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失蹤的羂索,時停
文隋聿和文靜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東陽平在他們臨走之前,要了公西暮的聯繫方式和所在位置。
畢竟要不是公西暮的引薦,他還認不得這個師傅。
也沒有這麼快可以找到讓老爺子甦醒的方法。
東陽平打算好好感謝一下公西暮。
在此之前,他打算聯繫一下罰索。
東陽平走出院子,走到鎮口的牌坊下面,掏出手機,翻到索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三聲,沒人接。
東陽平皺了皺眉,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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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遍,第四遍。
每一遍都是嘟嘟嘟的聲音,單調,重複。
東陽平站在牌坊下面,風吹過來,把枇杷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著屏幕。
信號是滿的,電池還有一半,沒有欠費,沒有停機。
但電話沒人接。
東陽平臉色很不好:「羅索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不然————」
東陽平懷疑罰索跑路了,但沒證據。
不過要是真的跑了的話,世界這麼大,還真不好找。
如果是跑到某些地方躲起來,苟的發育之後再對自己這邊的人下手————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東陽平嘗試感應了一下他留在羂索腦海中的一些後手。
果然,感應不到了。
他翻到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餵?東陽哥?」
是五條悟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嘴裡像嚼著什麼東西。
「幫我找個人。
「7
「誰?」
「羂索,聯繫不上了。」
五條悟那邊沉默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她跑了?」
五條悟可是了解罰索的,以對方的才華和智慧,真要搞出什麼事情來,那真就是防不勝防。
五條悟還記得他在罰索的實驗室里,看到了一些恐怖的生化咒靈武器。
不敢細想。
東陽平想了想。
羂索會跑嗎?
她跑得了嗎?
他的電磁標記還留在她靈魂上,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找到她。
但現在是那個標記被屏蔽了,而留下的後手也感應不到了。
「不知道。但電話打不通。她說過每天通一次話,不會不接。」
「以防萬一,提高戒備,告訴所有人,以最壞的情況處理!」
五條悟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了:「好!我會通知所有人,你那邊怎麼樣?」
「還行,拜了個師傅。」
「拜師?」
「回頭再說,你先幫我找羂索,提防她。」
「行。」
東陽平掛了電話,站在牌坊下面,看著那條往鎮外延伸的石板路。
路不寬,兩邊都是老房子,門大多關著。
太陽從雲層後面露出來,把那些白牆照得發亮。
他把手插進口袋裡,摸到那枚銅錢和那塊懷表。
銅錢是涼的,懷表也是涼的。
他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轉身走回鎮子裡。
他在鎮口找了一家小旅館,開了個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印刷的畫,畫的是太湖,灰濛濛的,和窗外的天差不多。
他坐在床上,把懷表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桌上。
他現在打算研究研究這兩個東西,畢竟只有一天的時間,索肯定是找不到的。
公西暮那邊,一天時間去到的話,也幹不了什麼。
所以先研究研究這兩個【詭物】!
這可是一種全新的力量體系啊!
那些能力聽起來就很離譜,就是不知道消耗如何!
東陽平盯著錶盤上那根針在動,很慢,慢到看不出它在動,但它在動。
一圈,一圈,又一圈。
沒有刻度,沒有數字,你不知道它轉了多少圈,也不知道它還剩下多少圈。
他把懷表翻過來,表殼上刻著一行小字,字很小,小到幾乎看不清。
他把表湊到眼前,一個字一個字地認——「用時莫忘時,忘時莫用時。」
東陽平把那行字念了三遍,還是沒懂。
用時莫忘時,忘時莫用時。
像繞口令,又像某種警告,字面意思倒是清楚—
用的時候別忘了時間,忘了時間就別用。
但什麼叫「忘了時間」?
是指忘記看表,還是指忘記時間本身的存在?
