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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劉慈:人間煙火氣

  第113章 劉慈:人間煙火氣

  皇宮,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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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慈耷拉著眼皮,機械地將一張「五筒」拍在桌上,心裡的小人兒早已葛優癱。

  「碰!」

  上家劉宏眼疾手快,眉開眼笑地收走那張牌,隨即打出一張「麼雞」。

  「槓!」對面的張讓尖著嗓子,蘭花指優雅地撿起牌,又從牌尾摸了一張。

  輪到下家的何苗了。

  這位車騎將軍、國舅爺,此刻坐姿僵硬得像塊門板,額頭微微見汗。

  他死死盯著自己手裡的牌,又偷瞄了一眼御座上的皇帝老哥,再瞥瞥旁邊「慈眉善目」的張常侍。

  最後目光掃過對面,那個仿佛隨時要睡著的「老狐狸」劉慈。

  他猶豫再三,終於顫巍巍地打出一張「三萬」。

  「胡了!清一色一條龍!哈哈哈哈!」劉宏猛地將面前的牌推倒,得意地搓著手。

  「叔達,你這炮點得可真是及時雨啊!」

  何苗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陛、陛下神技!臣、臣這牌————實在是為陛下龍氣所懾,自亂陣腳了!」

  他心裡早就在滴血:「又是十萬錢沒了!下次打死也不來當這冤大頭陪打了!大哥坑我!」

  張讓立刻尖聲附和:「哎呀呀!陛下這把牌運亨通,龍威所致,牌神都得避讓三分!

  老奴佩服得五體投地!」

  心裡卻在狂罵:「何苗這蠢貨!點炮都不會挑時候,害咱家也跟著輸錢!」

  劉慈慢悠悠地「哎呀」一聲,捶了捶老腰,一臉「懊悔」:「陛下這手氣,老朽這把好牌,生生被陛下的龍氣衝散了架,就差一張啊!」

  內心彈幕刷屏:「劉宏你小子悠著點薅!何苗這頭肥羊」再薅下去就禿嚕皮了,下次誰還敢來當牌搭子?」

  牌局在劉宏的志得意滿,和其他三位的強顏歡笑中繼續。

  劉慈一邊打著安全牌,一邊神遊天外:「玄德那邊,該到公達家了吧?子龍雲長帶著國讓和龐令明去找盧植,盧子干那老小子看到又塞過去倆學生,表情一定很精彩————還有翼德、盤龍,在家可別把院子拆了,小狼崽子沒去搗亂吧?」

  與此同時,荀攸那清幽雅致的小院裡,茶香裊裊。

  劉備帶著杜畿、蘇則恭敬落座。

  許久未見,荀攸依舊沉靜如水,但看向劉備的眼神,比之前更多了幾分親近。

  「玄德公金城一戰,以兩千新卒破數萬叛軍,此等膽略氣魄,攸在洛陽聽聞,亦覺心潮激盪。」

  荀攸親自為劉備斟茶:「老大人那首雍涼烽火驚鼙鼓」更是氣吞山河,傳遍洛京,士林為之震動。」

  劉備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全賴陛下信重,將士用命,阿祖運籌。備何德何能,公達先生過譽了。」

  他頓了頓,看向荀攸,眼神清澈。

  「備此來,一為辭行日久,特來問候先生。」

  「二來涼州之行,雖僥倖得勝,然每每思及先生謀定後動,持重為先」之教誨,深覺獲益匪淺。備,願常聆先生教誨。」

  荀攸看著劉備真誠懇切的臉,心中那絲好感又增一分。

  他微微一笑:「玄德公過謙了。老大人詩才驚世,豪情萬丈,那句與爾同銷萬古愁尤令攸動容。」

  「此愁」字,道盡多少英雄胸中塊壘?玄德公志在匡扶,此愁亦是動力。」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回劉慈的詩,既表達了欣賞,又維持了那份世家子弟特有的審慎距離。

  劉備會意,也不強求,順著話題聊起了詩詞與涼州風物。

  杜畿偶爾插言分析時局,蘇則興奮地補充細節,氣氛融洽而熱烈。

  荀攸靜靜地聽著,偶爾點撥一二,心中暗道:「劉玄德,魅力天成,確非常人。這涿郡劉氏,氣象漸成啊。」

  盧植府邸的書房,此刻儼然成了小型軍事課堂。

  盧植捋著鬍鬚,看著眼前肅立的關羽、趙雲,以及旁邊兩個「新面孔」

  一臉機靈、努力挺直身板的田豫。還有那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一看就是猛將胚子的龐德。

  盧植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老大人!」盧植內心哭笑不得。

  「老夫這閉門思過,倒成了你劉家專屬的將帥速成班了?雲長、子龍也就罷了,這國讓才多大?龐令明則是新投的涼州豪傑————」

  「真當老夫這兒是夫子廟開蒙,有教無類啊?

