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猛地後退一步,雙手在身前交錯,能量瘋狂涌動。
「你敢!」
灰白符文自他掌間炸開,走廊兩側的牆壁瞬間扭曲,像被無形巨手揉皺的紙。
可黑白領域已經壓了下來。
他學會的能力被全面壓制,就連全身的力量都被硬生生削去九成。
符文剛亮起,便迅速黯淡。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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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生失聲開口,臉上的冷意終於被震驚取代。
「你竟敢在這個世界動用別的世界的法則……還一次千種……你就不怕反噬?!」
他聲音發顫,甚至不可置信。
到另一個世界,只能學會這個世界的法則,也只能用這個世界的法則。
在你實力沒有達到能夠承受這個世界反噬之前。
都不會使用別的世界的法則之力,這是權限者之間的常識。
但對方不僅用了,還是用一種需要學會千種法則交織的能力。
先不說什麼能力,需要數千種法則才能使用出來,就單單說學會千種法則。
這他媽還是人?
雲逸沒有回答。
他抬手,指尖朝陳天生遙遙一點。
「因果命定。」
陳天生臉色大變,渾身汗毛倒豎。
他想躲,可身體像被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纏住,每一個動作都艱難無比。
「時空封鎖。」
雲逸第二句話落下。
陳天生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時間流速在他身上變得緩慢無比,連眨眼都成了需要耗費巨力的事。
空間像被無形巨手捏扁揉圓,將他困在一個越來越小的透明牢籠里。
因果。
時空。
命運。
三重法則同時落下。
陳天生掙扎得越來越劇烈,灰白符文瘋狂爆開,可他的力量在黑白領域中被削去九成,又被三重法則層層壓制,連半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你瘋了!」
陳天生嘶吼著,拼命催動體內的力量,試圖衝破束縛。
「你真敢動手?!」
雲逸沒理他。
他抬起手,又往前一點。
「命定。」
一道黑白相間的光芒自指尖射出,穿過空間阻隔,直接洞穿陳天生的胸口。
陳天生身體猛地一僵。
然後,從胸口開始,他的身體像瓷器一樣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白光從裂縫中湧出。
「你會後悔的……」
他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可聲音還沒傳出來,整個人便碎成了渣。
嘩啦。
陳天生化作一地細碎粉末,黑白二色光點在空中飄散,漸漸消弭。
雲逸站在原地,看著地面上那堆渣。
他沉默兩秒,微微搖頭。
「假的嗎。」
蹲下身,伸手捻起一撮粉末,在指尖搓了搓。
「也對。」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誰家權限者發育了十六年才只是個半神,太遜了。」
他眯了眯眼。
「所以假的才是對的。」
轉身,朝療養室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側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個拐角。
「下次派個實力好點的過來。」
聲音不大,卻在空曠走廊里盪開一圈淺淺的回聲。
這種水準的傀儡,連讓我熱身的資格都沒有。
倒是厄天和惡天這能力還挺好用的。
厄天的黑白領域,獨屬於天道的技能,需要一整個世界的法則支撐,才能用得出來。
相同法則,只要沒超過中千世界,在領域內全面壓制,無法使用。
即便是擁有一些特殊能力,只要還是沒有超過中千世界這個範疇,都能直接給你削成普通人。
堪稱逆天能力。
惡天的世界棋局,其中一個特性就是獨處於世界之外,在其內可以屏蔽包括天道在內的任何探查。
這兩個堪稱逆天的能力。
這也是他,敢直接不需要無敵人生也敢自稱半無敵的底氣。
拐角處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回應。
雲逸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
南天門外,一顆荒蕪死星深處。
地底三萬丈,有一座被重重陣法包裹的隱秘洞府。
洞府不大,四面牆壁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微弱光芒,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整個洞府與外界徹底隔絕。
洞府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盞青銅燈。
燈芯搖曳,火光昏黃,照亮圍坐在桌邊的五道身影。
三男兩女。
坐在東首的是一個少年模樣的男子,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穿著一身月白長袍,面容清秀,眉眼間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他叫顧尋,這支隊伍的首領,五級權限者。
坐在他左手邊的是一個蒙著眼睛的女人,黑色綢帶繞過頭顱,在腦後打了一個結,遮住了她那雙據說能看到命運絲線的眼睛。
時萱,五級權限者。
右手邊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男人,肌肉虬結,雙臂上布滿暗紅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圖騰。
周屠,四級權限者。
最後一個是個短髮女人,面容冷峻,正低頭擦拭一柄短刀,刀刃映出她半張沒有表情的臉。
沈殘,四級權限者。
洞府里很安靜。
安靜得只有青銅燈芯偶爾爆出的噼啪聲。
忽然。
坐在石桌旁那個一直閉著眼的少年,陳天生,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張嘴,一口鮮血毫無徵兆地噴了出來,灑在石桌上,濺開一片刺目的猩紅。
「噗——」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起,像是承受了某種極其劇烈的衝擊。
「天生!」
沈殘第一個反應過來,周屠睜開眼,時萱蒙著綢帶的頭微微偏了一下。
顧尋坐在原位沒動,只是抬起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天生。
陳天生抬起手,抹掉嘴角血跡,深吸好幾口氣才把翻湧的氣息壓下去。
他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
「被發現了。」
他說。
「那個傀儡被毀了。」
洞府里安靜了一瞬。
「那個雲逸?」沈殘皺眉,「他不是才六歲嗎?就算再逆天,也不該發育這麼快吧。」
「燃燒壽命?還是用了什麼逆天底牌?」
陳天生苦笑一聲。
「六歲沒錯。」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太願意回想的畫面。
「但那傢伙……僅僅六歲,實力就強得離譜。」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一縷灰白殘光,那是傀儡被毀時傳回來的最後一點信息。
「千種法則,那傢伙尼瑪是人?」
陳天生聲音沉了下來。
「他用了一種需要千種法則之力才能夠使用的領域,黑白二色。」
「在領域裡,我的傀儡實力幾乎被削成凡人。」
「然後他用了三種法則——因果、時空、命運,同時落下,直接把傀儡碾碎。」
洞府里的氣氛驟然凝滯。
沈殘擦刀的手停了下來。
周屠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千種法則?」周屠聲音粗糲低沉,「你該不會是被下了幻術吧?」
「開玩笑也有個度數吧?這種數量的法則,你還不如說對方是天道化身呢?」
「更別說用出這種數量的法則,按照世界反噬他早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