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2章 死結(3k)

  當這兩名執法夫子都被真言影響到,眼眸泛白之後,張絕對其中一人問道。

  「泰山公館下的實驗室是什麼?」

  那名執法夫子的反抗意志力不弱,回答起來結結巴巴的。

  「是......是教會在早年建立的實驗室......但聽說很早就廢棄了.......最近才有傳言說裡面重啟了一些研究......」

  「是什麼樣的傳言?」

  「傳言說......傳言說那間實驗室是由幾位主教一同重新啟用,說要對獨立新法進行研究......」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獨立新法是什麼?」

  「我,我不知道。」

  「有多少人聽說過這間實驗室的存在?」

  「.......執法所里幾乎都知道......在齊魯抓住的犯人,有很多都被送進了那裡......除此之外,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新新派的駐派教士......」

  張絕抓住這名夫子的手,力道控制不住地加重了,他的聲音變得愈發冰冷。  「就算不提同僚的事,你們難道從來都沒認為過,他們是你們的同類、同族、同胞嗎?」

  夫子的七竅已經在不斷往外流血,他呆滯地回答。

  「他們......他們是賊匪......」

  在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後,這名執法夫子便徹底喪失了所有生息,張絕鬆開了手,任由他跌倒在地上。

  看向另外一名還站著的執法夫子,張絕沒有再去問那些現在看來,沒有半點意義的問題。

  「負責搜捕的教士都是什麼職級?」

  「絕大多數都是中職......我們領隊是高職......」

  「其他的高職和大夫子呢?」

  「其他高職去了大聖堂,參加年終考核......領隊不讓我們驚動大夫子......這會讓他有失顏面......」

  張絕冷笑起來。

  「你們領隊在哪?」

  「北城......他在北城守著,認為你還想要從北城逃走......」  「你覺得我鬧的多大,他會請大夫子出來?」

  「你殺了人......你只要殺了人......領隊一定會上報大夫子......」

  張絕一劍刺穿了他的胸膛,執法夫子的身體在一陣劇烈抽搐後,也徹底喪失了全部生機。

  面無表情地緩緩將劍從他的身體中抽出來,半邊身子都染了血的張絕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輕聲說。

  「你們是真不把人當人看啊......」

  「錯的不是你們,是這個世道,但想要改變這個世道,得先殺你們這樣的畜生。」

  「殺的多了,殺到你們怕了,知道跪下求饒,委曲求全了,那世道才能有變好的可能。」

  握著劍,張絕轉身,不再去看地上的那兩具屍體,朝著城南走去。

  他本來還保有一些幻想。

  想著公允教會的這些執法夫子們或許也有人是被蒙蔽的,他們並不知道泰山公館的地下實驗室中都在研究些什麼,只是聽命行事而已。

  但這顯然只是他的幻想。

  如此多的屍體,不可能全都是偷來、買來的,尤其他們想要的屍體還都是一些生前特殊的人。  那肯定會有一批人,是作為搜羅死屍的一線人員。

  這些擁有對外執法權限的執法夫子們,就承擔起了這樣的工作。

  只是讓張絕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不僅僅會對外人下手,新新派的教士,也從來沒在他們眼中算過自己人!

  在沒有大職業者、高職只有一位且還找不到他的情況下,張絕占據有利地形,近身偷襲這些中職夫子,幾乎沒有失手的可能。

  城西殺了兩個執法夫子後,他沒有繼續留在這,而是又前往了城南,找准了兩名執法夫子的空隙,張絕再次出手。

  這次,他雖然沒失手,卻也不像一開始那樣順利,其中一名執法夫子拼死反抗,給他的後背留下了一道狹長的傷口,但好在傷口並不深。

  而從這兩名夫子的口中,張絕又得到了一些信息。

  那間地下實驗室的大多數屍體來源,都是執法夫子。

  但有一部分屍體,卻和執法夫子沒有關係,而是來自外部另外一個組織的渠道。

  甚至泰山公館內,就住著一名那個組織的人!

  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張絕重新隱藏了起來,他悄悄返回了泰山公館。

  這裡已經被執法夫子封鎖了起來,裡面的人只許進不許出。  周圍還有很多魯城的市民遠遠地看著泰山公館裡面的熱鬧。

  公館的主人秦正還沒有回來,在考核期間,整個戒律所都會封閉,任何消息都不會傳進去,直到考核結束。

  公館中的人都被聚集在大廳里,張絕繞到公園那一側,解決了一名執法夫子後,透過窗玻璃,看到公館大廳中有一個人正被執法夫子私下帶著離開公館。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壯碩的男人,身上整整齊齊的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但頭上卻空空如也,一根頭髮也沒有。

  在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張絕就認出了,為什麼之前他會對孫經理的那番描述感到耳熟!

