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醫學會找茬
醫學會的打壓比預想中來得要快。
當卡洛向阿爾·帕奇諾匯報了醫學會的強硬拒絕之後，第二天清晨，醫學會便通過媒體強硬表達了某些私立的營利醫院背後有著黑手黨的存在。
由於阿爾·帕奇諾並未將醫院命名，所以醫學會的輿論沒有給出指定的名稱，但他們通過各方面渠道打聽到了地獄廚房可能會出現醫院的事情，於是煽風點火，表明地獄廚房會有醫院出現，在這種混亂地區出現的醫院，肯定是黑手黨建造的。
這種輿論聲勢尤為好用，基福弗委員會的存在向美國全體公民灌輸了黑手黨的信息，紐約民眾對黑手黨介入醫院的事情表達了強烈的擔憂。
「海伊醫生，您對美國未來的醫療發展是怎樣看待的呢？您對私立醫院有別樣的審視嗎？他們會不會造成對醫療資源的侵害？又是否有著積極的發展呢？」
收音機里，主持人的詢問問題像是安排好的，每一個問話都帶著強烈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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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海伊醫生，全名則是查爾斯·G·海伊，對方是紐約醫學會會長，最擅長的話術就是用職業倫理以及外行控醫的話術打壓新興醫院，不給對方在紐約出頭的機會。
海伊侃侃而談，聲音清晰地通過收音機傳遍千家萬戶「新興的私立營利醫院絕對不是由合格的醫師共同體運營。
他們有著不敢見人的匿名外部資本，被不明利益集團暗中操控。
試問，如果讓非醫療人士掌控病房、採購、人事與診療定價，這對病人是充滿道德的嗎？不是！
這對合格的醫生而言是充滿道德的嗎？也不是！
紐約的醫療領域會因這種老鼠屎將好好的一鍋湯攪得令人厭惡，這會讓病人對原本的醫療充滿質疑，這是開歷史的倒車，有私立醫院的存在，會令醫療技術水平嚴重倒退！
這是對醫學倫理法典與百年行醫傳統的不公，是對純粹醫學職業性的粗暴破壞！」
「那麼海伊醫生，您有沒有能夠為大家分享的內部事？也讓紐約市民們清楚私立醫院的壞處！」主持人目的性極強的詢問問題。
海伊笑著開口「其實我不應該這樣說，這會壞了他們的生意。可是，我是一個有醫德，有良知的醫生，我有必要讓紐約市民清楚這家醫院的德行。
為此，我不惜被對方記恨，這家醫院就叫麥迪遜大道醫院，他們沒有多少醫術水平且要價極貴，最簡單的外科手術也無法處理，倒是非法墮胎很有水平！」
主持人露出驚訝的聲音，連續多次強調非法墮胎這一詞彙。緊接著，他又詢問道「那麼海伊先生，您對地獄廚房即將新出現的醫院是怎樣的看法呢？如果它加入醫學會，使用合格的醫生呢？」
「放心吧，醫學會不會歡迎這家醫院，我不能讓合格的醫生去地獄廚房任職，它的名字沒起錯，那裡絕對是地獄，醫學會的醫生如果在那裡任職，將會時刻遭受黑幫的威脅！
這太可怕了，我必須保護我們的醫生不受到任何的侵害，他們是知識分子，不應該跟暴力打交道。」
「那您知道這家醫院的背後是誰的產業嗎？」
「這就不歸我管了，畢竟我不是衛生專員！」
客廳里，阿爾·帕奇諾閒適地聽著收音機中傳出的聲音，神色輕鬆。
朱利安詫異道「頭兒，你不生氣？」
阿爾·帕奇諾詫異「我為什麼要生氣？我又不是外行，我是純內行，再說了，他說的難道不對？非法墮胎比正當手術賺錢多了。」
身側的電話聲響起，阿爾·帕奇諾抬手接通，只聽對面傳來調侃的笑聲「帕奇諾，被我說中了吧，你被搞了，那群醫學會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很快就會聯繫你，是你，不是卡洛等人。」
「華格納，你打這通電話是來笑話我的？」阿爾·帕奇諾威脅道「你信不信我安排人砸碎你的車窗，往你車廂內倒糞水！」
華格納哈哈大笑「是的夥計，我信，這種事你一定幹得出來，且對你而言是小兒科，但你不能拿這招對付我，你得朝著這個叫海伊的蠢貨去用。
我給你帶來了新的消息，羅伯特·摩西在斟酌是否應該為你在地獄廚房審批一塊地盤
供你建設醫院，畢竟現在輿論剛剛起來，站在輿論的對面，這對羅伯特·摩西而言沒有好處！」
他笑著將事情解釋得清清楚楚「羅伯特·摩西是個精通政治的猶太人，他很清楚醫學會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因為每當有私立醫院出現，醫學會都會用這一招，屢試不爽。
