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
戴月炎猛然低吼,白色的魂力如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迸射而出。
他的身形在金光中暴漲,肌肉隆起,體表浮現出白金色的虎紋,瞳孔變成豎瞳,閃爍著野獸般的冷光。
一頭巨大的白虎虛影在他身後浮現,虎嘯聲震得魂導護罩都在微微顫抖——白虎武魂,附體。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五個魂環從他腳下升起:紫、紫、紫、黑、黑。
三紫兩黑,五環魂王。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驚呼,這才是星羅帝國四皇子的真正實力。
戴月炎沒有給雲景珩任何反應的時間。
第一魂環和第二魂環同時炸亮,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雲景珩暴射而出。
白虎之怒。
白虎突襲。
五十米的距離,在戴月炎的全力爆發下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的右拳裹挾著濃烈的白光,拳風所過之處,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淺淺的溝痕。
這一拳,足以碎石裂金。
雲景珩沒有動。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月引力場在身前凝聚成一堵無形的牆。
戴月炎的拳頭砸在那堵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白光四濺,但拳頭停在雲景珩身前三尺處,無法再進分毫。
有力氣。
戴月炎咬牙,第三魂環亮起——白虎狂化。
他的力量暴漲三成,雙腿在地面上蹬出兩個淺坑,頂著引力的重壓,硬生生又往前推進了兩尺。
三尺,兩尺,一尺。
他的拳頭距離雲景珩的胸口越來越近,但每前進一寸,所承受的引力就呈幾何倍數增加。
到最後一尺的時候,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打人,而是在托舉一座山峰。
雲景珩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他就那樣平靜地看著戴月炎,看著這個星羅皇子在自己面前拼盡全力、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卻始終無法突破那一尺的距離。
無聊。
雲景珩手指輕輕一彈,戴月炎整個人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推開,踉蹌著退出七八步才穩住身形。
他抬起頭,眼中的戰意更濃了。
「你就只會用這種手段嗎?」戴月炎沉聲道。
雲景珩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觀眾席的某個方向,那裡坐著一道的身影,銀白色的長髮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蔡月兒正在看著他,嘴唇微動,聲音凝成一線,穿過三十萬人的喧囂,清晰地落入他的耳中。
「和他正常打,你要是以這樣侮辱的形式打他,和按著皇室的臉面在地上摩擦無疑。」
雲景珩微微皺眉。
行唄。
星羅帝國是主辦方,史萊克學院是客人,有些面子,該給還是要給。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散去了周身的引力場。
也就在他散去引力的同一瞬間,戴月炎動了。
第四魂環和第五魂環同時亮起,黑光如墨般在戴月炎身上蔓延。
白虎魔神變。
白虎破滅擊。
這是戴月炎壓箱底的連招,以燃燒大量魂力為代價,將白虎武魂的力量催動到極致,爆發出超越自身極限的一擊。
他整個人被一層濃烈的白色光焰包裹,身後的白虎虛影變得幾乎凝實,虎嘯聲不再是威懾,而是真正具有殺傷力的聲波攻擊。
那一拳打出來的時候,整個第八號比賽台都在顫抖。
不是誇張,是字面意義上的顫抖。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成真空,發出一連串的音爆,地板被拳壓掀起、碎裂、飛濺。
這一拳已經超出了五環魂王應有的範疇,即便是普通的六環魂帝,也不敢硬接。
煙塵四起。
碎石、瀰漫的塵埃,在拳風的裹挾下形成了一道小型的塵暴,將整個比賽台中央區域完全吞沒。
觀眾席上,三十萬人同時站了起來,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看向那片混沌。
沒有人能看到裡面發生了什麼。
只有瀰漫的煙塵,和煙塵中隱約閃爍的白色光芒。
看台上,戴天靈攥緊了扶手,指節發白。
他身旁的老者微微眯起眼睛,渾濁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煙塵緩緩散去。
首先露出來的是戴月炎。
他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右拳前伸,全身的白色光焰還在燃燒,但他的表情凝固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然後煙塵繼續散去,露出了煙塵後面的景象。
雲景珩站在原處,雙腳沒有後退一寸。
他的右手握著一柄劍,劍身如秋水,泛著清冷的月白色光芒。
而戴月炎那足以撕裂地面的全力一擊,被這柄劍穩穩地擋在了身前。
劍身上,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
更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是,雲景珩終於釋放了他的武魂和魂環。