他把懷表放在桌上,拿起那枚銅錢。
無背錢,一面有字,一面沒字。
有字的那面刻著「無面」兩個小字,筆畫很細,細得像頭髮絲,不湊近看根本看不清。
他把銅錢在手指間翻了一下,很輕,很薄,像一片葉子。
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沒有咒力,沒有那些詭物特有的場。
它就像一枚普通的古錢,舊了,鏽了,在口袋裡躺了很多年,被磨得光滑發亮。
東陽平想了想,把銅錢往上一拋。
銅錢在空中翻了幾圈,落下來,他伸手接住。
打開一看,有字的那面朝上。
他又拋了一次,還是有字朝上。
東陽平有些不信邪,連續拋了上百次。
每一次都是有字朝上。
他把銅錢放在桌上,用手指撥了一下,讓它自己轉。
銅錢轉了幾圈,停下來,有字朝上。
東陽平用盡了任何手段,無論是壓上重物,還是用力狂按,都無法讓光滑的一面朝上。
最終,經過數次試驗和觀察,他還動用了最高強度的磁場感知。
才發現了這個無背錢—真他媽的科學!
不對,不是科學,而是符合物理定律。
完美符合同性相斥,異性相吸的道理。
只不過這個對象是地球!
而且完美得有些過頭了,就算是2塊磁鐵,同性也可以用蠻力按到一起。
但無背錢不行。
不止不行,它還會讓接觸它的東西同樣遵守絕對的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原理。
就比如先前文靜衍,拿著它倒地,瞬間被翻面一樣。
東陽平也嘗試過了,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被某種力量被同化了,或者裹挾了。
最神奇的一點是,完全無法反抗。
也就是說,這枚銅錢它接觸的物品包括它必須正面朝上。
這個正面是以無背錢為標準的。
這是它的規則。
你可以把它翻過去,但它會翻回來。
你可以把它壓住,但手一松它就回來。
東陽平把銅錢握在手心裡,再一次閉上眼,把磁場感知探進去。
這一次他感覺到了不是磁場,是一種很淡的、像霧一樣的東西,裹在銅錢表面。
不是它自己的,是它用久了之後從周圍吸來的。
銅錢本身沒有場,它只是一個載體,承載著那條規則。
規則不是能量,不是物質,是世界的底線。
碰不到它,但你可以借用它。
就像你碰不到地心引力,但你可以順著它往下跳。
東陽平睜開眼,把銅錢往上一拋。
瞬息間,磁場粘連在銅錢的正面。
然後東陽平感覺他被一股力量給包裹了。
銅錢飛起來的時候,他跟著它一起動了。
他整個人從站著的姿勢翻了一個跟頭,速度快到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東陽平連忙鬆開那一股磁場的粘連,才恢復正常,不至於成了倒栽蔥。
東陽平神情有些興奮:「這東西在戰鬥中說不定有奇效!」
就看玩這東西的人腦洞有多大了。
他把銅錢收進口袋,拿起那塊懷表。
錶盤上那根針還在轉,慢悠悠的,像一個老人在散步。
他試著按下錶冠,按不動。
磁場轉動!用力按,然而壓根沒反應。
東陽平甚至都動用了十萬匹的力量去按,壓根沒反應。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東陽平皺了皺眉,用磁場去探,懷表表面有一層殼,很硬,很滑。
他的磁場探不進去,像手摸在一塊冰上,滑溜溜的,抓不住。
他把磁場轉動的力量提上來,二十萬匹,去按那個錶冠。
錶冠紋絲不動。
他又加了一檔,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錶冠還是不動。
東陽平的額頭開始冒汗了,不是累,是急。
「這他娘的簡直見鬼了!」
兩件詭物,一件能用,一件不能用,不能用那件偏偏是他最想要的那件。
東陽平停下來,喘了口氣。
然後換了一種方式。
他不按了,他聽。
把懷表貼在耳朵上,聽裡面的聲音。
沒有滴答聲,沒有齒輪轉動的聲音,什麼都沒有,一片死寂。
東陽平把磁場感知收回來,換成了生物電感知。
懷表在他手裡冷冰冰的,沒有溫度,沒有脈搏,沒有呼吸。
像一塊石頭。
東陽平把它放在桌上,盯著它看。
銀色的表殼,光溜溜的錶盤,一根孤零零的指針。
東陽平忽然不急了。
他把椅子拉過來,坐下,把懷表放在面前,就那麼看著它。
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從灰變黑,從黑變深黑,從深黑變出幾顆星星。
他沒有動,沒有想,沒有試圖去感知什麼,只是看著。
看著那根針慢慢轉,一圈,一圈,又一圈。
沒有刻度,沒有數字,你不知道它轉了多少圈,也不知道它還要轉多少圈。
東陽平伸出手,把懷表拿起來,握在手心裡。
這一次他沒有按錶冠,沒有用磁場去探,沒有用任何力量。
他只是握著,像握一個人的手。懷表在他掌心裡慢慢變暖了,不是它變暖了,是他的體溫傳過去了。
但他感覺到了一種東西,很輕,很淡,像一個人在很遠的地方對他笑了一下。
他按下錶冠。
還是——沒按動。
懷表沒有反應。
指針還在轉,表殼還是涼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東陽平有些抓狂了!
