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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你們是要與帝國為敵

  真神初期一招擊敗真神巔峰。

  這種事,整個帝國歷史上都沒有幾次記載。

  朱無通跪在地上,仰頭看著那個站在雲逸身前、叉著腰、一臉得意的小姑娘,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朱恆腦中嗡嗡作響,只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認知都在這一刻被人生生掀翻。

  做完這一切的雲鈴拍了拍手,轉過身,一蹦一跳地回到雲逸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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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仰著腦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誇獎。

  「哥,怎麼樣?」她開口,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小得意,「我厲害吧?」

  雲逸看了她一眼。

  「尚可。」

  他說,語氣平淡。

  雲鈴嘴角抽了一下。

  朱家眾人的嘴角也同時抽了一下。

  尚可?

  真神初期一招擊敗真神巔峰加真神中期,這叫尚可?

  那什麼才叫好?

  不過雲逸沒在意他們的反應。

  他收回目光,越過雲鈴,越過朱家眾人,越過三尊真神老祖,望向頭頂那片正在慢慢變暗的天空。

  天穹之上,那原本被真神威壓撕裂的雲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重新聚攏了。

  可這一次,雲層不再是淡金色,而是鐵灰色的。

  十二個光點從雲層中破出,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那是十二艘星空戰艦。

  和朱家的朱雀戰艦不同,這十二艘戰艦通體銀白,艦身修長,艦首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鷹目處鑲嵌著一顆深藍色的寶石,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每一艘戰艦的艦身上,都烙印著同一個標誌。

  人類帝國。

  巡戈司。

  朱家所有人都看到了。

  巡戈司。

  人類帝國最核心的暴力機構,專門管理三十三重天,任何涉及真神級別的衝突,都由巡戈司裁決。

  十二艘巡戈司戰艦,代表著十二位真神巔峰的巡戈使。

  那是帝國最頂級的力量。

  十二艘戰艦緩緩降落在朱雀宮外,每一艘的艙門同時打開。

  十二道身影從戰艦中走出。

  他們穿著統一的銀白色長袍,面容各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每個人周身都環繞著同一種氣息。

  真神巔峰。

  十二位真神巔峰,同時落地。

  整片天地的空氣都變得粘稠了起來,那種壓迫感沉重到讓人喘不過氣。

  朱無神站在空中,看著那十二道身影,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

  如果說一個時辰前,他很希望巡戈司出現,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認定朱家很難保了,只有巡戈司才能救朱家。

  但他現在又不希望巡戈司出現,因為現在的朱家已經打贏了。

  更重要的是,好像還死了個帝子。

  所以此刻他是一點都不希望對方到了。

  可那十二個人沒有看他。

  他們的目光,從一開始就落在了同一個方向。

  朱雀宮門前,那個六歲的孩子身上。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女人,她穿著銀白色的巡戈司長袍,左胸處繡著一隻金色的雄鷹,那是巡戈司大執事的標誌。

  她走到雲逸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六歲的孩子,然後開口,聲音清冷,沒有任何溫度。

  「雲逸。」

  「作為隱藏在人類帝國當中,意圖毀滅人類帝國的域外天魔,你可知罪?」

  雲逸看著那個指著自己的女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旁邊的雲鈴已經率先開口了。

  小丫頭叉著腰,仰著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污衊人也要找准對象好不好?」

  她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雲逸面前,那雙眼睛盯著沈殘,一字一頓,「作為獲得玉皇大帝認可的人,你覺得這樣的人是域外天魔?」

  她嗤笑一聲,聲音拔高了幾分:「你還不如說你是冒牌貨才是真正的域外天魔。」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

  「一個偽裝成巡戈司,來自輪迴樂園的四級權限者,沈殘。」

  最後兩個字落下的瞬間,沈殘心頭一跳。

  作為頂級偽裝大師,在行動之前,除了其他四名隊友,可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竟被這個傢伙一語道破。

  但她面上依舊沒有任何反應,而是直接開口,語氣清冷如常。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玉質令牌。

  那令牌通體漆黑,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中央是一個龍飛鳳舞的「誅」字,四周環繞著極其複雜的陣法符文。

  帝國誅殺令。

  「這是帝國最高層親自簽發的誅殺令。」

  沈殘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誅殺一切域外而來的邪魔。」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雲逸,朱家新任家主,六歲便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指揮能力,已經成熟到不像一個六歲的孩童。」

  「據帝國最高層多方查證,確認其為域外天魔偽裝滲透,意圖從內部瓦解人類帝國。」

  她收回令牌,雙手負在身後。

  「誅殺令在此,誰敢阻撓,同罪論處。」

  令牌上的金色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那種光芒帶著一種極其古老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朱無神站在遠處,看到那枚令牌的瞬間,臉色變了。

  他活了上千年,見過帝國誅殺令。

  那玩意兒是真的。

  那種符文光芒、那種威壓、那種氣息,做不了假。

  「誅殺令……」他喃喃開口,聲音沙啞。

  朱無通跪在地上,仰頭看著那枚令牌,嘴唇在發抖。

  朱長鋒和其他十幾個長老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誅殺令。

  帝國最高層的命令。

  那個六歲的家主,真的是域外天魔?

  朱長鋒的腦子亂了。

  他回想起這十幾天來發生的一切。

  雲逸當家主、滅羅家、平數十族、全殲三大家族聯軍、朱凰神隕的精準打擊、朱無神的三次復活。

  六歲的孩子,七階戰力,三個神明血,算無遺策的布局,逆轉生死的言出法隨。

  這一切,真的能是一個六歲孩子做到的嗎?

  朱長鋒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他看向雲逸的目光,從之前的狂熱和崇拜,慢慢變成了某種複雜的、夾雜著恐懼的東西。

  朱無通也沉默了。

  他跪在地上,腦子飛速運轉,想起那些精準到可怕的布局,想起三枚朱凰神隕的落點,想起四艘航母圍剿的時機。

  如果……如果這些都不是一個六歲孩子能有的能力呢?

  如果這些真的來自一個域外天魔呢?

  沈殘看著朱家眾人臉上變化的表情,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朱家眾人。」

  她開口,聲音清冷,「你們難道要包庇這個域外天魔?」她往前邁了一步,真神巔峰的威壓無聲地鋪展開來,「與帝國為敵?」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朱家眾人頭上。

  與帝國為敵。

  這分量重得讓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