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二百五十一章 服個鬼

  紫姬那雙紫金色的龍瞳里閃過一絲被激怒的興奮,龍尾在身後猛地一掃,斗魂場的地面被她這一尾巴掃出一道七八米長的弧形溝壑,碎石和塵土朝兩側翻卷開來。

  然後她動了。

  六十米長的龍軀在近距離內爆發出的速度完全不符合任何物理直覺。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她朝雲景珩撲過去的時候,空氣被龐大的龍軀擠壓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激波朝兩側擴散,在看台牆面上砸出了蛛網狀的裂紋。

  右前爪抬起,五根龍爪上覆蓋的暗紫色魔紋同時亮起,爪尖劃破空氣的時候帶出了五道紫黑色的軌跡,那不是光,是黑暗元素濃度高到一定程度之後對空間本身的侵蝕。

  雲景珩的眼睛眯了一下。

  剛才他靠著瞬移打了個出其不意,但紫姬不傻,同樣的套路不可能在她面前用兩次。

  他沒有瞬移。

  他腳下一點,整個人朝後飄退的同時,第二魂環亮了起來。

  一朵銀白色的滿月蓮花自他腳底盛放,月光凝聚成盾,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第二魂技,月華守護。

  紫姬的龍爪拍在盾上的瞬間,整個斗魂場都震了一下。

  月華守護的光壁被龍爪擊中的位置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以極快的速度朝四面八方蔓延,然後整道光柱像玻璃一樣碎裂開來。

  但云景珩已經不在裡面了。

  他控制著魂力,在月華守護碎裂的同時腳尖在盾的內壁上借力一蹬,整個人從盾中沖了出來,身體在半空中翻轉了一圈,右手高舉過頭頂。

  銀白色的月華在他掌心急速凝聚,光芒的密度高到讓周圍的光線都開始朝他的掌心彎曲,形成了一種肉眼可見的引力扭曲,進而形成一支箭。

  他沒有急著射出這一箭,而是懸在空中,眯起一隻眼睛,做了一個瞄準的動作。

  紫姬抬起頭,龍瞳鎖定了半空中那個人類少年和他手中那支還沒射出來的箭。

  她張開龍口,喉嚨深處亮起一團熾烈的紫黑色光芒,黑暗元素的濃度在那一瞬間飆升到了一個足以讓周圍空氣都開始自行分解的程度,然後一道暗紫色的龍息從她口中噴涌而出。

  龍息呈現出一束筆直的紫黑色光柱,直徑超過三米,空氣被燒灼得發出尖銳的嘶鳴聲。

  龍息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都在顫抖,地面上被龍息擦過的石板直接氣化,連灰塵都沒有留下。

  箭脫手了。

  銀白色的箭矢和紫黑色的龍息在空中正面碰撞。

  沒有爆炸。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月華的陰寒和黑暗的侵蝕,在接觸面上卻是展開了最純粹的互相吞噬。

  雲景珩在這一支箭里混入了逆月的力量。

  銀光和紫光交織成一個急速膨脹的能量球體,球體表面不斷有電光狀的裂紋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會朝外釋放出一圈毀滅性的衝擊波。

  第一圈衝擊波把斗魂場的護欄全部掀飛。

  第二圈衝擊波把看台上的木質座椅轟成了漫天飛舞的碎屑。

  第三圈衝擊波撞上了斗魂場邊緣的魂導防護屏障,淡金色的光罩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然後碎掉了。

  帝天站在看台最高處,衝擊波到他面前的時候自動朝兩側分流,連他的衣角都沒有吹動。

  能量球體在持續膨脹了將近三秒之後終於承受不住內部的壓力,炸了。

  爆炸的光芒在一瞬間吞沒了整個斗魂場,什麼都看不見,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然後衝擊波來了。

  斗魂場的地面被一層一層地掀起來,石板、地基、埋在地下的魂導線路和排水管道全部被翻了出來,然後被衝擊波裹挾著朝四周砸去。

  看台的主體結構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鋼筋混凝土澆築的骨架從中間折斷,整片整片地垮塌下來。

