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館內。
林河拉著一雙白嫩柔軟的手，在泳池裡緩緩後退。
陸菱歌紅著臉，撲騰著兩條長腿，慢悠悠地跟著。
試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嘀咕道，「怎麼感覺像被大人帶著的小孩一樣。」
林河失笑，「第一次學都這樣。」
陸菱歌嬌嗔似的看他一眼，「你倒是挺有當老師的天賦。」
「我？」
林河臉色古怪，「大概是我師尊那兒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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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菱歌撲哧一笑，「照你這麼說，白師傅還真是溫柔體貼。」
「嗯，確實。」
「下次一定要親眼見見那位咕嚕咕嚕咳！」
陸菱歌不小心嗆了一口水，頓時捂嘴咳嗽起來。
林河連忙停下來，幫她拍拍背。
「沒事吧？」
「還……還好。」陸菱歌順過氣，「嗆點水不礙事。」
林河輕笑道，「再堅持一下，很快就能熟練了。」
「嗯，確實不算難。」
陸菱歌臉色微微泛紅，「就是在水裡面，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怎麼怪了？」
「兩個人都渾身濕透，當然怪。」
她低頭看了眼，害羞地揪了揪胸口布料，「游泳這種事，真不知羞。」
林河：「？」
「咳，我自己接著試試吧。」
陸菱歌耳根紅透了，趕緊找個由頭先游開。
仗著修為高，她倒是很快上了手，擺臂蹬腿都利落標準，力道十足。
林河退到池邊，有些欣慰地看著她一圈圈來回。
這速度，比陳凜她們還快不少。
「怎麼樣？」
不一會兒，陸菱歌從水底翻出來，笑盈盈地甩了甩長發，好似出水芙蓉般展露著姣好純美。
「進步是不是很大？」
「豈止是大。」
林河豎起大拇指，「夠出師了，厲害。」
陸菱歌溫婉一笑，游水來到身旁，伸手取來飲料，給他優雅倒上一杯。
「還謝謝師傅才行～」
「還是菱歌懂事。」林河故作長輩姿態，一臉欣慰地喝了口果汁。
陸菱歌眼眸水潤潤的，輕輕拉拉他的手，「師傅也別干看著，要不要陪徒兒比比，看現在誰更厲害？」
「行啊。」
林河放下酒杯，興致勃勃地轉轉手臂，「今天正好沒痛快游過。」
「這次我可不會再輸給你了。」
陸菱歌柔媚笑著，心裡也湧現出幾分不服輸的勁兒。
上次被他單臂拎起來，又被駟馬攢蹄似的壓翻在地，她可一直惦記著『報仇』。
兩人站到起點。林河一聲令下，兩團水花同時炸開。
嘩啦！
水面像被飛劍劈開，兩條白練直貫百米。
陸菱歌擺臂換氣間瞥了一眼，卻見林河竟依舊與自己並肩，完全沒有一點掉隊的意思。
「這……」她心底暗暗吃驚。
她現在已經稍微用上靈氣了，居然還拉不開差距。
林河這體魄，究竟有多恐怖？
「呼！」
兩人在游完一千米後，幾乎是一同按住了池壁。
浮出水面，林河和陸菱歌輕吐氣息，相視一笑。
「就算是平.……嗯？」
林河忽然愣了下，不太自然地移開視線，「你衣服掉了。」
陸菱歌笑容一僵，低頭一看，吊帶被水流沖開了，上半身幾乎是全敞著。
林河潛下去找了一圈，很快把衣服撈回來，「穿上吧。」
「.……謝了。」
陸菱歌背過身，滿臉通紅地穿好，單手按著胸口，羞赧地回頭看他一眼，「又讓你見笑……」
「沒事。」林河半開玩笑道，「不如說我也是賺的。」
陸菱歌臉紅抿唇，抬手戳了戳他胸口。
「果然跟小芙說的一樣，就喜歡澀澀的事。」
「那肯定喜歡啊。」
林河失笑，「我身體健全，取向正常，不喜歡這個，還能喜歡什麼？」
陸菱歌：「.……」
這壞蛋，說理直氣壯。
可一想好像還真沒法反駁。
「咳，但總不至於什麼澀澀都沾吧？」
「那肯定的。」
林河點點頭，「起碼有點感情基礎，如果兩情相悅的話，才算是.……」
「那我呢？」陸菱歌下意識開了口。
林河怔了下。
陸菱歌話一出口也愣住了，趕忙捂嘴。
「不是，我是說.……」
「你真有點想法？」林河靠近了些。
陸菱歌眼神亂飄，鬼使神差地嗯了一聲，又飛快改口，「不是不是，我還沒有那種意思，你先別誤會。」
林河淡淡一笑，「頭一回看你慌成這樣，說話都不利索了。」
陸菱歌臉紅到脖子根，別過臉不再吭聲，心裡已經亂成一團麻。
她現在自己都搞不清，那種感覺到底是什麼。
「放輕鬆。」
林河握住她攥緊的手，聲音放低，「感情這種事，順其自然就好，不用逼自己非要立刻給個答案。」
陸菱歌的手漸漸鬆開，搭在他的掌心裡，垂眸含羞道，「你跟小芙她們談戀愛也沒多久，怎麼就這麼有心了。」
「至少算是有了點經驗吧，安撫你一下還是足夠的。」
林河輕聲道：「你性格那麼溫婉，自然也好哄。」
陸菱歌臉色雖然還紅，神情卻緩和了幾分，「什麼溫婉，我偶爾也是會有很多小心思的……」
「嗯，看出來。」
林河笑了笑，「有時候還挺愛盯著我看的。」
陸菱歌被噎了一下，羞赧嘟噥道：「那可真是對不起了。」
這難的嬌憨，讓林河心裡一軟，索性主動把她輕輕帶進懷裡。
「這樣抱一抱，會不會高興點？」
陸菱歌臉燒厲害，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但默默相擁了良久，她的呼吸確實慢慢平復了下來。
胸口傳來的心跳聲，熟悉讓人安心，她眼睫輕顫，只覺身子不自覺地酥軟了幾分。
心緒紛亂間，卻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意漫上來。
她情不自禁地反握住林河的手。
原來十指緊扣，是這種感覺。
「.……林河。」
「嗯，我在。」
「我們不能做錯事。」
陸菱歌囈語般開口，嗓音綿綿的，「所以現在這樣，牽牽手就好.……」
林河眼神一動，把兩人水下相扣的手抬出水面。
「那你可沒說，能牽手牽多久。」
「.……」
陸菱歌怔了怔，忽然有些忍俊不禁，最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呀，這時候還與我挑字眼.……」
「這叫嚴謹。」
「好啦好啦，都依你~」
她心裡似乎放下了點什麼，笑盈盈地把另一隻手也遞過來，跟林河十指輕輕相扣。
月色之下，她眉眼間漸漸泛起似水溫柔。
「想牽多久的手，就由你來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