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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我要卸批貨

  而在另一邊,韓學濤比那批被拆散的飛機更早回到國內。沒辦法,他必須趕著船到之前,回來把接船的事安排妥當。

  離開新加坡前的最後一晚,他和展雪幾乎折騰了一整夜。窗外的濱海灣燈火通明,金沙酒店頂上的燈光靜靜亮著。

  「明天走?」展雪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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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再說話,低頭吻他。

  吻得很重,像要把什麼咬進嘴裡。韓學濤翻身把她壓下去,床墊彈了一下。展雪腿纏上來,腳踝勾住他後腰,整個人像藤蔓一樣裹緊他。

  這幾年,展雪又健身又潛水,身體素質練得相當不錯。韓學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占了上風。等展雪終於沉沉睡去,他躺在床上喘了好一陣,感覺腰背上的肌肉都快抽筋了。

  不行,回去得抓緊鍛鍊了。最近光顧著賺錢、確實把鍛鍊給荒廢了,再不鍛鍊,以後收拾不住這妞了!

  第二天一早,韓學濤收拾好行李,悄悄出了酒店。展雪還在睡,他沒捨得叫醒她。

  經過一番輾轉,韓學濤終於從越南回到了安州。

  此時的他,身上早就沒了半點豪門繼承人的派頭,又變回那個跑去越南打零工的外勞韋金水。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亂糟糟,肩上挑著一根扁擔,兩頭各掛著一個大筐,裡面塞著編織袋,看著活脫脫就是個剛務工回家的漁民。

  邊防人員攔住他,抬了抬下巴:「筐里裝的什麼?打開看看。」

  韓學濤立刻堆起笑臉,點頭哈腰地應道:「沒啥好東西,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帶回來自己用,也順便賣點錢。」說著,他手腳麻利地解開袋口,先把一邊筐里的東西露了出來。

  裡面全是橡膠拖鞋,少說也有十幾雙,旁邊還塞著牛角梳、白虎膏、老虎油之類的雜貨。越南那邊的橡膠拖鞋結實耐穿,不少人過去打工,回來的時候都會順手帶幾雙。另一邊的編織袋一打開,裡面則是三五和萬寶路,差不多十來條。

  邊防人員掃了一眼,顯然早就見怪不怪。

  韓學濤趁勢遞過去一條煙,臉上的笑容更加殷勤:「同志,辛苦了,抽著玩。」

  對方接過煙,揮揮手:「行了,走吧。」

  去越南打零工,回來順手倒騰點菸酒雜貨,在這邊根本算不上什麼新鮮事。沿海的漁民平時打打魚、接點短工,有機會就出去帶點東西回來,早就是家常便飯。邊防人員看得多了,自然懶得在這些小事上反覆盤問。

  他們當然想不到,眼前這個唯唯諾諾、滿臉堆笑的漁民韋金水,這次真正倒騰回來的,可不是什麼香菸和橡膠拖鞋。

  而是美國人明令禁運的飛機。

  上了岸,韓學濤找了家酒店住下。

  一進房間,他便把肩上那堆越南貨往地上一扔。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轉身下樓,在酒店商店裡買了套休閒裝和一件白T恤。回房洗了個澡,換上衣服,再出來時,整個人已經清爽了不少。

  他看了眼日曆,時間已經很緊了,留給他的也就兩天。接船的事情必須儘快落實,不能等船都快到了,岸上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說起來,這事也沒那麼複雜,關鍵就兩點:船來了,停在哪兒?貨卸下來,又放在哪兒?