  場地邊緣的魂導屏障發生器炸出了一連串的火花,徹底報廢。

  爆炸的餘波甚至波及了斗魂場外圍的樹林,最近的一排樹木被連根拔起,樹幹在半空中打著旋飛出去幾十米才砸落在地。

  海神島內院斗魂場,沒了。

  等到煙塵稍稍散去一些,能看清場中狀況的時候,整個斗魂場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然後雲景珩從煙塵里走了出來。

  他的衣服破了,袖口和衣擺處有好幾處燒焦的痕跡,臉上沾著幾道灰痕,呼吸明顯比之前急促了不少。

  但他的眼睛在發光。

  他瞳孔深處那兩團銀白色的月華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魂力被催動到了極致,瞳仁里映出的不僅僅是紫姬的倒影,還有她體內每一道魂力流動的軌跡、每一處黑暗元素聚集的節點。

  他在爆炸的中心,在兩種力量互相吞噬的最核心處,用精神力找到了紫姬身上魂力運轉的那一瞬間的滯澀。

  不虧是真龍。

  地獄魔龍王的龍息確實可怕,但持續輸出如此高濃度的黑暗元素之後,她體內的魂力迴路需要一個極其短暫的間隙來重新完成一個迴圈,這個間隙短到連紫姬自己都未必能察覺。

  但云景珩看到了。

  此刻場上煙塵四起,逆月不僅僅能用來扭轉攻擊,還能混淆視聽。

  他沒有放過這個間隙。

  他一步踏出,第三魂技發動,整個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紫姬的龍首正上方。

  他的右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凝聚出了月華劍,劍身上纏繞著極度壓縮的太陰寒勁,白色的寒氣在劍刃上流轉,不斷朝外飄散著細碎的冰晶。

  他沒有刺龍目。

  他把劍插進了紫姬龍角根部與額骨交界處的一處極其細微的鱗片縫隙里。

  那是龍角根部神經最密集的區域之一,也是龍族全身上下最不願意被人碰到的地方。

  太陰寒勁沿著劍身灌入那處縫隙的瞬間,紫姬整個龍軀都僵住了。

  那是一種她活了幾十萬年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從頭頂沿著脊椎一路竄到尾尖的、無法控制的寒意。

  這股寒意直接干擾了她體內魂力的運轉,讓她的肌肉出現了短暫的痙攣。

  六十米長的龍軀失去了肌肉力量的控制,朝地面墜落。

  雲景珩在紫姬墜落的同時跟著她一起下落,腳尖踩在她的龍角上,然後在紫姬龐大的龍軀砸進廢墟里的前一刻輕輕一躍,整個人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穩穩地落在了她的胸口上。

  紫姬仰面朝天躺在廢墟里,龍翼朝兩側攤開,翼膜上還殘留著被爆炸衝擊波撕裂的幾道小口子,暗紫色的龍鱗上覆了一層薄薄的灰。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次呼吸龍胸都會大幅度地起伏,把站在她胸口上的雲景珩連帶著一起上下顛簸。

  雲景珩站在她胸口正中央。

  他的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喘得比紫姬還厲害。

  他的頭髮被汗水和灰塵混在一起,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臉上的灰痕被汗水衝出了幾道白印,看起來很狼狽。

  但他的嘴角是彎的。

  嘴角朝上揚,眼底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整個人就寫著四個字——我贏了吧?

  紫姬躺在廢墟里,龍瞳朝上看著自己胸口上那個滿臉得意的小子。

  她撥出了一口帶著黑暗元素氣息的粗氣,吹得雲景珩的衣服又獵獵作響了一把。

  然後她的龍口微微張開,聲音依舊是那種低沉慵懶的調子,但語氣里多了一絲極其微妙的、不甘不願卻又不得不承認的東西。

  「從我胸上下來。」

  雲景珩沒動。

  「我不!」

  他喘著氣,笑著問:「服不服?!」

  紫姬沉默了幾秒,龍尾在廢墟里有氣無力地掃了一下,把一塊半埋在碎石里的鋼筋混凝土塊拍成了粉末。

  「服……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