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眉頭暗暗皺起。
調理之際,他檢查出了薛奶奶的身體問題所在。
近一半的脊柱已經不在了,是靠某種近似人骨的寶物雕琢成脊柱形狀,才勉強維持身體運轉。
標籤里的『真骨不存』原來是這個意思.……
也難怪她修為深不見底,外表卻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還留下了所謂的暗傷。
這傷勢放在百年前剛受的時候,只會更慘烈。換成任何人,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可這樣一來,再厲害的調理手法也根治不了這一身暗傷。
「唔……呃.……」
薛明影驀然按住他的手臂,顫聲低吟:「小河,稍微……緩一緩.……太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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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一怔,連忙放輕力道:「沒事吧?」
「嗯……」
薛明影低低應聲,鼻音有些軟糯,聽林河心頭一顫。
這聲音一放鬆下來,跟千姨幾乎沒兩樣。
先前洞房的時候,千姨就是這麼哼哼唧唧的.……
林河趕緊閉眼壓下雜念,繼續認真調理。
「唔……嗯.……」
薛明影時不時低吟一聲,嬌小身子忽然緊繃、忽而酥軟。
她微睜濕潤眼眸,斜瞥了林河一眼,見他的確在認真調理,便閉眼繼續忍耐。
……
半晌後,薛明影半倚在他結實的手臂上,臉色泛紅,低低喘息著。
身子骨酥軟成泥,她一時竟沒力氣把腰挺直。
但除了這身酥麻,渾身上下都比先前舒暢不少,讓她有些意外。
「您覺怎麼樣?」林河幫她捏捏手臂,活動酥軟的筋骨。
「還……可以……」
薛明影紅著臉輕輕吐氣,「你這門手法很精妙,就是稍微有點生疏。」
「確實是剛學不久,也是頭一回給奶奶您這樣的傷患調理。」
林河又不禁皺眉,「您沒試過治療嗎?以現在的醫學條件——」
「不行。」薛明影輕輕搖頭。
「我這傷已經拖了百年,突破之際也一直未愈,已經難以根治了。況且現在只是偶有不適,倒是不太礙事。」
「那您脊柱那裡的是.……」
「是當年開國女帝贈予的,一種叫真龍天晶的上古珍寶,由天地孕育而成。」
薛明影低聲道:「當年要不是靠這件寶物,我可能早就死了。現在這玉已經和我血肉相融,拿不掉的。」
林河若有所思,又將她微微發顫的身子攬穩了些。
「我待會兒抱您回屋吧,舊傷復發,還是多歇歇。」
「嗯……」
薛明影神情漸漸恢復平靜,捋發回眸,靜靜看著他。
林河失笑:「奶奶又有什麼想說的?」
「今晚謝謝了。」薛明影微微啟唇,「心裡痛快了些,身體也舒服很多。」
「小事,奶奶您開心就好。」
「回去吧。」她輕揚下頜,「明天多陪陪婷兒,也跟其他小姑娘們好好玩玩。」
「好嘞。」林河輕笑一聲,一左一右抱著母女倆站起身,走下陽台。
摸黑走了會兒,薛明影幫忙指了幾個方向。
他順利摸到了主臥的位置,推門進屋。
這間屋子倒是比預想中更為樸素些,還挺有古風古韻。
林河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便將薛明影輕輕抱上了床,順手摘掉拖鞋。
薛明影眨了幾下眼,默默蜷縮起白嫩小腳,連忙把腿收進被子。
「好了,你們也回屋吧。」
「您好好休息。」林河抱著千婷安靜離開。
「.……」
薛明影輕輕鬆了口氣,看著已關上的房門,心中有些感慨。
很多年沒有這麼安心過了。
「林河這孩子,確實是不錯……」
婷兒跟了他,以後是能過好日子的。
……
林河抱著千婷回了婚房。
剛沾上枕頭,原本熟睡的千婷眼皮微顫,似乎醒了。
「老公……」
「弄醒你了?」林河幫她捋捋額發,「要不再睡會兒?」
千婷卻嬌憨低笑兩聲。
林河眉頭一挑,隨即面露古怪,「你剛才在裝睡?」
「當然不是,真睡著啦。」
她軟綿綿笑了笑:「只不過老媽在耳邊施了隔音術,反倒把我弄醒了。索性就閉著眼聽你們聊天。」
林河哭笑不,捏捏她的小臉蛋:「你還把玩笑開到薛奶奶頭上?」
「只是想聽聽你們大半夜聊什麼嘛。」千婷輕柔一笑,「沒想到聽到點意料之外的話。老媽還是挺感性的。」
「那準備跟她徹底和好了?」
林河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就像是你和小芙那樣。」
「好啦,我知道的……」
隨即,她又露出一抹狡黠的勾人壞笑,「那我也想問問小壞蛋你,一直抱著我老媽,感覺怎麼樣?」
林河:「.……」
千婷依偎湊近,壞笑著戳戳他下巴,「是不是跟我一樣香香軟軟,抱起來手感一樣好?」
林河尷尬輕咳:「既然吃醋了,早點醒過來喊我們一聲唄。」
「我可沒吃醋哦。」
千婷促狹一笑,用指尖碰碰他嘴唇,「就像老媽說的,她都冷冷清清寂寞百來年了,難讓孩子們抱一抱,不是好事嗎?」
「油嘴滑舌。」林河失笑,搓揉起她的小嘴。「看來是之前教訓的還不夠,咱們的洞房夜還再開一輪。」
「誒?」千婷笑容一僵,呆了呆。
等林河又開始剝她睡袍,她頓時羞臊推搡,「別別別,小壞蛋饒命,再折騰我可真要哭給你看了。」
「求饒無效。」林河調侃道,「讓你再戲弄薛奶奶,今晚讓你吃點苦頭。」
「你怎麼還站我老媽那一邊啊,壞老公!」
但沒一會兒,床帳簾紗便開始輕輕晃動起來。
還有千婷那分外好聽的嬌嫩哭啼。
……
次日清晨,天色未亮。
林河半夢半醒間微微睜眼,臥室周圍還頗為昏暗。
而懷裡空蕩蕩的,他下意識在旁邊摸索了下,千姨也沒在身旁躺著。
「嗯?」
千姨今天醒那麼早嗎?
林河還有點沒睡醒,揉揉眉心。
明明兩三點的時候還累不成樣子,現在充其量就六點,怎麼就有精力出去……
但沒等他多想,一抹熟悉的嬌小身影施施然走進屋,靜靜走到床頭,似乎放下了一疊衣服。
「醒這麼早?」林河伸手攬住了她不堪盈盈一握的小細腰,「天都沒亮,不上來再睡會兒?」
「.……傻孩子,摸哪兒呢。」
「.……」
林河頓時清醒了。
他抬起視線,昏暗中依稀可見薛明影略帶無奈的眼神。
「現在確實還很早,困就繼續睡吧。」
她微微俯身,用指尖輕點他眉心,「不過奶奶還有些事要忙,暫時沒空陪你睡覺休息,乖乖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