他希望你能在最快時間內解決麻煩，讓輿論平息下去，只有這樣，他才願意為你在地獄廚房批一塊地！」
「我要選擇位置，就放在地獄廚房58街最東邊臨近中城的位置。」
「可以，只要你有錢搞定就行。」華格納語氣輕鬆「如果你覺得輿論壓力大，那就花些錢擺平，實在不行不要在地獄廚房開醫院，上西區的拆遷街道我也能幫你安排醫院建設地址，又或者東哈萊姆區。」
阿爾·帕奇諾回應道「沒必要，如果地獄廚房的事情搞不定，我會想其他辦法。」
「好，需要我幫忙隨時開口，反正我這個區長的職責就是管理土地開發。」
將電話掛斷，阿爾·帕奇諾開始翻看盧卡提供的紐約醫院資料。
醫院的數量有很多，除醫學會、藍十字控制的醫院卡特爾之外，其他的醫院都是私立醫院，他們同樣受制於醫學會，卻又不得不依賴醫學會，因為醫學會掌握著醫生執照這種卡脖子的權力。
所以，私立醫院長期處於被打壓的弱勢地位，但消滅是無法完全消滅的，差異化和商
業保險同樣能令他們生存。
至於醫院卡特爾，則是私下聯盟的共同體，比如下東區的長老會醫院、貝爾維尤醫院、康奈爾醫療中心等，他們控制著醫學會和藍十字，對私立醫院進行打壓。
換個例子更好理解，那就是紐約黑手黨五大家族，它們同樣相當於卡特爾。五大家族會防止第六大家族出現，對任何不穩定、試圖挑戰五大家族的混蛋實施致命打擊。
而想在紐約行醫，必須具備三種資格。
第一是約州教育廳核發的正式行醫執照，擁有行醫執照的人很多：第二種是醫院權限，也就是醫院執照，阿爾·帕奇諾完全擁有。
第三，最難的便是醫學會會員，也就是阿爾·帕奇諾目前遭遇到的這個麻煩，沒有醫學會點頭，即便擁有州府提供的行醫資格證，也不准許在紐約市行醫。
「頭兒，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了嗎？」這時，卡洛從院外走來，他笑著開口「醫學會的打手要見你，對方叫艾倫·0·惠普爾，給你半個小時時間，半個小時不到後果自負。」
「哥倫比亞大學醫學教授？」阿爾·帕奇諾詫異道。
「你認識？」卡洛詫異。
阿爾·帕奇諾翻了個白眼「我在醫院跟他學習過，他不認識我，但我一定認識他，一個精英打扮的70歲老頭，風流人物！
胰十二指腸切除術的發明人，這個術式被稱為惠普爾手術，懂他的地位了吧？」
卡洛撓撓頭，他完全不懂。
阿爾·帕奇諾嘆息道「都覺得我是軟柿子，可我要是找衛生專員為我站台，你們不是炸了嗎？」
弗蘭克·科斯特洛的政治人脈在紐約市之外，完全管不到醫學會，至於坦慕尼協會更不可能，兩者不是一個體系。
這就是一個為了排擠外來者而創建的小圈子，手裡掌握著州政府提供的審核權限，而真正的底牌是醫學會會員的學術圈子。
美國的醫學教育很複雜，除必要的軍功之外，普通人必須本科畢業才能考取醫學院，進入醫學院後，學生必須進行兩年的室內學習和實驗室實踐，然後去合法的教學醫院學習兩年才算畢業，之後就是考執照成為正式醫生。
這些醫院卡特爾壟斷的就是教學醫院，背後站著的也是美國知名醫科大學。
可衛生專員不一樣，他本身就是傳奇人物，是紐約政界管理衛生領域的頭號管事，醫學會在對方面前不足為道。
卡洛慫恿道「頭兒，乾脆將非法售賣嗎啡、麻醉劑的證據擺到衛生專員的辦公桌上，直接將醫學會打殘。」
阿爾·帕奇諾哼哼笑道「醫學會是打不殘的，他們1806年就存在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一棒子敲死對方不切實際。
衛生專員的確能拿捏他們，但他不可能為我們這麼做，這太得罪人。
而且，我們得罪了醫學會，等衛生專員任期結束後該怎麼辦呢？畢竟我們可沒法篤定下一屆的衛生專員是我們自己人。」
擺擺手，他笑道「先抓住耗子吧，別管黑貓白貓了！」他吐槽道「我更加篤定，黑手黨就是全美國最垃圾的黑社會組織，你們瞧醫學會，他們比咱們更黑，且更上檔次，人人都是社會精英，殺人不見血的那種。」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等著瞧吧夥計們，等我們壟斷了全美國的醫療，那些富豪要是找私人醫生，必須得經過我的同意。
如果他們敢招惹我，我就安排私人醫生將他們的孩子搞變性，讓他們清楚招惹我的下場！」
說著，他看向還在重複播放的收音機，伸手一指，道「去，找兩個夥計把這個主持人的牙全都掰下來，順便把腿打斷，敢在電台里編排我，那就讓他清楚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