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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斷橋截擊

  「嗚嗚——嗚嗚——」

  「該死!我的機甲不受控制了!」

  「彈出!快彈出!」

  「彈出故障!我……啊——!」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混亂。

  這是雲景珩幾人所看到的,關鍵是離那座橋還有挺遠的路。

  改裝越野車衝上濱海大道的時候,路面已經不像午夜時分那般空曠了。

  應急車輛的紅藍燈光在前方遠處成片地閃爍,有人在路邊朝跨海大橋的方向張望,幾個穿著睡衣的居民站在公寓樓下的花壇邊,仰著頭看空中那些不斷墜落的光點。

  謝邂的駕駛風格比他的性格還要急幾分。

  車輪碾過路面上一道細碎的裂痕時車身猛地顛簸了一下,後排的原恩夜輝抬手撐住車頂橫樑穩住身形。

  雲景珩坐在副駕駛座上側頭望著窗外,海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凌亂,但他沒有伸手去理。

  「學院怎麼說?」雲景珩扭頭問道。

  「說讓我們小心,志願已經在路上了。」葉星瀾扒拉著前排座椅是靠背,努力適應著謝邂狂野的車速。

  「各位,這條路過去,正常情況下十五分鐘就能到橋頭。」

  謝邂的聲音壓得低,油門卻沒有松,「但現在路況不太好,前面可能堵住了。」

  確實堵住了。

  前方大約五百米處,橫跨路面的是一條被臨時拉起來的警戒線。

  幾輛閃著藍紅光的警備車橫停在路中央,擋死了通往橋頭方向的所有車道。

  很多穿著制服的人正在疏散周邊人群。

  謝邂沒有減速。

  改裝越野的車頭大燈猛地閃了兩下,他偏頭說了一句:「坐穩了。」

  方向盤猛地朝右一打,越野車碾過路肩一頭扎進了一條僅容一輛車透過的窄巷。

  巷子兩側是居民樓外牆,空調外機和晾衣架在車頂上方擦著掠過,偶爾有幾聲被驚醒的犬吠從樓上傳來。

  車身在窄巷中疾馳了大概兩分鐘,從另一頭衝出來時重新接上了一條平行的沿江小道,橋頭的輪廓已經在視野前方隱約顯現。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了刺耳的金屬撕裂聲。

  雲景珩最先抬頭。

  透過越野車半開的天窗,他看到一個燃燒著的龐然大物從天幕上方斜斜地掠過。

  那東西的火光把車內所有人的面孔都映得明滅不定,機體外殼上一道道焦黑的裂痕清晰可見,左側推進器已經完全熄滅了,右側還在徒勞地噴著散亂的焰流,整架機甲以一種近乎失控的偏轉角度朝他們的方向砸過來。

  「左轉——!」後排的古月的聲音短促而銳利。

  謝邂幾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盤,越野車的左輪高高翹起,車身在路面上劃出一道尖銳的弧線朝左側小巷口擠過去。

  天窗上方,那架燃燒的機甲擦著越野車的尾箱掠過,機體腹部的滾燙外殼距離車頂不足三米。

  灼熱的氣浪從後窗灌進來,原恩夜輝抬手凝出一道淡黃色的光盾擋在窗面上,即便如此,車內的溫度還是驟然攀升了好幾度。

  但那架機甲沒有飛遠。

  它越過越野車的位置之後只維持了不到兩秒的水平軌跡,右側推進器最後那一點殘存的推力也徹底耗盡,整架機體在空中斷線般猛地一沉,機頭朝下扎進了前方大約五十米處的一排沿江倉庫群之中。

  然後爆炸了。

  明亮的火球從倉庫群的中央騰起,衝擊波裹著破碎的瓦片和金屬碎片呈扇形向外擴散,玻璃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噼里啪啦的脆響。

  越野車雖然已經衝進了窄巷深處,但爆炸的氣浪還是追了上來,推得車身猛地一震,後擋風玻璃爆開一團蛛網般的裂紋,幸好有原恩夜輝的那層光盾擋著,沒有徹底碎裂。

  古月的聲音傳來:「剛才墜落的位置距離大橋斷口大概還有一公里。」

  「邪魂師的攔截圈正在向外擴散,機甲被逐個擊潰,他們已經不滿足於只守橋面了,他們在清掃橋頭周邊的所有臨戰力量。」

  雲景珩坐在后座中間,目光越過前擋風玻璃望向巷口外隱約可見的火光與煙柱,忽然開口:「謝邂,這條路能繞到橋頭那邊嗎?剛才那架機甲墜毀的位置正好是倉庫群,那是接近橋頭最近的一條通道。」

