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西拉斯
羅賽的目光落在西拉斯身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對方的衣著很整潔，甚至可以說是講究。深灰色的長外套裁剪合度，領口別著一枚暗銀色的胸針，花紋繁複但不張揚，能隱約看出之前確實是身居高位。
並且與羅賽之前觀測到的大多數貧民窟的魔法師不同，他雖然看起來也狼狽、疲憊和失意，但是眼眸卻更加的明亮。
顯然是沒有經歷過那種拼盡全力理智仍然不可避免的滑向深淵的絕望和痛苦。
羅賽飛速地思考、權衡之後，臉上表現出警惕的神情回答道：「嗯，我就是羅賽，請問你是誰？我不記得我認識過你。」
西拉斯禮貌而得體地說道：「是這樣的羅賽先生，我是剛來這裡的魔法師，之前有一個叫基頓的人找過我，邀請我去參加這裡的一個聚會，而且他跟我這附近是羅賽先生您的地盤，我最近搬到了南區，特意過來說明一下，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羅賽沒有多說什麼，就是「嗯」了一聲。
而西拉斯表面上還維持著得體與禮貌，但是在內心裡早就開始對於這種占據貧民窟當作地盤的行為感到不屑，認為這些個社會邊緣的魔法師也就會趴在流浪漢們身上吸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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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觀測著羅賽那矮小的身材和滑嫩的肌膚，以及那還充滿稚氣的聲音，他就感到噁心，鬼知道對方的實際年紀有多少，還這樣頂著小孩的臉和身材裝腔作勢。
但他並沒有表露出分毫，無論心裡如何思考，但表情上依舊沒有發生變化。
他接續說道：「我無意打擾您的生活，只是想找個落腳的地方，慢慢恢復狀態。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想在南區暫時住下來，當然，不會干擾您的任何事務。」
他說得很客氣，姿態也放得很低。
羅賽並沒有被對方表面的低姿態所迷惑，但是也沒必要與對方起衝突。
更何況在羅賽的觀測下，對方是一個曾經的三環魔法師，哪怕淪落到這個地步，也能有個二環中位甚至說高位的水準，而自己雖然已經在惡補魔法側的知識了，仍然算是一個草包二環魔法師，而且理智水平也就不到50，充其量是二環地位。
既然對方願意給面子，羅賽也就沒必要鬧矛盾。
於是，羅賽張開了【感知強化】，在腦內繪製出了一個大概的南區三維圖，這對於羅賽來說不算難事。
幾個月前他還在用【風網感知】尋找屍體的時候，就已經把整個南區的大概模樣和大小拼湊出來了。
然後他劃分了大概一半多的地方進行標註，隨著羅賽的專注力被抽取，他利用【感知強化】內部的【翻譯】符文逆向傳遞成理智波動，發送給西拉斯。
這也算是一個【感知類】魔法的用途，就是羅賽眉頭微皺，感覺專注力的消耗似乎比想像中的多了一點點，以羅賽目前的專注力水平，平時使用【感知類】魔法傳遞語言、進行感知幾乎感知不到什麼消耗。
而現在卻明顯地感知到專注力明顯地下降了一截，看樣子對於一般魔法師來說，利用【感知類】魔法傳傳話還可以，要是真打包圖片、
壓縮包發送還真頂不住。
西拉斯捕捉到這理智波動，先是一愣，然後也張開【感知類】魔法進行接收。
隨後他的腦中浮現出了羅賽之前在腦內描繪出來的三維圖，西拉斯能理解羅賽的意思，但是不理解羅賽這個粗暴的傳遞消息方法，不是哥們？你專注力不要錢啊！
恢復專注力不需要時間啊？
你直接跟我說一聲、筆畫一下不得了？
而西拉斯很快地意識到羅賽是一名藥劑師，對於藥劑師來說恢復專注力的成本比較低。
因為恢復專注力的藥劑往往有一定成癮性，並且副作用一般有精神萎靡、身體受損還有形成藥物依賴。
長期使用恢復專注力的藥物，會產生藥物依賴，而失去自己獨自恢復專注力的能力，這之後所有的專注力都只能靠藥物恢復。
對於普通魔法師來說，這是致命的，因為恢復專注力的藥劑很是昂貴，若是所有專注力都需要靠藥劑來恢復，長期看來，所需要的金錢將是天文數字，被斬殺是板上釘釘，而且這種魔法師被斬殺進貧民窟之後也毫無掙扎的可能。
而藥劑師不同，他們只需要成本價便可以釀造出回復專注力的藥劑，這樣的話，代價並非不能接受。
事實上，魔法聯邦大多數煉藥工廠里的藥劑師們在壓榨、剝削下，都近乎完全喪失了恢復專注力的能力，靠自身釀造藥劑來進行回復。
雖然可以理解和接受，但是對於羅賽這樣的毫無節制揮霍專注力還是讓西拉斯大吃一驚。
如果說所有人都可以跟羅賽一樣肆無忌憚地使用【感知類】魔法傳遞各種建模、圖片和知識，那麼魔網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西拉斯認為羅賽一定失去了一部分判斷和權衡利弊的能力，這樣的人是相當危險的。
西拉斯暗中慶幸自己語氣比較平和，沒有惹到羅賽，雖然自己並不虛對方，但是少惹麻煩還是有必要的。
隨後，羅賽見西拉斯接收了自己的信息，便說道：「我所標註的地方是我的大概活動範疇，一般來說你只要不超出這個範圍，我們是不會產生衝突的。」
而意識到了羅賽的精神面貌非常良好的西拉斯哄著羅賽道：「好的，羅賽先生，我記下了，我就在南區偏北的位置活動，不會打擾到羅賽先生的。」
羅賽點了點頭，西拉斯說的那個地方是距離羅賽標註位置最遠的地方。
羅賽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你是血肉操縱類魔法師嗎？或者說你需要進行人體實驗和販賣毒品嗎？」
西拉斯很是疑惑羅賽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說道：「我不是血肉操縱類魔法師，只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就行，並不需要販賣毒品。」
羅賽點了點頭，模仿著他之前看的一些書籍上面描繪的有著特殊思想的魔法師咒罵道：「那就好。該死，魔法聯邦為什麼不取締掉毒品呢？這狗屎玩意存在的一天就是對於「理性」和自由」的褻瀆！」
西拉斯明白了羅賽的意思，因為魔法師們是追求理智的，而且魔法聯邦普遍也宣傳「理性」和「自由」，就有一些魔法師十分厭惡這種拋棄理智來換取樂趣的行為。
就是這種思想在一個藥劑師身上比較難繃就是了，但西拉斯也是能夠理解的。
而他也確實觀察到南區的吸毒人數比較少，看起來這種現象的產生正是因為眼前這個魔法師。
而事實上，西拉斯選擇南區作為落腳點除了之前工作原因對於南區有些熟悉外，也有著南區因為吸毒少，治安比其它的區要穩定很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