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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再次入獄的刑罰

  第98章 再次入獄的刑罰

  許多金自信道:「我能單獨審問你,你不必懷疑我的能力和人品。」

  「好!」川島芳子重重點頭:「在天津就有一噸黃金,兩噸白銀。」

  「還有一批軍火。」

  許多金也想把錢全私自留下,可是這事不問不行,戴春風和校長都會懷疑他。

  聽完金碧輝說出來這點,他鬆了口氣,因為這是九牛一毛。

  她藏起來的黃金最少有十噸,白銀接近二十噸,不錯,不能用兩來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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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董之類的就不好計算了。

  許多金為了表現得沒私心,等她說完繼續要求:「這點錢不夠!」

  「夠了!」川島芳子急了,知道堅決不能再開口。

  她轉身側躺留個背影,慢悠悠誘導:「你就不期待和我這個在歷史上留名的女特務發生點什麼嗎?」

  「你問出這些也可以留名了,再騎我一次,我再說點,你名氣就能更大了。」

  她了解男人,只要親近之後,心裡就會向著女人,下意識會對她好一些。

  「呵呵!」許多金冷笑,威脅道:「你不說,我不好交差,你也不會舒服。」

  「你想反悔?」川島芳子驟然回身,眼睛裡帶著殺氣。

  就算她有心理準備,也難免心慌,同時又帶著面對死亡的決然。

  不能再低頭了。

  許多金解釋:「只要你再給點情報,我絕對不反悔。」

  川島芳子不信,躺下擺出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許多金走近點,知道她不能再開口了,只能有些八卦的問:「你穿男裝,是為了像男人一樣去征服,還是為了讓男人更放心地使用你?」

  「你這具身體,是屬於金碧輝,還是屬於日本軍部,還是屬於——所有你陪過的男人?

  「」

  「嗯?」川島芳子一愣,只是皺了皺眉。

  許多金拿出一疊照片丟在床上繼續問道:「第十四號女犯,請你指認一下,這些照片裡,哪一張臉是你?」

  「還是說,沒有一張是,你早就沒了自己的臉?」

  「呵!」川島芳子冷笑:「就這?你不行!」

  玩心理壓迫,她可不怕。

  「好。」許多金又走近一些問:「你陪過的田中隆吉,他在日記里寫你身體冰冷,像完成任務。」

  「而蒙王爺甘珠爾扎布,到死都留著你的頭髮,說你是他唯一愛過卻永遠得不到的女人。」

  他停頓,補充:「所以,用身體換情報時,你是更怕任務失敗,還是更怕自己對某個男人————動了那麼一點真心?」

  「哪怕只有一瞬間的動搖,就毀了你為國獻身的純粹?」

  川島芳子攥緊了藏在被子裡的手,眼裡除了對他的探究還有思考。

  以及一絲傷感。

  許多金冷笑道:「你是不是最難忘記在你十七歲的時候?」

  「畢竟那時候記憶最深刻,也最值得難忘。」

  「你閉嘴!」被勾起回憶,川島芳子冷冷打斷,聲音很大,眼睛全是恨意和殺機。

  許多金點著她的腦門嘲諷:「你跟我發什麼脾氣,你真那麼牛逼。」

  「咋不把你養父凌遲了?怎麼?捨不得?」

  「呵!」川島芳子不屑:「這些對我沒用。」

  「從那以後,每一個爬上我床的男人,我都把他們當成復仇的工具。」

  「我最後用權力證明,我不是個任人宰割的女人,哪怕我是個被用爛了的破鞋。」

  「明白了。」許多金點點頭:「你贏了。」

  他走到門口吩咐:「來人!」

  「把她關進監獄。」

  「許多金!」川島芳子一下跳起來,牽扯到傷口都不在意。

  指著他,就像被拋棄的女人,她眼裡全是傷感:「你是今年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也是我想你對我好的人。」