「小小的手錶,我就不信我還弄不了你!」
然而,東陽平不知道的是,這種特殊的詭物是需要經過特殊的儀式,或者用特殊的方法認主之後才能用的。
文隋聿走得急,沒告訴東陽平。
文靜衍以為文隋聿說了,所以也沒提這件事。
所以才造就了現在的情況。
可是東陽平不知道這些啊。
東陽平慢慢地動用自身的磁場,牽連挑動這個懷表的磁場,慢慢的用自身的磁場入侵————
時間過了十幾分鐘,東陽平冷汗都流了下來————
他經過了數十次的嘗試然而真被他弄出了一些東西!
在某個不經意間似乎觸發了某個節點,東陽平按了下去!
瞬息之間!
東陽平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磁場傳動所產生的力量在流失。
以恐怖的速度在被抽吸,宛若決堤。
那些力量流進懷表里,被它吞掉,吞得乾乾淨淨,一滴不剩。
東陽平的臉色白了,不是怕,是磁場被抽得太快,身體沒反應過來。
他的磁場直接乾涸,身體也感到空虛。
但東陽平沒有鬆手,強行調動磁場進行轉動。
恐怖的電流能量流失!
一秒,兩秒,三秒。
懷表亮了一下。
它周圍的空氣變了。
像有一層很薄很薄的東西從表殼上擴散開來,慢悠悠的,像水面的漣漪,一圈一圈往外盪。
速度之快,肉眼不可見。
那層東西經過東陽平的手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手變慢了。
不是動不了,是動起來很費力,像在水裡揮手,阻力很大。
漣漪繼續往外盪,盪到桌子上,桌子上的灰塵不動了,這一次是真的停了,完全不是變慢!
盪到窗戶,窗外的風還在吹,但枇杷樹的葉子瞬間就靜止了,風也靜止了。
盪到院子裡,盪到鎮口,盪到太湖邊上。
東陽平的磁場感知跟著那層漣漪往外擴,擴到鎮外的公路,擴到湖邊的漁船,擴到對面山上的村莊。
那層漣漪所到之處,時間都停止了。
方圓幾十公里內,所有人、所有動物、所有正在動的東西,全都變成了靜止的雕塑。
有人在走路,腳抬起來落不下去,懸在半空中,像一幅被定格的畫。
有人在說話,嘴張著,聲音卡在喉嚨里,傳不出來。
水裡的魚在游,尾巴擺了一下,擺到一半就停在那裡,像被凍住了。
東陽平能看到它們,能感知到它們,但他動不了。
不對,他能動不是靜止,但運動的速度太慢了。
東陽平的身體在慢動作里掙扎,像一隻被膠水粘住的蒼蠅,翅膀在扇,但飛不起來。
東陽平拼命催動磁場,磁場轉動20萬匹!
全功率催動!
二十萬匹的力量在他體內轉,像一台發動機重新點火。
轟的一聲,藍光炸開,把那些慢下來的時間衝散了。
東陽平虛脫地站了起來。
手還握著懷表,錶冠還按著。
他的身體在正常的速度里,但他的周圍,那層漣漪還在往外盪。
「我靠!!!」
東陽平忍不住直接爆粗口了,因為他剛剛差點被抽乾了。
這跟文靜衍描述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是說範圍只有兩米嗎?這幾十公里是怎麼回事?」
「而且怎麼三秒才觸發?能力也變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東陽平很是驚奇,因為現在的情況,在他清晰的感知中一壓根不是時間變慢,而是真正的停止了!
範圍幾十公里的時停?
東陽平懷疑人生的看著手裡的【凝滯懷表】!
「鬧呢,這是?這玩意能力有點逆天啊!就是消耗有點大————」
「能不能控制範圍呢?」
下一秒,漣漪瞬間消失,所有的一切都瞬息恢復正常。
東陽平心頭一動,猛地朝一個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