  只要把這兩個問題解決,其他的事就好辦了。

  韓學濤出了酒店,在路邊找了家螺螄粉店,吃完起身一抬頭,發現旁邊就是一家修摩托車的鋪子。

  「有二手摩託賣嗎?能騎就行。」他走過去問。

  老闆朝牆角一指:「那輛金田,剛收來的。老是老了點,發動機沒什麼毛病,你要的話,價格好商量。」

  韓學濤過去看了看。這車是桂省本土牌子,南寧機械廠從八十年代就開始生產,拿過國家獎項,被稱為「廣西一枝花」。在當地算得上家喻戶曉,街上隨處可見。

  他沒費多少口舌,直接掏錢買下,跨上摩托就走。

  沿著海岸線,他一路騎一路找合適的地方。

  夕陽漸漸沉下去,海面鋪著一層金紅色的光,遠處的漁船星星點點,岸邊的樹把影子拉得老長。韓學濤穿著牛仔褲和白T恤,騎著那輛舊金田沿海飛馳,倒真有幾分瀟灑勁兒。

  可這份瀟灑沒持續多久。

  一個多小時過去,他越找越煩。

  海岸線這麼長,靠兩條輪子一點點跑,效率實在太低。哪裡能停船,哪裡有倉庫,岸上道路能不能通行,都得親自過去看。等他把這一圈摸清楚,別說兩天,恐怕連船都已經到了。

  韓學濤把摩托停在路邊,面朝大海,伸手摸出煙盒。

  煙剛叼到嘴邊,他又停住了。

  就在這時,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離開安州去越南之前,他曾見過寧海港的人在這邊忙著跑前期工作。

  這不正好?

  韓學濤立刻掏出手機,翻出號碼撥了過去。

  「哎喲,我的老弟!你可算想起老哥哥了!」萬寶柱那副大嗓門從聽筒里傳了出來,「我最近一直在安州,幫著李市長做港口的前期工作。這兩天還琢磨著回寧海一趟,怎麼也得把你拉出來喝幾杯。找老哥哥有什麼事?」

  韓學濤笑了笑:「老哥,巧了,我也在安州。」

  「你也在安州?」萬寶柱的聲音一下高了八度,「在哪兒呢,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韓學濤也沒跟他繞圈子,直接說道:「見面先不急,我這兒有件事想請老哥幫個忙。我有個朋友,手裡有幾艘船,過幾天要到這邊來,想找個地方靠岸。船上還有一批貨要卸下來,最好附近能有個倉庫,方便臨時存放。」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萬寶柱是什麼人?那可是經歷過來勝平時代的寧海港老江湖。

  韓學濤只說了幾句話,他就聽出這事怎麼回事了。

  「老弟,你等我一會兒,我找個安靜地方跟你細聊。」

  過了幾分鐘,電話那頭傳來關門聲,萬寶柱應該是從房間裡出來了,壓低聲音說:「老弟,這事不是不能辦,不過我得先弄清楚,你那批貨到底是什麼,數量有多大。成品油、香菸倉儲條件完全不一樣。還有一點,安州這邊畢竟不比寧海,涉及海防的事情,咱們也不能光顧著方便……」

  「老哥,你放心。」韓學濤打斷他,「就是一些電子和機械部件,卸下來找個倉庫放著就行。到時候會有軍方的人過來收貨,咱們只負責把地方安排好,其他的不用操心。」

  萬寶柱聽完,明顯吸了口涼氣。

  他知道韓學濤跟水警區那邊關係不一般,連韓學濤的測繪公司,都是從水警區脫離出來的。可那畢竟是寧海的關係,到了桂省,未必還能說得上話。

  現在韓學濤卻輕描淡寫地告訴他,貨到了安州,會有軍方的人來接收。

  這意味著什麼,萬寶柱心裡暗驚,韓學濤背後的根子,恐怕遠比他原先估計的還要深。

  想到這裡,萬寶柱的語氣頓時熱絡起來:「那就好辦了!老弟,你這事交給我,算是找對人了。安州這一片海岸線,我們前期摸過,哪些地方方便靠船,哪裡有現成倉庫,哪裡適合臨時卸貨,我都能給你找出幾個合適的選擇。我馬上安排人,回頭把地方列出來,你自己挑。」

  韓學濤鬆了口氣,笑道:「那就麻煩老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