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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真是世間英傑無數!

  顧尋看著周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周屠接著道:

  「你是想拿我當那個探路的石頭,來拿你那個唯一活命的機會。」

  顧尋沒有否認,而是點了點頭。

  「我確實是這個想法,不過你這個探路石未必沒有活下來的機會。」

  周屠眉頭一皺。

  顧尋繼續說道:

  「你說的這一些前提之下,是對方在重新干擾樂園,但樂園哪是那麼好干擾的,對方絕對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更何況就算你不用,以對方現在的能耐,殺掉咱們好像也不難吧。」

  「你用了的話,你活著的機率並不會比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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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我是隊長,在我們都得罪對方的前提下,他殺我的可能性比你大,你用了回歸水晶,雲逸未必會付出代價去干擾樂園,但我的話就不同。」

  「而且沒有我在,你能百分百確認沒有記憶後的你,能夠躲避對方的計算,要知道時萱可是都沒躲過啊。」

  周屠聽完之後沉默了。

  拿著回歸水晶的手也開始猶豫了。

  他雖然知道隊長還是在誘惑他使用回歸水晶。

  但他不得不承認,隊長說的都在理。

  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他真的能夠躲避對方的計算嗎?

  就連玩弄命運因果的時萱都沒躲過,那他呢。

  毫無疑問,不可能的。

  兩個人對峙著。

  而一旁的沈殘臉色慘白。

  不管是隊長還是周屠,都有回歸水晶。

  可她。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

  她的回歸水晶早在六年前就已經被弄掉了。

  所以她才是最急的那一個,也是最沒有退路的那一個。

  可就在這時。

  顧尋和周屠的目光同時轉了過來。

  沈殘愣住了。

  那兩道目光里的東西讓她頭皮發麻。

  她來不及多想。

  禁忌秘法幾乎是在一瞬間催動,她的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朝著遠方暴掠而去。

  顧尋和周屠同時追了上去。

  兩個人追得很快,邊追邊開口。

  「其實相比於我們在這裡猜忌誰用回歸水晶,我們還有更好的方法,那就是,對方跟你有仇,還抹去了你的記憶。」

  顧尋的聲音平穩,可每一個字都扎在沈殘心上。

  「那麼我們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把你交出去。」

  周屠補了一句。

  「所以認命吧。」

  沈殘的身形在虛空中頓了一瞬。

  然後她狂笑起來。

  那笑聲尖銳刺耳,在虛空中迴蕩。

  「認命?」

  她嘶吼著。

  「我認什麼命?」

  她的速度驟然暴增,血光裹著她的身體,朝遠方瘋狂逃竄。

  「就憑你們兩個貪生怕死之徒,就想讓我認命,絕不可能!」

  三道身影在虛空中一追一逃,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掠過了大半片星域。

  ……

  而在他們後方極遠處,一顆荒蕪的死星上。

  雲逸盤腿坐在一塊巨石上,手裡捏著一枚棋子,悠閒地看著遠處那三道你追我趕的身影。

  雲鈴蹲在他旁邊,手裡還攥著那把沒嗑完的瓜子,歪著腦袋看著遠處那場追逐。

  「哥。」

  她開口。

  「我記得你不是,能用無敵的力量錘爆一切嗎?怎麼也開始玩腦子了。」

  雲逸看著兩人追一人跑的這一幕。

  他把手裡的棋子輕輕放在石面上。

  「沒辦法,計劃趕不上變化。」

  「我哪知道,我這麼快就擁有了無敵的力量,但我辛辛苦苦想出來的計劃總不能浪費嘛,所以就用了。」

  雲鈴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隨後又嘆了一口氣。

  不由想到,自己第一次用天道沙盤模擬去見雲逸。

  雲逸開口第一句話差點沒把她嚇死。

  「這麼慢才來找我,看來這次應該是在你的模擬中吧。」

  天知道,她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她的內心有多麼的震動。

  心都停了半拍。

  後面就直接把一段不屬於這段時間的記憶給她,說你可以去用這個去陰那幾個追殺你的傢伙了,完後就是一個響指,強行結束她的模擬。

  那是她第一次生出恐懼的情緒,沒有直接用掉回歸水晶已經是她心大了。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雲鈴把最後一顆瓜子嗑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剛準備站起來伸個懶腰。

  忽然,她的動作僵了一下。

  「哎。」

  她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這地方怎麼空間用不了了?」

  她抬手在虛空中劃了一下,指尖划過的地方泛起一道淺淺的漣漪,像是觸碰到了某種極其粘稠的液體。

  空間被凝固了。

  雲鈴轉頭看向雲逸。

  「是你乾的嗎?」

  雲逸搖了搖頭。

  「不是我。」

  「而且你不是能看到未來嗎?你咋不看啊?」

  雲鈴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有你這個有無敵力量的在嗎?都無敵了,未來不都一個樣,看不看都一樣啊。」