雲景珩身後,五個魂環緩緩律動,由左至右依次是:黑、黑、黑、黑、紅。
四黑一紅,在煙塵中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整個星羅大體育場,在那一瞬間安靜了。
十萬人屏息。
二十萬人失語。
三十萬人的喧囂被這一枚紅色魂環徹底鎮壓。
雲景珩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目瞪口呆的戴月炎。
他的眼中沒有得意,沒有嘲諷,甚至連戰意都沒有,只有一聲輕笑。
「還不錯。」他說。
然後他手腕一震。
月華劍上爆發出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戴月炎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上傳來,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長長的痕跡,滑出十幾米才勉強穩住。
戴月炎還沒站穩,就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雲景珩的第一魂環,連續閃爍了五次。
五道月白色的光刃從月華劍的劍身上斬出,每一道光刃都呈彎月形,邊緣鋒利得彷佛能切開空間。
五道弦月斬不是同時發出的,而是一道接一道,首尾相連,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朝戴月炎呼嘯而去。
第一道,被戴月炎側身躲過。
劍氣擦著他的耳際飛過,切下了幾根金色的髮絲。
第二道,他低頭避開。
從他頭頂掠過,將身後的地面切開一道深深的溝壑。
第三道,他咬牙硬接,雙拳砸在光刃上,金光四濺,整個人被震退三步。
第四道,他來不及躲了,只能交叉雙臂格擋。
劍氣斬在他手臂上的白虎護體金光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金光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第五道。
戴月炎的眼睛裡倒映著那道越來越近的月光,瞳孔驟縮。
他接不住。
這一道劍氣,會切開他的護體金光,切開他的戰鬥服,切開他的皮肉和骨骼。
該死……
「吼——!」
一陣劇烈的白光從戴月炎胸口炸開,與最後一道弦月斬正面碰撞。
那道光刃在距離戴月炎胸口不到半尺的地方停滯了半息,然後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震得寸寸碎裂,化作無數月光碎片四散飛濺。
雲景珩抬起右手,擋在面前。
魂力掀起的颶風裹挾著碎片從他身邊呼嘯而過,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幾縷碎發被風掀起又落下。
他的目光透過指縫,落在對面的戴月炎身上——
胸口的白光已經收斂,但殘留的光芒還在沿著戴月炎的身體紋路緩緩流轉,勾勒出一塊隱藏在皮肉之下的輪廓。
魂骨。
而且是軀幹骨。
雲景珩放下手,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難怪能震碎他的弦月斬,那塊魂骨的品質不低,至少是萬年級別的。
星羅帝國的皇室,底蘊還是深厚的。
戴月炎喘著粗氣,胸口的白光徹底隱入體內。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的謹慎和試探,而是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白光殘留,然後抬起頭,右拳再次握緊。
這一次,亮起來的不只是拳頭。
他的左臂上,一團濃烈的白光從肩胛處蔓延到手腕,整條左臂被一層半透明的白色晶體覆蓋,指關節處凸起尖銳的骨刺,掌心中隱約可以看到一頭白虎的虛影在咆哮。
又一塊魂骨。
左臂骨。
雲景珩的眼神終於認真了幾分。
兩塊魂骨,一塊軀幹骨保命,一塊臂骨主攻,配合得倒是默契。
軀幹骨幫他擋下了一擊,現在輪到他反擊了。
「吼——」
戴月炎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低吼,左拳上的白光炸裂,整個人如同一顆白色的流星,朝雲景珩暴射而來。
他的速度快得幾乎超出了五環魂王的極限,左拳劃破空氣的聲音不再是尖嘯,而是低沉得讓人胸口發悶的轟鳴,彷佛整個比賽台的空間都在被這一拳壓縮。
這一拳的威力,比剛才那一拳還要恐怖。
雲景珩沒有硬接。
他不知道戴月炎那塊左臂骨的完整能力是什麼,不確定除了力量增幅之外還有沒有其他附加效果。
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貿然硬碰,那是傻子。
第三魂環亮起。
新月突擊。
雲景珩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變得模糊,像是一輪新月從夜空中划過,留下一道銀白色的殘影。
他的身形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右側閃去,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成形。
而在衝鋒的過程中,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月光,整個人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透明質感——虛化狀態,無法被任何手段鎖定。
戴月炎的白虎之拳砸在了空氣里。
他明明看到雲景珩就在眼前,明明拳頭已經鎖定了對方的氣息,但就在即將命中的那一瞬間,那股鎖定感突然消失了,像是抓住了一把流沙,指縫間空空蕩蕩。
他的拳頭穿過雲景珩留下的殘影,砸在比賽台的地面上——
轟!
