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芊芊現在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身體內的某種封印好像被完全打開，無窮無盡的力量正在不斷湧出。
十幾年來見過的、聽過的、經歷過的，全在腦子裡飛速閃過。
激動、喜悅、悲傷、憤怒.……所有情緒一股腦兒湧上來。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李芊芊只覺這一切都能發泄出來，能毫無顧忌地釋放所有。
無論是去破壞、去戰鬥，還是去奪自己想要的任何事物。
現在的她……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李芊芊漂浮在半空，雙目失焦，渾身氣息還在不間斷地往上飈。
直至一道身影挪移來到身旁。
「芊芊，還聽懂我說話嗎？」
「哥哥？」李芊芊歪頭，看著表情凝重的林河，妖異一笑，「怎麼，想跟我切磋切磋？」
「還好。」林河鬆了口氣，「看來還沒徹底失控。」
「你說什麼話。」
李芊芊嘻嘻一笑，笑容頓時變狂傲起來，「我怎麼可能失控？」
林河無奈：「你還記不記，我們剛才在幹嘛？」
「實驗新的變身。」
李芊芊張開雙臂，嬌笑連連，「這收穫難道還不夠大？」
「大是挺大的，但你現在太亢奮了。」
林河點了點眉心，「你的血脈之力剛復甦，一時間會上頭也很正常，但別讓力量影響了你的心智和思維。」
沒記錯的話，芊芊那股力量應該是.……
心想事成。
這種偏唯心的能力，心思一亂，的確容易出現這種自我混亂的狀況。
更別提她現在連種族都變了。
「嘻嘻～」
李芊芊不光沒收斂，反而伸出被黑絲包裹的縴手，朝他嫵媚勾了勾指，「哥～來試試看我的力量.……我要讓你……徹底變成我的所有物！」
林河眼角一抽。
要是芊芊還清醒著，聽見她自己用這語氣說出這話，大概已經羞用頭砸地了。
「那如果你輸了，就先乖乖坐下來，慢慢把氣力收回去，行不行？」
「嘻嘻，我為什麼要聽.……」
「我是你哥，聽話！」
「.……」
李芊芊被這一嗓子震往後一縮。
她妖媚笑容一頓，微微蹙眉，隨即又笑了。
「好。但要是我贏了，哥哥……你接下來就完全屬於我了！」
林河擺開架勢：「行，答應你。」
「好啊！」李芊芊猛地高舉右手，「鎮！」
林河一愣，抬頭一瞧，愕然見到一座巨大高塔從天而降，迎面轟然鎮砸而來！
「不這也行？」他趕忙抽身暴退。
李芊芊卻壞笑著隔空一抓：「鎖。」
無數漆黑鎖鏈憑空而現，瞬間將林河捆了個嚴嚴實實。
她隨手一招，背後懸浮的一黑一白兩把大劍落進手裡，帶著一身邪氣飄了過來。
「哥哥，怎麼好像不太行啊～」
她露出一抹挑釁又摻著愛欲的媚笑，「要讓妹妹來稍微教教你嗎？」
林河額頭青筋一跳。
芊芊這狀態，怎麼還帶點雌小鬼的味道。
「我要認真了，待會兒可別喊疼。」
「來呀～」李芊芊舔舔嘴唇，興奮道，「我就想嘗嘗哥哥你的滋味。」
林河渾身肌肉暴起，血焰轟燃，瞬間將所有鎖鏈全部掙斷。
他身形一晃，拉出密密麻麻的殘影，手掌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就按到了芊芊脖子前。
「嗯！？」
她瞳孔一縮，瞬間挪出幾百米遠。但林河緊追而來，揮拳就轟。
「嘻！」李芊芊邪笑著提劍迎上。
轟隆！
剎那間，兩人在半空中展開一場激烈的硬撼交鋒。
拳勁與劍光凌空爆閃，氣浪轟鳴，一時間竟戰不相上下。
白心漣仰頭看著戰況，有些驚訝。
「芊芊這個變身，好厲害呀。」
「她已經將血脈之力激發到了目前的極限，增幅自然極大。」
蘇華露低聲道，「這種『瘋狂』狀態，反倒挺適合她這套模式的。」
白心漣眨眨眼，「怎麼說？」
「她對血脈之力的掌控經驗是零，全靠本能。」
蘇華露平靜解釋道：「與其束手束腳，還不如瘋到極致，反而能發揮出這身實力。」
白心漣若有所思。
她清楚，華露這套變身術法會自動把使用者調到最佳狀態。
而芊芊此刻的最佳狀態，恐怕還真就是.……現在這樣。
「但弊端也太大了。」
白心漣搖搖頭，「雖然芊芊還是芊芊，但情緒波動也太劇烈。總不能每次變身之後，都讓徒兒出面先把她打服吧？」
「之後肯定要改。」蘇華露意有所指，「芊芊自己也想辦法慢慢適應這股新力量。」
「可現在怎麼辦？」
白心漣有點苦惱，「徒兒不敢下重手，芊芊也沒傷徒兒的意思，這打到什麼時候.……」
「不用擔心。」蘇華露語氣又恢復了一貫的淡然，「芊芊只是一時心神失控，又不是真瘋了。打這麼久，她自然會慢慢冷靜下來。」
白心漣疑惑歪歪頭，「但看起來.……打還是很激烈呀？」
蘇華露垂眸輕嘆一聲。
「那丫頭其實已經回過味了。只是想到剛才自己放的狠話、喊的那些中二台詞，已經尷尬到停不下來了。」
……
李芊芊現在有點麻了。
隨著力量不斷宣洩，混亂的心神正在慢慢清醒。
打著打著，她開始額頭冒汗，臉頰不可遏制地變燙、變紅。
剛才的記憶重新浮上來，她羞差點想把武器一丟，捂臉直接摔到地上了。
現在純靠肌肉記憶，像一具行屍走肉似的和林河打著。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嘛？
李芊芊欲哭無淚。
那些話我十四歲的時候都喊不出來啊！
鐺——！
兩人拳劍再度硬撼，齊齊後退。
林河心思微動，有點古怪地看著對面的芊芊。
她這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了。
臉紅像是煮熟了一樣。
「丫頭，還醒著嗎？」他停了手，再度開口試探。
「.……哥。」
「你說，我聽著。」
李芊芊收起雙劍，扯起一抹尷尬至極的笑容。
「唏，可以和解嗎？」
「.……」
氣氛安靜了一瞬。
林河怔了下，頓時哭笑不，「終於醒了？」
李芊芊羞滿臉臊紅，乾笑著直撓頭，「啊哈哈，我剛才好像突然暈了一下，什麼都不記了。」
林河失笑：「需要我給你從頭到尾複述一遍嗎？」
李芊芊一把捂住臉。
「哥，我錯了，打我屁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