  雲逸點了點頭,肯定了對方的說法。

  「也是。」

  話音落下的瞬間。

  虛空中傳出一道聲音。

  那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燃盡一切的決絕。

  「蒼茫之劫,空間隕殺!」

  聲音落下的瞬間,整片空間如同破碎的玻璃,從中心向外炸開密密麻麻的裂紋。

  裂紋蔓延的速度極快,一息之間便覆蓋了整片星域。

  然後,炸了。

  空間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每一片碎片都化作一道凌厲到極致的空間之刃,朝著雲逸和雲鈴絞殺而來。

  那些空間之刃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帶著足以將真神巔峰都切成碎片的恐怖威力。

  可那些空間之刃在接觸到雲逸身前三尺的位置時,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

  那面牆無形無質,可它就在那裡,將所有的空間之刃擋在外面。

  空間之刃撞上去,碎了。

  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破碎的虛空中。

  雲逸盤腿坐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緊接著,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這一次的聲音粗獷、暴烈,帶著一種從血海深處爬出來的狠厲。

  「浮屠萬千,鬼神皆亡!」

  整片破碎的空間中,無盡的血色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打開了某個封印著修羅地獄的閘門。

  血色的洪流翻湧著朝雲逸衝來,其中蘊含著無數亡魂的哀嚎、無數生靈的怨念、無數死亡的腐朽之氣。

  那血浪比六年前周屠在黑白世界裡施展的浮屠界域強了何止十倍。

  雲逸面前那面看不見的牆依舊在那裡。

  血浪衝上去,碎。

  再沖,再碎。

  無論來多少,那面牆都紋絲不動。

  雲逸看著面前那翻湧的血浪,嘴角微微翹起。

  然後他偏了偏頭。

  後心處,一股極其隱秘的力量如尖銳的匕首般刺來。

  「命殺!」

  這一招來得無聲無息,比前面兩道攻擊都要隱秘、都要致命。

  沈殘燃燒了至少九成以上的壽命,換來了這一招的全力一擊。

  那力量凝聚成一點,精準地刺向雲逸後心。

  然後。

  連衣服都沒刺破。

  那一點力量撞在雲逸的玄色小袍上,像是水珠滴在石頭上,無聲無息地滑落。

  沈殘的身形從虛空中跌出來,整個人蒼老得不像樣子。

  她的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身軀佝僂著,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

  她燃燒了九成九的壽命,換來了那一擊。

  然後那一擊連對方的衣服都沒打破。

  沈殘的眼睛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她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與此同時。

  不遠處,顧尋和周屠的身形也從虛空中浮現。

  他們站在那裡,臉色慘白,嘴角掛著血絲,胸膛劇烈起伏。

  方才那兩招,蒼茫之劫和浮屠萬千,都是他們壓箱底的禁忌秘法。

  那些秘法引動的是另一個世界的法則,那力量不屬於這個世界,使用時需要付出代價。

  反噬來了。

  顧尋的體內,經脈寸寸斷裂,五臟六腑像是被揉碎了重組,疼得他連站都站不穩。

  周屠更慘,他的雙臂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此刻全部裂開,鮮血從裂縫中湧出,將他整個人染成了一個血人。

  兩個人的氣息在飛速萎靡,真神級別的修為在體內瘋狂紊亂,像是要爆炸。

  可也正因為反噬來了,他們才更清楚地感受到了一件事。

  他們和對方之間的差距。

  那種絕對的實力鴻溝,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感到了絕望。

  他們拼盡一切、燃燒壽命、動用禁忌秘法、付出反噬代價打出的三道攻擊。

  打不破對方的一層衣角。

  而對方,從頭到尾連動都沒動過。

  可為什麼?

  他們發育了明明早了整整十年,為什麼差距會大到這個地步。

  顧尋低著頭,血從嘴角一滴一滴砸在虛空中。

  然後,他忽然笑了。

  「哈哈……」

  那笑聲一開始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可很快,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哈……」

  顧尋笑得渾身發抖,斷裂的經脈讓他每笑一聲都在吐血,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抬起頭,死死盯著雲逸。

  周屠愣住了。

  沈殘也艱難地抬起渾濁的眼睛。

  「隊長……」

  顧尋沒有理周屠。

  他盯著雲逸,笑得癲狂,眼裡卻亮得嚇人。

  「雲逸,我終於明白了。」

  「你的實力,絕對不正常。」

  「同樣是權限者,短短六年,你不可能發育這麼快。」

  「我們比你早走了整整十年,可你強到這種地步,強到我們三人燃燒壽命、動用禁忌秘法,連你一層衣角都打不破。」

  「而且,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卻對我們了如指掌。」

  「沈殘沒了回歸水晶,也沒了記憶,時萱都沒躲過計算,可你像提前看過我們的結局。」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顧尋咳出一大口血,笑聲卻沒有停。

  「你有一種能力,是時間類型的。」

  「而且還是一種極為逆天的時間能力。」

  「你可以回溯時間,並且帶著百分百的實力重來。」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這一切,才能解釋你這不可理喻的實力。」

