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妹親自去了一趟老鴉嶺,對方早連影子都沒了。下了大雪,啥痕跡也沒找著,就見著廟裡留了一堆沒燒完的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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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柴禦寒,那多半是人幹的了。」
「也不知道什麼人,那麼大膽子,敢抓走那小丫頭。」
「我估摸著是外來的,不是咱清源這一片的。」
白三太奶微微皺眉,眼神間也帶著氣憤。
陸非和荊劍對視一眼,都十分不理解。
敢在北方這地盤抓狐仙,那些人可真是高壓線上耍把式——活膩歪了!
「奶奶,雖說那幫人太壞,可小狐仙不都回來了嗎?這事兒有啥不不好聽的?說出來,讓大家一塊找人不是更好嗎?」陸非奇怪問道。
白三太奶嘆了口氣:「小丫頭當時是化形溜出去玩的,那模樣招人稀罕......就怕那些人......真欺負她了......九妹妹一問這個,小丫頭就哭哭啼啼。」
「她怕別人知道了,拿這事兒笑話小丫頭,所以捂著不肯說,就自己個悄悄發動她們家族裡的人四處找人。」
「原來是這樣,可我們能幫上什麼忙呢?」陸非心中略有失望。
這事兒是狐仙被人欺負了,並非妖物作祟,沒有妖物就沒有他想要的法物啊。
「你們要是能幫忙找找,哪怕是一丁點線索也是好的。但我估摸著,這事兒難,老鴉嶺那破廟都荒了不知道年,平時沒少有髒東西出沒,亂七八糟的能有啥線索......」
陸非一聽這個,希望重新升上心頭。
有棗沒棗,先打一桿子再說。
「奶奶,這可不一定!人和仙家的思維不一樣,我們都是人,這樣,我們先去老鴉嶺和破廟轉一圈,萬一有發現呢?沒有好歹也算盡心意了。」
「行,你們可真是好孩子!老雜毛那麼對你們,你還如此大度,等他回來,奶奶非讓他給你們磕頭認罪不可!」白三太奶站起來,自豪地拍了拍陸非的肩膀。
「不過,昨兒下了一夜的雪,老鴉嶺那邊肯定被雪蓋了不少。你們到破廟那就行了,別往深里走,當心回不來。」
「我瞅著這天,像是還有一場雪。」
她望了望窗外,仔細叮囑。
「好咧,奶奶!我們會小心的!」陸非乖巧點頭。
「還有,你們別穿那輕飄飄的羽毛衣服了,不抗風也不抗凍!大武,小文,你們去找幾件好點的襖子。」
「三太奶,今天一早我就問過了。」
武大哥笑了笑,和小文抱了一堆皮草進來。
他家沒那麼多襖子,是跟村里其他人家借的。
大家聽說是陸非三人沒衣服穿,都紛紛把自家最好的襖子拿出來,供他們挑選。
「鄉親們也太客氣了,這麼多我們哪穿的完?」
陸非和荊劍都感覺不好意思。
虎子真挑起來了,他將一件黑乎乎的皮草套身上,又戴上一頂狗屁帽子,雙手叉腰往那一站。
「老闆,阿劍,你們看我像不像座山雕?」
「我看你像個沙雕!快給人放下,一會弄壞了你自己賠!」陸非白了他一眼。
「哦。」
虎子戀戀不捨,脫下那件黑色皮草。
「他喜歡就讓他穿!一件衣服算什麼?來,你們兩個穿這個。」
白三太奶做主,挑了兩件好的貂皮襖子和帽子,塞給陸非和荊劍。
「謝謝三太奶!三太奶最好了,你就是我親奶奶!」虎子高興得一蹦三跳,像只快樂的大狗熊。
三人穿戴完畢,又換上防水的靴子,才撩開厚厚的帘子出門。
呼——
寒風夾著雪花一下子飄了過來。
還好有厚實的皮草擋著,他們不覺得冷,反而心裡暖洋洋的。
「大武,你和小文路上悠著點,雪大了就趕緊回來,到不到破廟都沒事兒,知道嗎?」白三太奶再三叮囑。
「三太奶,您放心吧,我們心裡有數。」
武大哥和小文同樣裹得嚴嚴實實,大家和三太奶打過招呼以後,就出發了。
沿著小道出了村,就往後面的山上走。
外面冰天雪地。
銀裝素裹,玉樹瓊枝。
雙腳踩進厚厚的雪裡,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留下幾串深深的腳印。
陸非三個沒見過世面的,覺得十分新鮮好玩,時不時地捏個雪糰子打雪仗,要不然就趁對方從樹下走過的時候,用力踹樹,看著大雪嘩啦啦落到對方身上。
武大哥和小文只是微笑看著他們,還沒走到老鴉嶺,三人就玩不動了。
在大大雪裡行走,本就是件費勁的事情,後面的路三人老老實實。
雪後的大山一片靜謐。
連蟲鳴鳥叫都沒有,世界好像被冰封了一般,只有他們五個傻子在走動。
到處白茫茫一片,時間久了,儘管戴了防雪盲的眼鏡,陸非還是感覺眼睛都快花了。
大約過了晌午,終於在一片白雪裡看到破廟的輪廓。
「到了到了。」
小文高興地喊起來,幾人加快腳步,走到破廟前。
廟雖破,但並未坍塌,可以遮風擋雨。
在進門前,武大哥先對著破廟拜了拜,說聲打擾了,然後才去推開門。
廟裡空蕩蕩的,都是灰塵和蛛網。
幾人走進去,關上門,在門邊抖了抖身上的雪,摘掉眼鏡。
武大哥點了一盞防風的馬燈,大家揉了揉眼睛,視線恢復過來,借著這昏黃的光芒,小心地打量這地方。
廟中間的地上本來有一圈燒過的篝火,但黑炭和木塊都被踢散了,應該是狐仙氣憤之下乾的。
除此外,就只有灰塵和泥土了。
一眼只能看到這麼多。
這廟應該早就空了,什麼東西都沒供奉,挺荒涼。
「陸兄弟,大家先坐下來歇會。」
武大哥見這裡沒危險,就把馬燈掛牆壁上,然後叫小文一起將那些沒燒完的乾柴收攏到一起,點了火。
等篝火燃起來,就把乾糧放火上烤。
「先吃點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找線索。」
在雪地里走這麼久,大家都累得不輕,坐下來烤火吃乾糧。
乾糧就是窩窩頭,被火一烤還挺香的。
陸非一邊吃,一邊環視破廟,感覺自己大概率要失望了。
以往進山,在路上就能碰上些不長眼的小玩意,可今天這山里啥動靜也沒有。
就如三太奶所說,雪這麼大,哪還有什麼邪祟出來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