地面被砸出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坑,蛛網般的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石和碎片被拳壓震飛到半空中,又像下雨一樣落下來。
而雲景珩,已經站在了十米之外。
他落地的瞬間,第一魂環再次亮了起來。
劍上銀白盛放。
滿月被動啟用。
他在蓄力。
雲景珩雙手握住月華劍,劍身上的月光越來越濃,越來越亮,從銀白變成亮白,從亮白變成近乎刺目的純白。
那枚黑色的第一魂環在劇烈地震顫,發出低沉悠長的嗡鳴,像是遠方的鐘聲,又像是月下的潮汐。
戴月炎從坑中拔出手臂,抬起頭,看到了雲景珩手中那柄幾乎變成光團的劍。
他的瞳孔驟縮。
危險。
極度危險。
他的第六感在瘋狂地報警,軀幹骨在他的體內震顫,像在催促他逃跑。
但他沒有退路。
這是比賽台,他是星羅帝國的皇子,身後是三十萬雙眼睛和整個帝國的尊嚴。
「啊——」
戴月炎怒吼著,左臂骨和軀幹骨同時催動到極致,白色的光芒在他體表凝結成一層厚重的護盾,護盾表面浮現出白虎的紋路,虎目圓睜,獠牙猙獰。
然後雲景珩揮劍了。
月華劍平平地向前推出,劍身上凝聚的那團月光脫劍而出,在空氣中飛行了不到三尺的距離便轟然炸開,化作一輪直徑超過五米的圓形劍氣。
滿月斬。
圓形的劍氣像一輪真正的滿月,邊緣鋒利如刀,表面流轉著三種不同的光芒。
清冷的銀白色是冰霜,透亮的月白色是精神力,還有一種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透明色,那是真傷。
三種混合傷害。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凍結成細小的冰晶,又在精神力的擾動下碎裂成虛無。
戴月炎的白虎護盾在滿月斬面前,脆弱得像一層紙。
劍氣接觸到護盾的瞬間,護盾表面出現了裂紋。
不到半息,護盾徹底崩潰。
然後劍氣斬在了戴月炎的身上。
他的戰鬥服在接觸的瞬間就被撕裂,冰霜之力沿著他的皮膚蔓延,將他的雙臂、胸口、腹部覆蓋上一層白色的霜。
精神力的衝擊直接灌入他的腦海,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像被一柄無形的錘子砸中,眼前一陣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所有的思維在這一刻都陷入了停滯。
而最致命的,是那道透明的真傷。
它穿透了皮膚,穿透了肌肉,穿透了骨骼,甚至想要直接觸及了他的靈魂。
那一瞬間,戴月炎感覺自己像是被從身體裡拽了出來,懸浮在一片虛無的黑暗中,四周什麼都沒有,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只有無盡的空虛和冰冷。
他感覺到了死亡。
那道透明的力量只差最後一線,就會將他的靈魂徹底湮滅。
裁判出手了。
幾乎是在戴月炎護盾破碎的同一瞬間,一道身影撕裂了魂導護罩,強行闖入賽場。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身穿黑色裁判服,速度之快,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他一把抓住戴月炎的後領,將他整個人從滿月斬的劍氣中拽了出來。
同時另一隻手向前推出,一股渾厚的魂力屏障在他掌心凝聚,與滿月斬正面碰撞。
轟——
整個比賽台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地面被掀翻,露出底下的鋼筋混凝土結構。
魂導護罩劇烈地震顫,表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在崩潰的邊緣苦苦支撐。
老者後退了三步,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血痕,正在往外滲血。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抬起頭看向對面。
雲景珩已經收劍而立,月華劍上的月光緩緩消散,滿月被動解除,第一魂環也停止了顫動。
他的呼吸平穩,額角有一層薄薄的汗珠,而且表情很難看。
如今的實力,全力一擊只能如此不堪麼?
他看著被老者提在手裡的戴月炎,戰鬥服破碎不堪,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白霜,雙目緊閉,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整個人陷入了深度昏迷。
還活著。
但差一點就死了。
雲景珩收回目光,向裁判走去。
「簽了生死狀我才敢這麼打的,所以算我贏嗎?」他說。
裁判張了張嘴,看向看台的方向。
看台上,戴天靈已經站了起來,面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死死地盯著賽場上的雲景珩。
他沉默了三秒。
戴天靈緩緩坐下,揮了揮手。
雲冥之子……這天下又要變天了……
裁判深吸一口氣,舉起右手:「第八號比賽台第四場,勝者——雲景珩!」
全場死寂。
沒有人歡呼,沒有人鼓掌,三十萬人安靜得像是被同時施了噤聲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收劍而立的少年身上,看著他平靜地走下滿目瘡痍的比賽台,穿過碎裂的魂導護罩,走進選手通道。
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的陰影中。
然後,三十萬人同時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