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紅色機甲明顯不願意和蔡月兒打,一直在躲避,順便射幾枚飛彈攻那台紅色機甲明顯不願意和蔡月兒打,一直在躲避,順便射幾枚飛彈攻擊列車。
它顯然是有經驗的——封號斗羅再強,也不可能同時護住整列散架的列車殘骸。
蔡老每次追擊,它就猛地轉向,拉開距離,同時從肩部發射器甩出兩枚飛彈,拖著尾焰砸向已經側翻的車廂。
「無恥!」
蔡老臉色鐵青,銀月武魂連閃,一輪彎月斬碎一枚飛彈,爆炸的餘波震得她衣袖翻飛。
但另一枚已經落在車廂附近,碎片和泥土被炸得漫天飛濺。
濁世老爺子也是非常生猛,一雙鐵拳硬撼機甲,一拳下去,機甲的胸甲直接凹陷,裡面的駕駛員不知道是被震暈還是被震死了。
他從一台紫色機甲上跳下來,甩了甩拳頭上的鐵屑,沖著天空那台紅色機甲怒吼:「兔崽子!有種下來跟你爺爺打一場!」
紅色機甲理都不理他,又是一輪飛彈齊射。
本書首發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保護車廂!」
舞長空的聲音冷得像冰,霜痕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劍幕,將射向殘存車廂的飛彈攔截了大半。
但飛彈太多,總有漏網之魚。
雲景珩撐開引力場,偏轉了兩枚飛彈的軌跡,讓它們斜斜飛入遠處的田野,爆炸掀起兩團火球。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唐舞麟咬牙,金龍王的力量已經催動到極致。
就在此時,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從遠處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
二十多道黑影從田野盡頭掠來,速度極快,卻沒有任何聲息。
他們穿著黑色長袍,兜帽遮住大半張臉,每個人身上都亮著一縷清冷的月光。
清一色的月屬性武魂。
那台紅色機甲顯然也注意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立刻調轉炮口,朝黑袍人的方向射出兩枚飛彈。
最前面的黑袍人抬起一隻手。
月光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面半透明的銀色光壁。
飛彈撞上去,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像是被月光吞噬了,無聲無息地消失。
紅色機甲的動作明顯僵了一瞬。
下一秒,二十多道月光同時亮起,如同二十多把銀色的利刃,齊刷刷斬向剩餘的綠骷髏機甲。
沒有轟鳴,沒有慘叫。
月光所過之處,機甲像紙糊的一樣碎裂、崩塌、化為塵埃。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紅色機甲甚至來不及逃跑,為首的黑袍人虛虛一握,一輪滿月從掌心升起,月光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將它握在掌心。
紅色機甲的能量護罩在月光中迅速黯淡,整個機體開始變形、壓縮,最終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球,落入黑袍人手中。
戰場安靜了。
星羅帝國的機甲護衛隊呆立原地,手中的魂導炮不知道該對準誰。
史萊克學院這邊,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濁世大步走到最前面,雙拳緊握,渾身魂力翻湧如潮。
黑袍人們轉過身。
他們的目光越過殘骸、越過火焰、越過所有人——
齊刷刷地落在雲景珩身上。
最前面的黑袍人微微抬起兜帽,眸子平靜地望著雲景珩。
那目光里有審視,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唯獨沒有敵意。
「蔡月兒要來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走。」
話音剛落,二十多道月光同時綻放,又同時收斂。
黑袍人就這麼消失了,像是從未存在過。
幾乎是在他們消失的同一瞬,蔡老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雲景珩身邊。
「景珩,沒事吧?」她上下打量著他。
「沒事。」
雲景珩搖頭,目光還盯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他們沒有傷我。」
……
待到下午七點,史萊克的眾人總算是在星羅城的星羅大酒店落腳了,一人一間房。
累了一下午的雲師傅把自己摔在了柔軟的床上。
腦中不禁回憶著下午所見的那些黑袍人。
他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酒店房間的天花板上掛著一盞水晶吊燈,折射出暖黃色的光。
那些黑袍人……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那一輪輪清冷的月光。
月牙、半月、滿月,每一道都那麼純粹,那麼乾淨,像是從遠古的夜空直接擷取下來的一段月光,凝成了武器,凝成了鎧甲,凝成了他們本身。
最讓他在意的,是那種莫名的親近感。
不是「不討厭」那麼簡單。
是那種……怎麼說呢,像是走在一條陌生的路上,忽然遇到了一個說家鄉話的人,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熟悉和安心。
從小到大,雲景珩對自己的武魂一直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的武魂很強,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今天,黑袍人出現的那一刻,武魂在腦海中嗡鳴。
是在……回應他們。
就像兩輪月亮在天上遙遙相望,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雲景珩從床上坐起來,走過去開門。
門外是葉星瀾,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碟小菜和一碗熱氣騰騰的米飯。
「知道你沒下去吃飯,給你帶上來了。」
葉星瀾走進來,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酒店的餐廳還不錯,這個烤肉特別香,我給你多夾了幾塊。」
雲景珩看了她一眼,重新坐回床邊,拿起筷子。
葉星瀾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他吃。
「那些人,」葉星瀾壓低聲音。
「你覺得是什麼來路?」
雲景珩嚼著烤肉,含糊不清地說:「不知道。」
「你就不好奇?」
「好奇。」
「那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雲景珩咽下嘴裡的食物,認真地看著葉星瀾:「急有什麼用?他們如果想害我,下午就動手了。」
「他們沒有。他們如果想跟我有什麼交集,以後還會出現的。我不需要去找他們,他們會來找我的。」
葉星瀾被這番話說得愣了一下,翻了個好看的白眼:「你這心態……真穩。」
「不是心態穩。」
雲景珩垂下眼睫,夾起一塊烤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那些人不會傷害我。」
葉星瀾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大腿站起來:「行吧,你心裡有數就行,對了,蔡老讓你明天早上七點去她房間一趟,說有事情要和你說。」
雲景珩的動作微頓,點了點頭。
葉星瀾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表情有些認真:「景珩,不管那些人是幹什麼的,你是史萊克的人,你是我們的夥伴。這一點,不會變。」
「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
說完她就拉開門走了,走廊里傳來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雲景珩看著被帶上的房門,嘴角微微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