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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七日的交代

  星羅帝國,星羅城,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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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冥面色不善的盯著面前的戴天靈。

  雅莉,蔡月兒,濁世,舞長空四人面無表情的站在他身後。

  戴天靈訕笑一聲,「哈哈哈……內個,擎天冕下,我們已經去請人了,事情的起因經過馬上就能知道了。」

  「您看……海域的艦隊是不是……撤一下?額哈哈……」

  雲冥撇了一眼在一旁賠笑的聖龍斗羅恩慈,和努力在笑的桐宇。

  「戴天靈。」雲冥直呼其名。

  戴天靈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我兒子失蹤的第二天,你說二十四小時之內給我一個交代。」

  雲冥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壓過來的,「現在第七天了,你的交代呢?」

  「哈哈……這,這不是找人策劃的人了嘛……」

  蔡月兒微眯著眼,「你少來。」

  「那些人分明是自己找上門來,說知道景珩的下落,不然你們不知道查多久呢。」

  濁世冷哼一聲,「你們要慶幸聖靈冕下在小景珩身上封存的魂技第九魂技沒有觸發,否則……」

  戴天靈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蔡月兒那句話像一把軟刀子,不流血,但疼得他連笑都笑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回星羅帝國的顏面,但濁世緊跟著補上的那一刀更狠。

  聖靈斗羅,當世最強的治療系封號斗羅,她的第九魂技意味著什麼,戴天靈當然清楚。

  那是保命的最後一道防線,那絕對是被逼到絕境時才會觸發的。

  如果那張底牌被觸發了,意味著雲景珩很可能已經死過一次。

  這個念頭讓他後背的寒毛全部豎了起來。

  「咳咳……這個……」戴天靈的聲音幹得像砂紙。

  大殿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大半,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戴天靈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深紫色的常服上,洇出一個個小小的、深色的圓點。

  恩慈站在一旁,嘴角的笑容已經僵得像面具了。

  就在氣氛繃到所有人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人出手的時候,冷遙茱動了一下。

  她靠在門邊的柱子上,從一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但當她的目光轉向大殿門外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牽動了。

  她靠在那裡的姿態沒有變,手還是那樣垂著,頭還是那樣微微偏著,但她的眼睛變了。

  那雙一向慵懶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不是亮,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

  她的目光穿過大殿的門,穿過門外那條長長的白石廊道,穿過廊道盡頭的那片晨光,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腳步聲從廊道盡頭傳來,很急,很密,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兩個人的,前面的人在跑,後面的人在追。

  跑的那個人腳步很亂,踩在石板上好幾次差點滑倒,呼吸很重,每跑幾步就要喘一下,像是一個不經常跑步的人突然被逼著跑了一千米。

  追的那個人腳步很穩,不快不慢,始終保持著和前面那個人大約三步的距離,像是在護送又像是在押送。

  一個穿著朝服的中年大臣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他的帽子歪了,朝服的下擺被晨露打濕了,貼在腿上,跑起來的時候絆了好幾次。

  他的臉上全是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頜匯成一股股細流,滴在朝服的領口上。

  他跑進大殿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嘴張了好幾次,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不是不想說,是跑得太急了,肺里的空氣不夠用。

  雲冥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大臣,黑色的眼睛裡沒有催促,沒有焦急,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耐心。

  他在等,等了七天,不差這幾秒鐘。

  大臣終於把那口氣喘勻了,直起身,帽子又歪了,他沒有扶。

  他的目光掃過大殿——雲冥、雅莉、蔡月兒、濁世、冷遙茱、戴天靈、恩慈、桐宇……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封號斗羅站在一起,他的腿又軟了一下。

  「陛……陛下……人到了。」

  大臣的聲音在發抖,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他說他叫趙俞安。他說他有雲景珩的訊息。」

  大殿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壓縮了一下。

  戴天靈的眼睛亮了。

  終於可以交差了!

  我終於不用背鍋了——!!!

  他的嘴張開了,正準備說「快讓他進來」,但云冥比他更快——「讓他進來。」

  雲冥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每個人耳邊炸開的雷。

  大臣轉身就跑,朝服的下擺在地上拖出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雲冥身後的五個人,沒有一個人動。

  他們的防禦陣型依然密不透風,他們的魂力依然在體內高速運轉,他們的目光依然釘在大殿門口的方向。

  腳步聲從廊道盡頭傳來,這一次只有一個聲音。

  不急不慢的腳步聲,很穩,每一步的間隔都差不多,像是在丈量距離。

  晨光從殿門外照進來,將一個人的影子投在石板上,很長很長。

  影子越來越短,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的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手臂上幾道已經結了痂的、還在發紅的傷口。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額頭上。

  他的臉色很白,白到嘴唇上幾乎沒有顏色,但眼睛很亮,亮到像兩顆在夜風中燃燒了很久的星星。

  他沒有看戴天靈,沒有看恩慈,沒有看桐宇,沒有看那些跪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的內侍和侍從。

  他的目光從走進大殿的那一刻起,就落在同一個人身上——雲冥。

  他在距離雲冥身後大約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大殿裡安靜得能聽到晨風從門縫中鑽進來的聲音,能聽到殿外廊道上侍衛鎧甲摩擦的聲音,能聽到每個人自己的心跳聲。

  「趙俞安……見過擎天冕下。」

  雲冥沒有回頭,「我兒子呢?」

  「我們可以肯定,雲景珩,誤入了月域。」

  ???

  什麼玩意兒?

  雲冥皺著眉看向唐門的人。

  你們搞出來的秘境?

  而唐門斗羅殿殿主臧鑫面對雲冥的瞥視一臉懵。

  月域?什麼東西?

  我不道啊!

  隨後一個唐門的弟子闖了進來。

  臧鑫眉頭一皺,「幹什麼?不說說了所有人原地等待嗎?」

  「可是……」

  「有什麼可是的?!說不出來個所以然,就滾去受罰!說!」

  「藍電霸王龍家族傳來訊息,偵測到龍谷秘境內部出現了不明空間氣息,而且被龍谷迅速彈出,落點為星羅楓葉山附近,經部門弟子進一步查證,外貌疑似雲景珩!」

  「什麼?!」×N

  雲冥一個閃身來到他面前,「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