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
陳澈坦然望著衝過來的朱河。
同行的並非通路人。
非常正常。
那麼,處理好就行。
微微側過腦袋。
陳澈躲過朱河的重炮。
眼中卻仿佛看到了朱河的氣機流轉。
出拳,迅速而果斷。
直奔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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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池穴。
朱河皺眉,重炮橫掃,竟然全然不顧陳澈那拳。
陳澈左臂格擋。
右拳大拇指伸出來。
一擊點在朱河左邊腋下。
同時,朱河拳頭和陳澈的左臂也猛烈撞擊上。
先是撞擊。
如同砸在了鋼鐵上。
但是震盪還是打得陳澈的腦袋略略偏移。
攻擊奏效。
雖然殺傷不足,但是攻擊打防守的話,陳澈防守好像沒那麼行。
只要攻到陳澈只能防守就行了。
朱河眼中有些喜色,正想追擊。
卻覺腋下一陣麻痹。
很快,波及手部,不由往後退了半步。
並且,阻斷了氣機運行。
就算是想
一時間,反而是朱河輸的更多。
思量一二,朱河皺起眉頭,問道,「這是什麼拳?」
陳澈促狹的笑道,「贊拳!」
握拳,但是專門伸出大拇指去點讚各類穴道。
是為贊拳。
自陳澈登過十境之後,結合稚圭送的穴位木人。
對竅穴以及氣機運行有了更多了解後。
竟然能夠復現出前世的動漫裡面才有的一些技巧。
朱河暗自震驚,一時間不知道這個贊拳是什麼來頭。
少年竟然學過如此驚人的武技?
如果讓陳澈明白朱河怎麼想的,大概率會笑出聲來。
畢竟,這個可不是靠什麼拳法,而是實打實的靠眼力,這是見過十境後的無形饋贈。
「小小朱河,也敢在陳澈面前班門弄斧!」李槐雙手環胸,指指點點。
雖然他看不懂那次交鋒誰在上風,但是不耽誤李槐嗆人。
「陳澈哥,千秋萬載,一統江湖!」陳平安喊了一句,又不由咳嗽幾聲。
血漬落在地上,少年臉色有些慘澹,心中有些悲苦。
怕是要死了吧?
陳澈聽著這些話,回過頭給陳平安比了一個贊。
出奇的沒有怪陳平安誇讚的詞語拉跨。
陳澈喊道:「要是以後不知道喊什麼口號,直接喊陳澈牛掰就行!」
陳平安努力睜大眼睛,點點頭,「我記下了!」
可是少年又在糾結,「我還能喊多久呢?我都快死了。」
「陳澈牛掰!」李槐先喊了起來。
陳澈嘿嘿笑道。
雖然,環繞著朱河開始跑動。
六式撼山!
實際上,陳澈已經將這場戰鬥,當成這段時間收穫的磨練了。
要在朱河這個境界剛剛好合適的對手身上。
把這些天領悟的手段在他身上一一嘗試一下。
少年右手如同引弓。
狠狠砸向朱河。
五境武夫朱河輕輕喝了一聲,雙腳猶如生根。
以頭顱猛地對向少年的拳頭。
而這一下對撞,竟然是陳澈吃了點小虧。
那勁道順著拳頭,擾亂了陳澈胸中氣機。
朱河乘勝追擊,高高躍起。
一拳砸下。
全身精氣神貫於一拳。
頗是不凡。
在預想中,陳澈會翻身躲避,朱河再跟上拳腳。
一直壓得少年只能防守,那麼自己就有取勝的可能性。
只是,計劃遠沒有變化快。
少年不躲不避。
甚至沒調整氣機。
反而更快地出拳。
左手緊握,猛然出擊。
仍然是撼山拳。
只是左手和右手,天差地別。
少年與朱河再次狠狠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聲。
這兩拳相撞,聲若雷霆。
僵持片刻不到。
朱河倒飛出去,心中驚疑不定。
難道,真的有如此天才?
跨兩境都比我強?
心中關於武學的信念逐漸崩塌。
天下英才,猶如過江之鯽。
撞倒幾棵樹後。
朱河茫然地望著雙拳。
五境武夫,如此無力嗎?
竟然連為女兒報仇都做不到。
一時間,朱河發出了些慘笑,有些無力。
陳澈緩步上前。
輕輕嘆氣。
一位五境武夫,心氣就這樣?
開口罵道。
「懦夫!」
「發現拳有更重者,就不敢出拳了?」
「就這麼窩囊的死去?」
「你還是那個叫朱河的武學明師嗎?你配得上李家老祖的賞識嗎?」
「你對得起你女兒嗎?」
一句話比一句話重。
一句話比一句話戳心窩子。
起初,朱河愣住,有些訝異地看著陳澈。
然後是憤怒。
最後,這位武夫,雙目圓睜。
氣勢節節攀升。
終於精氣神貫穿一身。
朱河沉默片刻,沉聲道:「謝謝你,陳澈。」
「這會是我人生當中最重的一拳。」
陳澈哈哈大笑,「這才對嘛!」
眼中戰意飆升。
一位五境武夫的最後一拳,就該這樣壯麗的謝幕。
如果僅僅是心氣墜了,憋屈而死。
那是真不值當。
陳澈慢慢半蹲馬步。
眯著眼望著朱河。
輕輕說道,「我這一拳,名喚定嶽!」
朱河也同樣報上了招式名稱。
拳法雖然不算高深。
但是拳意卻是平生最盛。
朱河踏步向前。
先慢後快。
直至最後,似狂風,似雷暴。
堂堂正正。
一拳捲起風雷!
陳澈定在原地不動,猶如大山。
全身氣力盡繫於左拳。
靜待朱河到來。
眼見著朱河的重拳到了眼前。
風雷之聲不絕於耳。
陳澈笑容燦爛。
心神之中,只有左拳。
先是看不到周圍的一切。
再是聽不到所有的聲音。
到最後,感知驟然破碎,如同山嶽崩塌。
拳已揮出。
玄妙至極的軌跡。
朱河望見那如此厚重而玄妙的一拳,不由輕輕笑了起來。
結局已定。
「你有此拳,確實比我高,比我重。」
兩拳相撞。
風雷豈能侵襲山嶽?
朱河先是袖子層層崩解。
隨後是骨折。
手臂折成一團。
最後人倒飛出去。
像被重物撞擊,還在空中的時候,人已經沒了氣息。
在最後時刻。
這位漢子念叨的,還是女兒的名字。
「要是,要是我當初再多教教你。」
「要是,要是我當初不只盯著練武。」
漢子想了很多,但是唯獨沒有再怪陳澈或者陳平安什麼。
技不如人,理所當然。
陳澈吐盡胸中濁氣。
有些脫力。
但是還是強撐著到了陳平安面前。
望著一副慘澹模樣的陳平安,不由幽幽嘆了口氣。
想了很多,但是沒想到陳平安會跟朱河正面硬剛。
望著出氣多、進氣少的陳平安。
陳澈不由罵了一句,「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