  這個光頭西裝壯漢他確實見過。

  不是親眼見過,而是在江寧大咒術院,趙風華的辦公室中。

  那一塊貼滿了明光社這個組織成員的黑板上,就有這個西裝壯漢的照片!

  只不過,照片上的他並不是光頭,卻依舊能通過那張臉,這副身材,以及這套顯眼的打扮認出他來。

  當時的趙風華,並沒有專門說這個西裝壯漢的來歷,但和他齊名的衛十六、花信娘,是什麼樣的人張絕很清楚。

  這個西裝男不可能比他們更好,而且,衛十六就算死了,那具骷髏還依舊將老劉頭的遺體偷來,最後送到這來。

  大概率就和這個西裝男有關!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隔著玻璃,張絕看到了那名西裝男被帶離了泰山公館,其中的意思大概是後續這座公館中現有的人員都要接受調查,執法夫子們想要保護他,讓他提前離開。

  就在張絕想要跟上去,觀察這名西裝男到底要被送到哪去的時候。

  那原本只在夜間才會亮起的鐘樓,在下午太陽大亮的時候,忽然亮了起來!

  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湧上了張絕心頭,他沒有猶豫,不再去追蹤那名西裝男,而是轉身重新折返回了城西。

  鐘樓上亮起的聖光開始朝著魯城的四面八方擴散,很快就照亮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隱藏在陰影中的死角。

  好在那道聖光不斷向外蔓延的速度並不快,張絕在它要擴展照耀到全城之前,重新回到了醬菜地窖中。

  當他回來的時候,南明朗已經能從地上坐起來了,雖然臉色依舊呈現出和死人一樣的蒼白,卻總算不再流露出那種絕望的死氣。

  「你去哪了?」

  當看到全身是血,背後還有著一道狹長傷口的張絕回來後,南明朗開口問。

  張絕一屁股坐在了南明朗身邊,他的心情此時並沒有變得有多好,但總算不再堵著難受了。

  「去收了點利息回來。」  從身上扯下一塊還算乾淨的布片,張絕開始仔細擦乾淨星劍上的血跡。

  南明朗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給自己點著了一根從公館孫經理那順來的好煙,隨後走到了張絕身後。

  他手上亮起了一道淡金色的聖術,難得魔力上沒有了那股令人絕望的死氣。

  在聖術的影響下,張絕背後的傷口很快就止住了血,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最後當南明朗放下了那隻手後,雖然傷勢還沒有完全好透,但張絕已經感覺不到身後的不適了。

  南明朗重新坐下,他還是沒有吭聲,只是背靠著醬菜罈子,沉默地吸著煙,眼神中透露出了除了空洞與麻木外,還有一種無措的迷茫。

  張絕明白他在茫然什麼。

  新新派的夫子,就算是上賢夫子,在沒見到《太平法典》之前,對於他們如今的身份也處於一種十分矛盾的心態中。

  他們並不認同公允的核心觀,但為了修法,卻又不得不將自己的思想牽強附會,成為公允教會的一份子,利用公允法來嘗試去完成他們的理想。

  用了公允,卻不認同公允,這本就很彆扭。

  而現在,公允教會內部,更是從沒有把他們當成過同教會的夫子同僚,甚至都不覺得他們是人。

  那他們接下來要該怎麼辦?  在知道了公允教會就這樣殘害他們,敵視他們的情況下,還繼續搖尾乞憐的留在這裡,頂著這個公允夫子的名頭,來去實現他們的理想嗎?

  但離開了公允教會又能怎樣,他們還能走什麼路?

  張絕理解南明朗此時的茫然與無措,這根本就是一道死結。

  只是現在,他還不能告訴南明朗關於《太平道》的任何事。

  這種事關係著張絕,乃至整個新新派的生死存亡,不管是對誰,現在都還不能開這個口。

  為了分散南明朗的注意力,於是張絕主動問起了那具滿是縫合線的,中年男人的遺體。

  「這是你師父?」

  南明朗吐出了最後一口煙霧,他依舊愣愣的看著眼前那什麼都沒有的空氣,過了幾秒鐘之後,才點了點頭。

  「是我師父。」

  「他為什麼會在那間實驗室里?」

  南明朗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感,他只是喃喃道。

  「他本來應該是死在了明光社,死在了那群瘋子的皇帝夢中,但他現在卻出現在了魯城,出現在了一群公允夫子所在的實驗室......」  「你說,這代表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