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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再次來人

  倒不是說萬冥谷不夠強,司徒嘯煉神境初期的修為比他高了三個大境界,那個差距不是靠城隍殿的護持能補上的。

  但他手裡有退路。鬼域世界那邊只要他一回去,地府的人就找不到他。

  萬冥谷再強,手也伸不到另一個世界去。

  實在不行他就回鬼域世界待著,等實力夠了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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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在椅背上把手裡那枚從拍賣會上得來的偏暗玉佩翻了兩遍,腦子裡轉的其實是另一件事。地府里已經有東城地府的巡遊進過鬼域世界了,黑木商會的拍賣場上又出現了鬼幣,這些事加在一起說明通往鬼域世界的入口不止他一個人知道。

  他之前在白雲街發現的那個入口是自己誤打誤撞進去的,後來他來回兩邊的通道一直很穩定,但那條通道的位置很偏,他一直以為只有自己走。現在看起來,地府里可能還有別的通道。

  他坐直了身子,把韓羽叫進來。

  韓羽從外面走進來站在桌案前面,范鶴霄開口的時候語氣隨意:「韓羽,你在地府當差的時間比我長,我問你一件事。陽間那邊,近些年有沒有出現過什麼不太正常的地方?比如某個區域頻繁出現鬼怪又抓不乾淨,或者某一處陰氣濃得不對勁,再或者有人口失蹤之後找不到痕跡的。」

  韓羽想了一會兒,開口的時候語氣帶著幾分斟酌:「回大人,這樣的地方倒是有幾處。陽間那邊丙子區轄下的白雲區有一片舊城區,陰氣比周圍重一些,但每年掃幾遍也就壓住了,沒太出格。庚子區那邊有一處廢棄的礦山,據說底下有暗河,陰氣也偏重,但那邊是庚子區的地界,屬下不太清楚細節。還有一處在陽間西郊的舊棉紡廠,那個地方前幾年出過幾次人口失蹤,後來被封了,但偶爾還是有人能感覺到陰氣從裡面滲出來。」

  范鶴霄把那三個地名記在心裡。

  白雲區他熟,他第一次誤入鬼域世界就是在白雲街。

  那處舊棉紡廠他沒去過,庚子區的廢棄礦山也沒去過,但這兩個地方聽上去都和鬼域世界入口的特徵有些對得上。

  他打算抽時間親自去這幾個地方走一趟,確認一下那邊到底有沒有通往鬼域世界的入口。

  他讓韓羽退下去之後獨自坐了一會兒,把儲物袋裡那幾塊血煞炎晶取出來放在桌面上,又看了一眼那枚偏暗的玉佩和那半截槍頭。

  如果地府里真的還有別的通道,那鬼域世界和地府之間的聯繫就比他之前想的要深得多。

  地府這邊在找鬼域世界,鬼域世界那邊的人又知道多少地府的事?

  兩邊一旦撞上,局面會變成什麼樣,他現在還看不清楚。

  但有一件事他能確定,他得在別人找到入口之前,把該拿的東西都拿到,把該升的境界都升上去,把該鋪的路都鋪好。

  司徒勇被抓的消息傳開之後,整個南城地府的官場都在等後續。

  萬冥谷那邊沒動靜的那兩天,城隍殿周圍的探子比平時多了好幾倍,有官面上的人,有各個家族的人,還有幾個范鶴霄認不出底細的生面孔。

  韓羽把這些人都記在冊子上,范鶴霄翻了翻就放下了,沒有讓人去趕。

  第三天上午,萬冥谷的人到了。

  兩位長老化作一道流光來到城隍殿附近。

  兩人的氣息都在還虛境後期,那股威壓比司徒奕帶人闖殿的時候厚了不止一個層次。

  他們走在一起的時候,整條街的空氣都像被什麼東西從上面壓著,連風都小了。

  韓羽從前殿跑進來報信的時候,范鶴霄正坐在桌案後面翻看沈婉整理出來的入職文書。

  他把文書合上放在桌角,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官袍的領口,朝前殿走去。

  兩位長老已經站在城隍殿的台階下面了。他們沒有直接進去,站在台階下方等著,姿態客氣,但那種客氣裡帶著一種掂量。

  范鶴霄從殿門裡走出來的時候,兩位長老同時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目光在他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是要把他的修為、底牌、甚至經脈的走向都看出個大概來。

  後面那位方正臉的長老則把目光落在他背後的城隍殿上,在那座正在自行運轉的殿身上停了幾息。

  范鶴霄在台階上站定,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從兩位長老身上掃過去,開口的時候語氣不咸不淡:「兩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不過按地府規矩,外來訪客見本官得先遞帖子,兩位這是……省了?」

  頭髮花白的那位長老抱了抱拳,姿態客氣但腰沒彎,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范城隍,老夫萬冥谷長老司徒遠,這位是司徒仲長老。今日登門,不為別的,只為帶我家少主回去。這是一份拜帖,方才遞了給門口的侍從。」

  他說著從袖口裡取出一張偏暗的帖子遞過來,范鶴霄伸手接住翻了一下,帖子的紙張偏厚,上面寫著萬冥谷的正式抬頭,措辭客氣,但字裡行間那股「我們來了你就得放人」的意思寫得很明白。

  他把帖子合上收進袖口,點了點頭:「帖子收到了。兩位裡面請。」

  兩位長老跟著他進了前殿,在客位上坐下來,韓羽端了茶上來。

  司徒遠端起來抿了一口,放下茶杯之後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然後收回來落在范鶴霄身上,開口的時候語氣比之前沉了一些:「范城隍,明人不說暗話。我家少主年少氣盛,在戶籍科那邊衝撞了范大人的人,是他不對。萬冥谷願意賠個不是,該出的禮數萬冥谷不會少。但人,老夫今日得帶回去。」

  范鶴霄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慢慢轉了一圈,沒有立刻接話。

  他偏頭看了一眼司徒仲,那位方正臉的長老從進門到現在沒有開過口,一直坐在那裡喝茶,但他的氣息一直覆蓋著整間前殿,那種還虛境後期的威壓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貼著空氣鋪開,換做修為低一點的人坐在對面,此刻恐怕連茶杯都端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