  謝邂快速掃了一眼前方,又看了一眼後視鏡:「能繞,但要步行,以我們的修為到哪裡很快。」

  「那就停車。」

  原恩夜輝說,「倉庫區現在正好被爆炸撕開了一個缺口,我們從那裡面穿過去應該可以直接逼近橋頭。」

  「吱——!」

  謝邂一腳剎車給幾人沖了個趔趄。

  車剛停穩,謝邂便推門跳了下去。

  鞋底落在碎磚和玻璃渣上發出清脆的碾壓聲,他抬頭望了一眼倉庫區那片還在燃燒的豁口,回頭朝其他人打了個手勢。

  「這邊走,跟我來。」

  雲景珩下車時沒關車門,留下一道縫隙好讓風吹散車裡殘餘的灼熱氣浪。

  他站在原地快速掃了一眼周圍的地形,倉庫群的圍牆已經被那架墜毀的機甲撞塌了一大截,斷裂的鋼筋和水泥塊散落一地,火焰還在斷牆後方噼啪作響,濃煙貼著地面朝低洼處漫涌。

  煙霧深處隱約能看到一條被清理出來的通道,地面上有幾道新鮮的車轍印,應該是之前應急人員留下的。

  葉星瀾踩過一塊燒焦的鐵皮落在雲景珩身側,輕輕吸了吸鼻子:「魂力殘餘很雜,剛才墜機那一帶至少有三四種不同屬性的波動交錯在一起。」

  「跟緊我,別走散了。」

  謝邂已經開始朝那處缺口小跑過去,步伐放輕了不少,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

  原恩夜輝和古月跟在他身後,葉星瀾和雲景珩殿後,五個人貼著斷牆的陰影魚貫而入。

  倉庫區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慘烈。

  那架墜毀的機甲斜插在一座倉庫的屋頂上,半邊機體嵌進了鋼架結構里,殘餘的燃料還在緩慢燃燒,金屬融化的滴落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地上零星散落著一些明顯不是建築材料的東西,雲景珩沒有多看,加快腳步跟上前面的隊伍。

  穿過倉庫區縱深約莫走了三四分鐘,前方傳來人聲。

  「這邊!這邊還有人!快過來搭把手——」

  一個穿著橙色應急背心的中年男人半跪在一堆垮塌的貨架旁,正徒手搬開壓在一名傷者身上的金屬板。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手背上劃了好幾道口子,但動作絲毫沒慢下來。

  旁邊不遠處還躺著兩個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明顯動不了。

  謝邂第一個沖了過去:「我來!」

  他雙手扣住那塊金屬板的邊緣發力一抬,板子被整個掀到旁邊。

  原恩夜輝蹲下身把傷者從廢墟中拖出來,手指快速在他頸側探了一下:「活著,失血多了些。」

  那個中年男人重重喘了口氣,抬頭看到面前幾個年輕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急促地說了一句:「你們怎麼進來的?這裡現在是戰區!快往後退——」

  話音未落,倉庫外頭頂的天空突然一亮。

  一道紫黑色的光弧從高處斜劈下來,像一把巨鐮的刃尖掃過倉庫群上空,掠過之處瓦片紛飛。

  緊接著是讓人脊背發涼的笑聲,不高,但在空曠的倉庫區迴蕩著,像是某種刻意壓低了音量的貓頭鷹叫聲。

  中年男人的臉刷地白了:「又來了!剛才一隊應急人員剛衝進來就被他擋在斷牆後面——」

  雲景珩抬頭。

  透過倉庫破碎的屋頂,他看到一個身影懸浮在斜上方大約三十米處。

  那人穿著暗色的長袍,身形瘦長,周身環繞著五道魂環,兩黃兩紫一黑。

  此刻他正背對著倉庫方向,似乎注意力全在遠處橋頭那三個領頭的身影上,對腳下這片已經爆炸過的廢墟並沒有太多警惕。

  一個落單的邪魂師,正在高處巡邏警戒。

  雲景珩腳步沒停。

  他甚至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身體在原地微微下壓之後直接拔地而起。

  一片淡銀色的月光在他腳下凝成虛影,托著他的身形無聲升空,速度快得像一縷被風捲起的夜霧。

  那個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幾乎是本能地偏過頭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雲景珩的第一劍落下去的時候沒有任何預兆。

  他的月華劍薄而冷,刃鋒在夜色中幾乎透明,精準地切過那人的頸側,帶出一道極細的血線。

  那人喉嚨里發出半截短促的氣音,身體猛地一震,魂環劇烈閃爍了一下,但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

  暗色的身影從三十米高空直墜下去,砸在倉庫外的一片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雲景珩落回地面的時候,腳尖著地幾乎沒有聲音。

  他掌間的月華劍緩緩消散,回頭看向那個中年男人,「解決了,你繼續疏散人群。」

  中年男人張著嘴,目光在雲景珩和那具無頭屍體上來迴轉了兩次,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最後只擠出一個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