  「我還留在這裡,還敢跟你動手,你以為是送死?」

  顧尋緩緩站直了身體,儘管他的雙腿在抖,儘管他的氣息在崩散,可他眼中的瘋狂越來越盛。

  「我也不是沒有後手。」

  「而且,時間也差不多了。」

  他雙手猛地結印,周身時空大道同時轟鳴。

  「我同修時空兩道,空間只是外相,時間才是我真正的領域。」

  「既然你大概率用了時間回溯,那我就召來你回溯之前,那個時空的我。」

  「未來身!」

  「未來身疊加現世身,兩者相加,我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我相信,你回溯之前那個時空,你沒有打掉我的回歸水晶就說明,當時的你沒那個能力。」

  「而只要疊加了那個時空的我,那麼當時的你,沒能力,現在的你也沒那個能力。」

  雲逸坐在原地,沒有動手。

  他只是看著顧尋,嘴角抽了一下。

  而在一旁,雲鈴則是毫無顧忌地笑了出來。

  她笑得直拍腿,手裡的瓜子都撒了一地。

  顧尋不懂他們的表情。

  但他不需要懂。

  未來身已經用了。

  他們阻止不了。

  很快,未來身疊加上來了。

  顧尋身後,一道光陰長河的虛影驟然浮現,河水倒卷,時間法則沸騰如潮。

  一道模糊的身影從時間深處走來,與顧尋的身體緩緩重合。

  顧尋的氣勢暴漲。

  反噬被強行壓下,斷裂的經脈暫時接續,鮮血倒流,破碎的空間都開始倒流修復。

  周屠眼中燃起希望。

  沈殘也抬起頭,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光。

  可下一秒。

  顧尋整個人懵了。

  未來身帶來的記憶湧入腦海。

  那不是回溯前的自己,也不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的強者。

  那就是當前時間線的未來。

  頂多,往後延伸十幾天。

  顧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怎麼會……」

  「未來身怎麼會……只是十幾天後……」

  「沒有另一個時空……沒有……」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未來身使用成功,說明這個世界確實被回溯過。

  他沒有相關記憶,只能說明他的時間能力比不過對方。

  可怎麼可能只有區區十幾天?

  如果對方回溯前就有這個實力,為什麼只打掉沈殘一個人的回歸水晶?

  除非——對方只能打掉一個人的回歸水晶,打不掉他們的。

  這才是唯一說得通的解釋。

  而若真是如此,他們現在圍攻雲逸,才是真正的死局。

  因為從他們現身的這一刻起,他們就已經失去了使用回歸水晶的資格。

  真正活下去的方法,本該是立刻使用回歸水晶。

  因為對方只能打掉一個人的。

  算盡一切,到頭來卻是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想通所有關節,顧尋反而不再發抖,他猛地仰頭,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

  笑聲里全是不甘、癲狂,還有一絲徹骨的絕望。

  笑到眼淚都溢出來,他才死死盯住雲逸,聲音里滿是釋然的荒涼。

  「好計謀……好一個釜底抽薪的計謀!我顧尋算盡一切,死在我手裡的權限者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機關算盡一輩子,沒想到最後卻被別人算計而亡。」

  「真是世間英傑無數,我認栽。」

  他猛地張開雙臂,閉上眼,沒有給雲逸動手的機會,直接自絕生機。

  雲逸看著他突然完成全套心路歷程的操作,站在原地愣了一秒。

  不是……他剛才在那腦補啥呢?

  雲逸雖然滿肚子問號,但也沒往心裡去。

  他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衣擺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抬起手,輕飄飄一巴掌往下一落。

  啪。

  另外兩人連跑的機會都來不及,身體便像風化的石雕一樣迅速化作灰白粉塵,連點殘渣都沒剩下。

  雲逸抬了抬眼皮。

  「鬧劇結束。」

  籠罩整片星域的肅殺之氣瞬間煙消雲散,四周重歸死寂。

  旁邊嗑完了最後一把瓜子的雲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歪著腦袋一臉困惑地看過來。

  「哥,剛才那個死前瞎話一大堆的,說的計謀到底是啥啊?我怎麼一句都沒聽懂。」

  雲逸把指尖的棋子收回到袖中,慢悠悠搖了搖頭。

  「我也沒聽懂。」

  「估計就是死到臨頭了,也想給我留個心結,讓我多困惑半天。」

  雲鈴聽到這也沒多想,跟著點了點頭。

  「那這人真是夠壞的,死了還想讓我們困惑半天。」

  ……

  ……

  對於看到這裡的寶子們,作者只能跟你們說聲對不起。

  這本書大概是寫不了了。

  從二十號開始,作者發現番茄開始給作者推流, 二十一號更是推了5萬多的書城。

  作者以為我的好日子終於到了,結果沒幾天書城直接從五萬變成了100,作者人都懵了。

  去問了客服才知道,因為這本書存在違規或低質內容風險,作品的曝光受到影響,後續的話應該就是沒有推流了,相當於關小黑屋。

  去問了,連申訴的機會也沒有。

  作者也知道了,那兩天的推流可能就是番茄給作者的最後一舞了。

  後續這幾天作者心態也有一些問題,真的寫不了一點。

  這些天發的都是存稿,這個是最後一天的存稿。

  作者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多就是做了個百萬字的書測,雖然知道大概率也沒啥用。

  當然,這個副本作者會儘量寫完的,只是這些天心態有些問題,可能得緩個幾天。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