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內，兩人默默對坐著。
林河慢悠悠地嚼著一塊麵包，蘇華露皺眉盯著他。
「一塊麵包而已，要品那麼久？」
「你做的，那肯定好好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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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擦擦嘴，一本正經地豎起大拇指，「完美，好吃！」
蘇華露面無表情地用魔杖敲了他腦門一下。
「太浮誇了。」
「不是，真挺好吃啊。」林河失笑，給她遞了份焦香四溢的蔥油麵包塊，「你自己嘗嘗看唄。」
蘇華露張嘴接過，默默嚼了嚼，偏過頭輕哼一聲。
「笨蛋。」
「呃，這又是咋了？」
「.……沒什麼。」她耳朵微微羞紅，攏裙起身，「我去給你倒杯牛奶。」
……
兩人磨蹭到吃完早餐，心漣她們才陸續起床，院子裡又熱鬧起來。
林河也把昨天的經歷講了一遍。
「嘿，上頭總算硬氣了一回。」
千婷翹著二郎腿、喝著牛奶，一臉樂呵道：「早就該這樣了，這幫舊族聖府囂張太久，慣出毛病來了。」
「還看後續怎麼動。」
林河邊說邊攪了兩杯奶茶，遞給旁邊吃糯米飯的心漣和小岑。
「到了這地步，停是不可能停了。」千婷晃了晃手指，「我估計一年內，所有舊族都來一場大地震。」
林河笑了笑，往她嘴裡塞了半顆剝好的茶葉蛋。
千婷鼓著腮幫子嚼兩下，含糊道：「話說.……你昨晚跟丫頭們玩挺開心嘛。」
「還不錯。」
林河反手取出行李，掏出一件件新衣服，「待會兒都試試，看合不合身。」
千婷愣愣接過幾件漂亮小裙子，臉蛋微紅，「你還挺有心……」
一旁在吃飯的阮岑正看著熱鬧，見林河也遞了幾套衣服過來，頓時愣住。
誒，我也有嗎？
「拿著吧。」林河溫和一笑，「不合適我再想辦法改。」
阮岑連忙雙手接住，小臉上滿是感激，「謝謝林哥哥。」
「乖。」林河揉揉她的腦袋，轉頭看向白心漣，「心漣姐，你的.……」
「我知道啦。」
白心漣臉色羞紅，柔聲道：「之後會換上讓徒兒看看的。」
她目光一動，看向涼亭里淡定喝茶的身影，「不是也給華露買了嗎？」
「你們還沒起床的時候，我就給華露試穿過了。」
林河笑呵呵道，「都挺合適，她挺喜歡的。」
涼亭里，蘇華露默默偏開螓首，略顯羞赧般撥弄著發梢。
那些衣裳，有些還真是下流。
林河，真澀。
……
雖然耽擱了一會兒，早晨的課程還是照常開始。
白心漣拿出教材和小畫板，有條不紊地講起今天的課來。
「徒兒，還記昨天那個舊族修士用的術法嗎？」
林河想了想，「呃，他用了好多術法吧.……」
白心漣莞爾，「最讓你印象深的那個。」
林河恍然，「就是那招把我困進去的？」
要不是心漣姐幫忙，再加上寶石的力量，他還不一定脫了身。
「那叫『循環禁地』，等級不低。」
「這招？」正在旁聽的千婷瞪大眼睛，「雖然不算出名，但確實是門挺精妙的封印術，你們昨天中了這招？」
「對，一個叫唐博的人用的。」
「噢，他啊。」千婷點點頭，「這確實是他專屬術法，不過自身修為一般，反而沒法把這招威力完全發揮出來。」
「沒錯。」
白心漣含笑點頭，「這門術法門道不少，所以我今天要教的，就是構成它的兩個基礎。」
她攤開雙手，一紅一藍兩股靈氣在掌心旋轉凝聚，院子裡捲起一陣清風。
林河和阮岑看目不轉睛。
「這兩個是.……」
「『反斥』和『正引』。」
白心漣嗓音嬌軟，但講課時帶著一股讓人著迷的認真勁兒。
「並不是單純的靈紋，而是兩門頗有奧妙的高深術法。」
「像我手裡這兩個球，是藉由術法創造出的高密度質量體，就算脫手了，還是會持續散發斥力和引力。」
她握散紅球，屈指將藍球彈出。
藍球飄到院子中央，引力漸漸增強。
落葉和塵土被吸引過去，呈螺旋狀捲入球體裡，眨眼間被攪粉碎。
「這只是初始狀態。只要加大靈力輸出，引力就能持續增強，達到很可觀的強度。」
「噢。」林河和阮岑都看驚嘆不已，「好像.……很厲害啊。」
「那門『循環禁地』的原理，其實不複雜。」
白心漣拿起畫板，上面早已畫好了版的立場圖，藍色的引力和紅色的斥力在其中攪成一團亂麻。
「就是生成一圈結界，讓斥和引在裡面隨機運動。困在裡面的人一動，內部力量就會越來越亂，致使進退兩難。」
「這門術法在我看來，靈氣消耗太大、冗雜靈紋也過多，不值教。」
白心漣輕柔一笑，「但反斥和正引這兩門術法，卻相當有巧思，拓展空間也大。」
她小手一展，密密麻麻的靈紋便在半空中浮現。
林河看一陣咂舌，「這靈紋量，相當多啊。」
就算比不上小岑那門術法，也是他修煉至今見過最複雜的了。
「慢慢來，一點點看。」
白心漣一如既往地耐心細膩，讓林河和阮岑慢慢參悟，遇到不懂的才會提點解釋。
還不時停下來讓他們親手嘗試，在一次次試錯中找到正確的方向。
「.……」
千婷靠坐在旁，饒有興致地聽著課，心裡也暗暗驚嘆。
白師傅教真好啊。
……
兩個小時後。
林河站在牆壁前，神情專注地伸出右手。
身前靈紋一道道凝聚相連，術法迅速整合成型，一團湛藍光暈在掌上漸漸浮現——
不遠處的阮岑和千婷都面露驚訝。
那麼快就能成功了！？
「正引·藍。」
林河念誦著口訣，左手捏出完整指印，將藍球輕輕往前一送。
下一刻，一陣旋風在庭院內席捲而起，又漸漸消散。
林河鬆了口氣。
雖然只維持了兩秒，但也算是成了。
「真棒！」白心漣在一旁連連鼓掌，稚嫩臉蛋上滿是欣喜讚許。
「徒兒現在對靈紋的掌控越來越強了！」
「那是心漣姐教細。」林河笑了笑，回頭看向後面的小姑娘，「小岑，你也來試試？」
「咦？我……我不行的……」
「沒事，我帶你試幾次。」林河笑著招手。
阮岑有點害羞，還是乖乖走了過去。
「來，先這樣調動靈氣。」林河直接牽起她的手，「注意這裡的微靈紋，順序不能錯.……」
聽著耳邊的低沉嗓音，阮岑臉頰迅速染上紅暈，細不可聞地嗯了一聲，跟著慢慢嘗試凝聚術法。
林河帶她試了幾回，見她漸漸摸到了竅門，才鬆開手。
「徒兒～」
白心漣在旁柔聲道，「試了這麼多回，有沒有什麼新想法？」
「嗯，還真有。」
林河若有所思，抬手虛掂兩下，「比如把正和反兩門術法對撞在一起，然後彈射出去砸人，會不會挺有破壞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