  「如果你要知道我對誰動過心,這個人就是你。」

  她說著真的掉下眼淚,昂起頭努力控制著淚水說:「我以為你不會騙我。」

  「沒想到你也會背信棄義傷害我。」

  許多金腳步頓在門口,沒有立刻回頭。

  他背對著她,肩膀微微微聳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冰冷審視。

  他走回床邊,看著她淚痕凌亂的臉,聲音平靜得可怕:「對我動心?金碧輝,不,愛新覺羅·顯。」

  他刻意用她的本名稱呼她:「你這顆心,早就明碼標價了。賣給能給你權力和幻夢的每一個男人。

  「現在,你跟我說,它還能動?」

  他聲音里的寒意鑽進她耳膜:「你流的這幾滴眼淚,是悔?是怕?還是————你討好男人、換取生路的最後招數?」

  「是不是已經用得太熟,連自己都騙過了?」

  川島芳子臉上的哀戚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被徹底看穿的無措和羞惱。

  許多金直起身,不再看她,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淡漠與憤怒:「你可憐?」

  「東北三千萬父老鄉親,華北平原上餓殍遍野的百姓,南京城裡三十萬冤魂——他們誰不可憐?」

  「你喜歡我?可惜,我許多金再下作,骨頭裡流的血,還認得祖宗,分得清家國。」

  「被你這樣的人喜歡,是我平生最大的恥辱。」

  他不再廢話,轉身拉開房門,對門外候著的特務清晰地吐出命令:「第十四號女犯,冥頑不靈。帶走!」

  「哈哈哈————」川島芳子聽了仰頭大笑,半晌誇讚道:「你也贏了一局。」

  「騙不了你,你也休想再讓我開口!」

  「你會的!」許多金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刑罰是什麼嗎?」

  「什麼?」

  「餓。」他給出答案:「還餓不死。」

  「不!」川島芳子被進來的特務摁住,她拼命掙扎,害怕再回到監獄。

  她反抗,卻不開口再交代,甚至不求放過。

  許多金走出房門,對候在走廊陰影里的劉守義吩咐:「黑房把她綁起來。要絕對的黑,絕對的靜,溫度恆穩。先關三天,只給水。」

  「等她開始對時間模糊,不定時提出來,走一遍槍決流程。每次都要讓她寫遺書,寫完告訴她,時候未到,送回去。」

  「反覆七次。」

  「去找,找一個身量臉盤與她六七分似的女犯,穿上她的衣服。」

  「在她最恍惚的時候,帶她看戲。戲碼,就是用她最怕的那套刑罰。」

  許多金最後補充了一句:「我們不是要她的命,是要她心裡那座神社,徹底塌了。」

  「等她自己求著開口,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只為換一口吃的,換一刻安寧。」

  「是!」劉守義領命去安排。

  許多金相信,等那時候再給她吃點現代的藥,她會開口說出東西都藏哪了。

  那麼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這潑天財富順利拿到手。

  戴春風知道能得到這些不容易了,就算他親自出馬也就這樣了。

  他拍著許多金的肩膀誇讚:「幹得不錯。」

  「我會如實匯報給委座,會替你請功!」

  許多金「啪」地立正,鞋跟併攏的聲音在空曠的監聽室里顯得格外清晰:「謝局座栽培!卑職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戴春風對他的謙遜很是受用,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但轉瞬即逝,又恢復了那種深不可測的威嚴:「東西到手,功勞簿上自然有你一筆。」

  「不過————監獄開銷不小,金碧輝又是個吞金獸。你的難處,我心裡有數。」

  「有些事情,分寸之內,利國利己,不妨事。」

  這話聽著是體恤,是默許,更是一道緊箍咒,我能給你的,才能是你的。

  許多金心頭雪亮,戴老闆以川島芳子為藉口給他拿錢的理由。

  他再不敢拿都對不起自己了,將腰板挺得更直:「局座明鑑!卑職一切所為,皆為我黨國大業,絕無二心!」

  「嗯。」戴春風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天津衛————水渾,魚也雜。把這裡守好,把該挖的東西,挖乾淨。」

  「是!」

  戴春風不再多言,接過秘書遞上的大氅,轉身離去,步履匆匆。

  他連夜吩咐人手去找東西。

  許多金親自帶一隊搜查,在一處洋房地下室里找到整整三百斤黃金。

  他大方留了二十斤,剩下的只能交差,不然戴春風的人不同意。

  第三天,戴春風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才放心坐飛機到重慶匯報給校長。

  重慶,黃山官邸雲岫樓,校長書房。

  窗外的山城籠罩在初春的濃霧裡,濕冷的空氣從嘉陵江面升騰起來,鑽進每一道磚縫。

  書房內卻暖意融融,壁爐里松木柴啪作響,將校長清瘦的身影投在鋪著軍事地圖的寬大桌案上。

  他著一件深灰色綢面夾袍,外罩黑色馬褂,腳上是黑布鞋。

  這是他在非正式場合慣常的打扮,樸素得像個鄉墊先生,唯有那雙眼睛。

  銳利、多疑、時刻審視著一切,透露出主人絕非尋常人物。

  他正背對門口,聽見腳步聲在門外停下,是那種特有的、輕而穩的軍靴聲。

  「進來。」他沒有回頭,聲音不高,帶著奉化口音特有的抑揚頓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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