲起來!」

  南明朗停下了腳步,他愣愣地看著張絕,那雙眼睛滿是驚恐與悚然。

  「師父的腦袋後面,還有一個腦子,那個腦子就像活的蟲子一樣,連接著他的後腦勺。」

  「他變成了一個怪物......」

  ......

  戒律所,原本應該緊閉三天的大門在這一天下午,便被緩緩打開。  這場原本對於所有駐派、巡察夫子來說,都極其重要的年終考核,就這樣意外中止了。

  秦正從戒律所中換上長袍走出,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魯城的異常。

  他疑惑地對身邊一名在門外焦急等待的教士問道。

  「怎麼了?」

  「泰山公館出事了!有人闖進了公館地下的那間實驗室,然後殺了三名教士,搶走了兩具研究樣品!」

  聽到這個消息,秦正的臉色不由得一怔,隨後長嘆了一口氣。

  「丟的是哪兩具研究樣本?」

  「衛十六在死前送來的那具,還有羅先生帶來的一具以前的新新派教士。」

  秦正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他在原地愣了好一會,接著才看向了那在白天就大亮的鐘樓。

  「為什麼現在東方大夫子在找人?」

  「搶走研究樣本的人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擺脫了移動聖所的追蹤,還......還殺了5名施法夫子.......」

  前來報信的教士面露驚恐,吞吞吐吐地說。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東方大夫子後來才知道這件事,他親自去鐘樓,執法主教也從大聖堂出來了,雷霆大怒。」

  秦正沒有再問什麼,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我就知道。」

  「您,您說什麼?」

  「羅先生怎麼樣了?」秦正只是問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第一時間就被安排離開了公館。」

  「我知道了。」秦正沒有再繼續多問什麼,只是看著其他那些中斷了考核,三三兩兩從戒律所走出的夫子們,最後很快就看到了穿著灰袍,和其他夫子格格不入的一幫人。

  他邁出步子,走到了清城大夫子的面前。

  在這次考核中屬於主考官之一的清城大夫子也全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是能猜到這大概率是南明朗和張絕鬧出來的事。

  他本來正皺著眉頭,快步朝外走,想要找個人探聽情況,可意外的,卻被秦正攔了下來。

  「清城大夫子。」  秦正面對著清城大夫子鞠了一躬。

  「有些事我要對您說聲抱歉,但如果可以的話,能讓侯清和活下來嗎?」

  清城大夫子皺眉看著秦正,他冷冷說道。

  「小秦夫子為什麼這麼說話?侯清和是誰?我們又為什麼要讓他死?」

  秦正只是平靜地說。

  「有人衝進了泰山公館殺人搶東西,現在已經有三名教士,五名執法夫子死了,無論如何,教會培養出這些人不容易,他們都是未來統一神州的砥柱,還請清城大夫子儘量能留侯清和一命。」

  說完,秦正轉身便離開了。

  清城大夫子的臉色卻變得格外難看起來,他抬起頭看向了鐘樓那亮起的聖光,突然加快腳步,朝著城西走去。

  他身邊那些新新派的夫子和另外一名上官大夫子不由得跟著他一起加快腳步。

  「怎麼回事?」上官大夫子皺眉低聲問。

  清城大夫子用壓低的聲音說道。

  「景雲和光行在泰山公館找到線索了,他們殺了人。」  「殺了誰?」上官大夫子的聲音有些凝重。

  「三個教士,五個執法夫子!」

  「瘋了......」上官大夫子失語道,「他們發什麼瘋,怎麼會在魯城裡殺夫子!還殺這麼多!」

  清城大夫子卻並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再次加快了步伐。

  「先別管他們為什麼,一定要在執法所的人之前找到他們,把他們帶出城!」

  「你知道他們在哪?」

  「城西有個地方,鐘樓那邊的聖光照不到,景雲知道,他們很有可能藏在那!」

  「秦正是不是猜到是景雲他們了?」

  「他一定猜到了,侯清和丟了,只能是被我們帶走,我們肯定知道了泰山公館下的事,現在那裡出事了,除了我們身上有嫌疑,沒別人!」

  「他會不會找執法主教?」

  「所以我們要快!必須要儘快帶他們出城!」

  「別帶這麼多人,讓他們散開,散開去西城門,提前在那準備好,等我們找到景雲和光行,立刻帶人走!」  「好!你去,我帶著他們走!」

  上官大夫子很快帶著新新派的夫子和清城大夫子分開。

  在離開了戒律所門前的大道後,清城大夫子當即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大夫子長袍,隨後坐上了有軌電車,前往城西。

  來到那片廢棄的倉庫後,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地窖入口。

  沒有貿然進去,清城大夫子的身上先亮起了一道聖文,隨後一道淺淺的光罩住了他和入口附近,將鐘樓的那道聖光完全阻隔在外。

  隨後,他才在入口的木板門上輕輕敲了敲,低聲喊道。

  「景雲?光行?」

  沒過幾秒,木板門就被底下推開,張絕抓著暈死過去的南明朗的後衣領,帶著他從地窖中爬出來。

  「這!這是怎麼了?他不是帶著藥瓶,記得吃藥了嗎!」清城大夫子從張絕手上接過南明朗。

  張絕沒回答,只是重新回到地窖,抱著南明朗師父和老劉頭的遺體爬出來。

  在看到南明朗師父的那具遺體後,清城大夫子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背著昏死過去的南明朗,眼睛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這......你們,你們是從哪找到的......」

  張絕輕聲說。

  「泰山公館地下有座實驗室,有很多公允教士在裡面研究,這兩具遺體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清城大夫子一個踉蹌,身為大職業者,他居然差點沒站穩,跌倒在地。

  等張絕上前攙扶著他,讓他重新站穩以後,他的眼睛已經變得血紅起來。

  這位平時好脾氣的,不管和誰都和和氣氣說話的大夫子,從未如此暴怒過。

  「他們真敢......他們居然真的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