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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逆月下的來客

  黑暗鳳凰被反彈的炎流擦傷了右翼表面,但這反而激怒了她。

  「好小子!」

  黑色的火焰從她周身猛地竄高,在空中凝成一頭展翅超過五十米的鳳凰虛像,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灼熱扭曲。

  黑暗鈴鐺始終穩穩地站在黑暗鳳凰脊背上,鈴鐺又輕輕晃了一下。

  這一次沒有聲波擴散,而是——

  「你的魂導器,很有意思。」

  一道女聲直接灌入雲景珩的腦海。

  「把它交出來,你可以活著離開。」

  雲景珩沒有回答。

  他右手凝出月華劍,左手將廣寒宮托高了幾分,宮體銀光大盛,這就是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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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鈴鐺輕輕嘆了口氣:「可惜了。」

  鈴鐺猛地劇烈搖晃,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三道黑色的音波如同三柄無形的巨錘,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雲景珩夾擊而來,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與此同時,黑暗鳳凰張口噴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色炎柱。

  不再是剛才那種隨手一擊的餘波,而是真正的、針對單人目標的全力一擊。

  地面上的唐舞麟瞳孔急縮:「景珩——!」

  古月已經在積蓄空間元素試圖強行撕開一道傳送門把人拉回來,但她很清楚,來不及。

  雲景珩深吸一口氣,準備催動那塊一直未曾亮出的魂骨——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黑暗鳳凰的左翼正下方。

  沒有人看到他是怎麼來的。

  沒有破空聲,沒有魂力爆發的光效,甚至沒有空間波動的漣漪。

  他就那樣突然出現在了那裡,像是一直就站在那個位置。

  他身著一襲深藍色的唐門制式長袍,面容清瘦,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個成名多年的老前輩,聯手欺負一個六環的小輩,」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傳出去,聖靈教的臉還要不要了?」

  「哦,忘了,人人喊打的聖靈教本來就沒臉見人。」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右手五指張開,朝黑暗鳳凰的方向輕輕一按。

  唐門絕學——控鶴擒龍。

  無數道肉眼看不見的魂力絲線從他指尖爆射而出,不是攻擊黑暗鳳凰本身,而是以極致的速度繞過了她,在那一束暗色炎柱周圍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絲網。

  那張絲網在零點幾秒內改變了炎柱的方向,讓它擦著雲景珩身側不到三米的位置射向了遠處的海面,在海面上炸起數十米高的蒸汽柱。

  緊接著,臧鑫左手一翻,一枚拳頭大小、通體烏黑的圓球出現在掌心。

  他手腕一抖,圓球朝著黑暗鈴鐺激射而去。

  黑暗鈴鐺的鈴鐺猛地一震,一圈音波朝圓球迎去,試圖在空中將其摧毀。

  但那枚圓球在接觸到音波的瞬間沒有爆炸,而是裂開了。

  裡面滾出十二枚更小的銀丸,每一枚都以不同的弧線繞過音波屏障,從十二個方向同時射向黑暗鈴鐺。

  唐門暗器——新·子母追魂膽。

  黑暗鈴鐺終於動了。

  她第一次從黑暗鳳凰的脊背上移開腳步,身形猛地拔高,鈴鐺在身前劃出一道完整的圓,將十二枚銀丸全部籠罩在音波的絞殺範圍之內。

  銀丸在空中爆開,炸出十二團銀色的煙霧。

  而就在她處理暗器的這一秒半之內——

  臧鑫已經出現在了雲景珩身側。

  「別慌孩子們,唐門的人來了。」

  他偏頭看了雲景珩一眼,目光在他的廣寒宮和身後那輪逆月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意外和讚許,然後轉回對面的兩個敵人。

  「兩個天王明目張胆圍攻我唐門的地盤,這件事,可沒那麼好翻篇。」

  黑暗鈴鐺從銀色煙霧中重新落下,站回黑暗鳳凰脊背上。

  黑暗鳳凰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右翼的傷口還在冒著黑煙。

  「臧鑫。」

  黑暗鈴鐺的聲音里多了一絲不耐煩,「唐門什麼時候也學會多管閒事了?」

  「管閒事?」

  臧鑫輕輕笑了一聲,雙手負在身後,姿態隨意但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東海城是唐門東海岸最重要的物資中轉站,你炸的大橋是唐門每個月要走二十趟貨的通道,你們在我家門口放煙花,還問我為什麼來?」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斷橋處還在燃燒的殘骸:「再說了,這幾個孩子裡,有史萊克的人,有我們唐門看好的苗子,還有謝家的少爺。你們這一下,得罪的可不止一兩家勢力。」

  「更何況,什麼時候邪魂師也有膽量問這種問題了?」

  黑暗鳳凰開口了,聲音尖利:「你以為你一個人擋得住我們兩個?」

  臧鑫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擋不擋得住,不好說。」

  「冷雨萊,你們今天在這裡多耗一分鐘,海神閣的人就多一分鐘趕過來的時間。」

  「你們覺得,是你們先殺了我,還是擎天和天鳳先到?」

  空氣凝固了一瞬。

  黑暗鈴鐺沉默了兩秒。

  她沒有懷疑臧鑫的話。

  唐門和史萊克的聯絡有多緊密,她比誰都清楚。

  黑暗鈴鐺低頭看向地面上斷橋處那三名已經失去了支援的邪魂師。

  沒有了她們的力量注入,那個儀式已經開始不穩定地顫動,紫黑色的光暈在快速衰減。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越過臧鑫,直直地鎖定了雲景珩。

  「你叫什麼名字?」

  雲景珩懸停在原地,逆月的暗銀色光芒映在他臉上,表情很淡:「雲景珩。」

  「雲?」冷雨萊從黑暗鳳凰中浮現出來,「你姓雲?」

  臧鑫微笑著說:「他是雲冥的兒子。」

  「什麼?!」冷雨萊身邊的空間都在顫抖。

  六黑三紅的魂環配置,將她的臉上照的陰晴不定。

  臧鑫挑了挑眉補充道:「雲冥和雅莉的兒子。」

  「轟——!」

  冷雨萊的魂力在那一瞬間全面爆發。

  六黑三紅的九圈魂環在她周身瘋狂旋轉,紫黑色的寂滅魔焰從她體內噴涌而出,在她身後凝成一頭完全展開的黑暗鳳凰真身。

  那頭鳳凰的體積比之前大了至少三倍,雙翼展開遮天蔽月,整片跨海大橋上空的夜幕都被染成了暗紫色。

  空氣被點燃了。

  寂滅魔焰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水分都被瞬間蒸發,橋面上的瀝青開始融化,金屬護欄表面泛起暗紅色的灼痕。

  距離斷橋還有近百米的謝邂感覺到自己的頭髮末梢卷了起來,皮膚上傳來一陣針扎般的灼痛。

  「鳳凰寂滅——!」

  冷雨萊的聲音已經完全不像人聲了,那是一種混合了鳳鳴和嘶吼的、帶著滔天恨意的咆哮。

  黑暗鳳凰真身雙翼一收,然後猛然展開,一道直徑超過二十米的紫黑色炎柱以她為中心朝四面八方轟然擴散,而其中最為凝練、最為致命的核心一擊,直直地朝臧鑫和雲景珩的方向轟了過去。

  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之前任何一次攻擊。

  斷橋上那些殘存的金屬結構在炎柱接近之前就開始融化了,橋面混凝土表層被高溫剝離,碎石和鋼筋在氣浪中翻滾。

  海面上被炎柱掠過的區域,海水錶層瞬間沸騰,大股大股的白色蒸汽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