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李芊芊身後飄舞的長髮化作黑氣散去，又變回齊肩短髮。
她身形微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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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趕來把她扶住，擔憂皺眉，「還好嗎？」
「一放鬆下來，力氣變弱了好多。」
李芊芊又喘了兩聲，「不過變身狀態還穩住。」
林河捏捏她的臉蛋，「這下不會再胡思亂想了吧？」
「不會不會。」李芊芊羞直搖頭。
再讓她那樣嘰嘰喳喳、瘋瘋癲癲的，實在是沒臉見人了。
「那這個呢？」
林河又戳戳她額上那對光滑堅硬的角，「能變回去嗎？」
「嗯？」李芊芊愣了下，抬手摸了摸。「我真長角了？」
她剛才光顧著尷尬，對自己身上的變化都了解不多。
「可不只長了角，」林河語氣古怪，「你現在連人族都不是了。」
李芊芊懵了。
……
返回地面後，經過蘇華露的再三解釋，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大改變。
「血脈之力、個人術法.……」
兩股力量相輔相成，直接就讓她有了心想事成的本事。
李芊芊心思一動，掌心上立馬浮現出一柄精美長劍。
只要她想，連這些物質都能直接創造成型。
但她很快捂住額頭，輕輕吸氣，「腦袋漲漲的……」
「正常，」蘇華露淡定抿了口茶，「你精神力和修為跟不上，對血脈之力又掌控粗淺，用起來負擔當然大。」
李芊芊一臉苦惱，「那還練習好久，才能掌握這個新力量？」
「差不多，」蘇華露點點自己眉心，「不過也可以取巧，比如主動進剛才那種狀態，戰力提升會很明顯。」
「剛才的……」
李芊芊頓時面露尷尬。
「你可以自己調整一下。」林河揉揉她的腦袋，「你的血脈之力可不只是能用來戰鬥的。」
李芊芊眨眨眼，好像抓到點訣竅，可剛要試，又捂著額頭吸氣。
「先休息吧。」蘇華露輕聲道，「不用急於一時。」
「嗯……」
李芊芊吐出口氣，低頭看看自己的裝束，微微有點臉紅，「這模樣也好好改一下才行。」
林河笑了笑，「看起來有一種魅魔修女的風格，還挺好看的。」
「哥，澀澀。」
李芊芊嘟噥著，周身靈光微亮，準備解除變身。
那股強橫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她不禁踉蹌兩步，靠進林河臂彎里。
衣袍消散，重新變回了原先的日常衣裙。只不過……
「嗯？」林河看一怔。
旁邊的白心漣也輕咦出聲：「角還在？」
「啊？」
李芊芊忙抬手一摸，發現自己頭上的角還真沒消失，「這、這怎麼……」
「變身稍稍影響到了你的本體。」
蘇華露淡然安撫道：「不過別擔心，這兩天適應一下血脈之力，就能把異族特徵壓制回去，變回人族。」
李芊芊哭笑不，「我這力量怎麼還自帶種族改變.……」
「因為你挺想變一變的。」
「.……」
李芊芊頓時訕訕一笑，「哎呀，大概是最近漫畫看多了？」
林河和白心漣都沒忍住笑起來。
「行了，就當角色扮演吧，看著挺漂亮的。」
聽林河這麼說了，李芊芊紅著臉摸角角，「哥哥不討厭就行……」
「我怎麼可能討厭，」林河調侃道，「就剛才那種雌小鬼似的性格，其實也有一番味道，欺負起來肯定很有趣。」
李芊芊表情一僵，捂胸退開兩步，「哥，壞心眼。」
「好啦，既然變完了，那我們就去練武閣吧。」
白心漣拍拍小手，笑吟吟道，「徒兒和華露繼續上課，芊芊就安心歇一天，怎麼樣？」
「行，走吧。」林河一把抱起身子發軟的李芊芊。
但剛走兩步，他就驚地挑了挑眉，歪頭細看。
只見李芊芊腰後探出一截黑色尾巴，正可愛地來回扭動。
林河好笑道：「真是只小魅魔？」
「怎麼可能，」李芊芊臉紅紅地捂住屁股，「起碼也是厲害點的大惡魔之類的.……」
話是這麼說，她的小尾巴卻一圈圈纏上林河手腕，尾巴尖還貼著他手心調皮磨蹭。
蘇華露默默偏頭輕嘆。
真是個澀丫頭。
剛才還嫌棄惡魔特徵，現在淨想著怎麼跟林河胡鬧了。
……
練武閣里，林河站在冰原上活動筋骨。
剛才和芊芊那一番激戰算是熱身運動，現在狀態正是最佳。
「華露，芊芊這什麼惡魔血脈，是真有的，還是她自己造出來的？」
「在上古時代，的確存在。」
蘇華露變身完畢，翩然落到他身前不遠，「只是太過久遠，形象和稱呼都變了，古時候更像凶獸、災厄化身。」
林河若有所思，大概就是饕餮、窮那類傳說生物吧。
「現在也要輪到我變身了。」
「啊？」林河猛地回神，面露驚訝，「你也要再變？」
「當然，」蘇華露一臉淡然，「徒弟們都陸續學會了『過渡強化』層次的變身，我當然也有所突破。」
林河失笑：「我覺你現在就夠厲害了。」
就是他跟小芙聯手，都很難碰到華露的衣角，雙方實力差沒邊。
現在再變強一截.……
「打著會更順手。」蘇華露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林河汗顏，「下手輕點啊。」
「放心。」蘇華露周身金芒漸起。
不過這一次變身，跟前幾次完全不同。
林河很快聽見四周響起若有若無的哼吟，仿佛有樂隊在唱誦空靈歌謠，音樂漸漸轉向恢宏。
這變身，還自帶bm？
他驚疑不定地盯著那抹冰原魅影，只見她周身玄光纏繞、碎星點綴，似有虛空在一團團容納入體。
炫光倏然綻開，蘇華露踩著點點碎星微光走了出來。
她身著一襲華貴墨色抹胸禮裙，肩披潔白紗衣，金紋勾勒出重重眼瞳般的玄奧紋路。
透明薄紗綴著秀髮，如花瓣映襯，恍若一襲絕美出塵的婚服，盡顯冷艷純淨之美。
「這就是我的……最終形態。」
蘇華露優雅邁步，款款走到林河身前，微微仰頭看來，「怎麼樣？」
「好看。」林河不禁感嘆，「比前幾次變身都要更美。」
蘇華露微微抿起笑意。
「你覺可以就.……」
她話語微頓，臉泛一抹薄紅，抬手喚出潔白魔杖，輕輕敲林河肩膀。
「開始上課了，少想這些有的沒的，其他的晚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