  不過想歸想,看著眼前幾人求知若渴的眼神,盧植那作為大儒和名將的責任感還是占了上風。

  他輕咳一聲,指著沙盤上代表山丘的木塊:「今日,便講講山地遇伏,如何反客為主————」

  關羽聽得全神貫注,趙雲目光隨著盧植的講解在沙盤上移動。兩人不時微微頷首,將要點牢牢記在心中。

  田豫努力跟上盧植的節奏,恨不得把盧植每句話都刻下來。

  龐德聽得極其認真,只是他那西北大漢的體格,坐在席上,依舊顯得有些侷促。

  洛陽宅邸,這裡的氣氛就「火爆」多了。

  「盤龍!吃俺老張一矛!」

  張飛的吼聲,再次震得屋檐上的麻雀集體搬家。

  他手中丈八蛇矛直刺典韋,典韋不閃不避,低吼一聲,那對駭人的大鐵戟交叉一架!

  「鐺!」

  兩人腳下堅硬的土地,都被踩出了淺坑。

  「痛快!再來!」張飛被反震得手麻,卻更加興奮。

  典韋咧嘴一笑:「翼德,好力氣!」

  他雙戟一絞,主動攻上。

  兩個當世頂尖的猛將,如同兩頭髮狂的猛獸,在演武場上打得飛沙走石,氣浪翻湧。

  旁邊,九歲的馬超手持一桿小號木槍,對著一個草人靶子練突刺。

  他小臉嚴肅,眼神銳利,每一槍都有板有眼。

  他的耳朵同時豎得老高,聽著張飛和典韋那邊的動靜,小嘴撇了撇:「切,力氣大有什麼了不起?等小爺再長几年,把你們倆一起揍!」

  練了一會兒,他停下來,無聊地打了個哈欠:「老登啥時候回來呀?」

  夕陽西下,倦鳥歸巢。

  劉慈坐著他的標誌性驢車,「吱呀呀」地回到宅院。

  剛進院門,就差點被一塊飛濺過來的小石子崩到腳面。

  「翼德!盤龍!收!」劉慈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

  場中兩個汗流浹背的「人形凶獸」聞聲立刻停手。

  張飛嘿嘿笑著撓頭:「阿祖回來啦?宮裡————輸了多少?」

  典韋則憨厚一笑,小跑著去扶劉慈,希望少挨點罵。

  劉備等人也陸續回來了。

  關羽、趙雲、龐德、田豫臉上都帶著思索的神色,顯然盧植的課信息量不小。

  杜畿和蘇則低聲交流著在荀攸處的見聞。

  晚飯時分,廳堂里熱鬧非凡。巨大的食案旁圍坐著劉家軍核心班底。菜餚豐盛,氣氛熱烈。

  劉備正襟危坐,面帶微笑,聽著張飛唾沫橫飛地「復盤」下午和典韋的「巔峰對決」,重點渲染自己如何「略占上風」。

  典韋埋頭乾飯,偶爾「嗯」一聲表示張飛說得對。

  關羽優雅地挑著魚刺,偶爾點評一句張飛招式中的破綻,惹得張飛哇哇大叫。

  趙雲則細心地給田豫夾菜,龐德有些拘謹,但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肉食,也露出了憨實的笑容。

  馬超人小鬼大地啃著雞腿,眼睛滴溜溜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目光落在劉慈身上:「老登,你今天給皇帝點炮送了多少錢?夠買多少只燒雞?」

  滿桌瞬間一靜。

  劉慈剛喝進嘴的一口湯差點噴出來,瞪向馬超:「小狼崽子!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二爺我那叫人情世故!懂不懂?牌桌上的學問大著呢!比你捅草人深奧一百倍!」

  眾人哄堂大笑,連向來嚴肅的關羽嘴角都彎起了弧度。

  劉備笑著打圓場,舉起酒杯:「今日我等或入宮伴駕,或訪友求學,或演武修文,皆有所得。」

  「能聚於此,共飲此杯,便是幸事!來,滿飲!」

  「滿飲!」眾人齊聲應和,笑聲和杯盞碰撞聲充滿了整個廳堂。

  劉慈看著眼前這熱氣騰騰、吵吵嚷嚷卻又無比和諧的一幕。

  聽著耳邊張飛和典韋,又開始爭論下午到底誰力氣更大的聲音。

  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食物香氣和「家」的暖意,白天在牌桌上陪劉宏演戲的憋悶竟也消散了不少。

  他抿了口溫酒,咂咂嘴,內心悠長地感嘆:「打打殺殺,勾心鬥角————哪有這回家吃飯香?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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