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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熟悉感

  那台紅色機甲明顯不願意和蔡月兒打,一直在躲避,順便射幾枚飛彈攻那台紅色機甲明顯不願意和蔡月兒打,一直在躲避,順便射幾枚飛彈攻擊列車。

  它顯然是有經驗的——封號斗羅再強,也不可能同時護住整列散架的列車殘骸。

  蔡老每次追擊,它就猛地轉向,拉開距離,同時從肩部發射器甩出兩枚飛彈,拖著尾焰砸向已經側翻的車廂。

  「無恥!」

  蔡老臉色鐵青,銀月武魂連閃,一輪彎月斬碎一枚飛彈,爆炸的餘波震得她衣袖翻飛。

  但另一枚已經落在車廂附近,碎片和泥土被炸得漫天飛濺。

  濁世老爺子也是非常生猛,一雙鐵拳硬撼機甲,一拳下去,機甲的胸甲直接凹陷,裡面的駕駛員不知道是被震暈還是被震死了。

  他從一台紫色機甲上跳下來,甩了甩拳頭上的鐵屑,沖著天空那台紅色機甲怒吼:「兔崽子!有種下來跟你爺爺打一場!」

  紅色機甲理都不理他,又是一輪飛彈齊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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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護車廂!」

  舞長空的聲音冷得像冰,霜痕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劍幕,將射向殘存車廂的飛彈攔截了大半。

  但飛彈太多,總有漏網之魚。

  雲景珩撐開引力場,偏轉了兩枚飛彈的軌跡,讓它們斜斜飛入遠處的田野,爆炸掀起兩團火球。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唐舞麟咬牙,金龍王的力量已經催動到極致。

  就在此時,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從遠處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

  二十多道黑影從田野盡頭掠來,速度極快,卻沒有任何聲息。

  他們穿著黑色長袍,兜帽遮住大半張臉,每個人身上都亮著一縷清冷的月光。

  清一色的月屬性武魂。

  那台紅色機甲顯然也注意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立刻調轉炮口,朝黑袍人的方向射出兩枚飛彈。

  最前面的黑袍人抬起一隻手。

  月光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面半透明的銀色光壁。

  飛彈撞上去,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像是被月光吞噬了,無聲無息地消失。

  紅色機甲的動作明顯僵了一瞬。

  下一秒,二十多道月光同時亮起,如同二十多把銀色的利刃,齊刷刷斬向剩餘的綠骷髏機甲。

  沒有轟鳴,沒有慘叫。

  月光所過之處,機甲像紙糊的一樣碎裂、崩塌、化為塵埃。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紅色機甲甚至來不及逃跑,為首的黑袍人虛虛一握,一輪滿月從掌心升起,月光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將它握在掌心。

  紅色機甲的能量護罩在月光中迅速黯淡,整個機體開始變形、壓縮,最終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球,落入黑袍人手中。

  戰場安靜了。

  星羅帝國的機甲護衛隊呆立原地,手中的魂導炮不知道該對準誰。

  史萊克學院這邊,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濁世大步走到最前面,雙拳緊握,渾身魂力翻湧如潮。

  黑袍人們轉過身。

  他們的目光越過殘骸、越過火焰、越過所有人——

  齊刷刷地落在雲景珩身上。

  最前面的黑袍人微微抬起兜帽,眸子平靜地望著雲景珩。

  那目光里有審視,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唯獨沒有敵意。

  「蔡月兒要來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走。」

  話音剛落,二十多道月光同時綻放,又同時收斂。

  黑袍人就這麼消失了,像是從未存在過。

  幾乎是在他們消失的同一瞬,蔡老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雲景珩身邊。

  「景珩,沒事吧?」她上下打量著他。

  「沒事。」

  雲景珩搖頭,目光還盯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他們沒有傷我。」

  ……

  待到下午七點,史萊克的眾人總算是在星羅城的星羅大酒店落腳了,一人一間房。

  累了一下午的雲師傅把自己摔在了柔軟的床上。

  腦中不禁回憶著下午所見的那些黑袍人。

  他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酒店房間的天花板上掛著一盞水晶吊燈,折射出暖黃色的光。

  那些黑袍人……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那一輪輪清冷的月光。

  月牙、半月、滿月,每一道都那麼純粹,那麼乾淨,像是從遠古的夜空直接擷取下來的一段月光,凝成了武器,凝成了鎧甲,凝成了他們本身。

  最讓他在意的,是那種莫名的親近感。

  不是「不討厭」那麼簡單。

  是那種……怎麼說呢,像是走在一條陌生的路上,忽然遇到了一個說家鄉話的人,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熟悉和安心。

  從小到大,雲景珩對自己的武魂一直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的武魂很強,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今天,黑袍人出現的那一刻,武魂在腦海中嗡鳴。

  是在……回應他們。

  就像兩輪月亮在天上遙遙相望,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雲景珩從床上坐起來,走過去開門。

  門外是葉星瀾,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碟小菜和一碗熱氣騰騰的米飯。

  「知道你沒下去吃飯,給你帶上來了。」

  葉星瀾走進來,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酒店的餐廳還不錯,這個烤肉特別香,我給你多夾了幾塊。」

  雲景珩看了她一眼,重新坐回床邊,拿起筷子。

  葉星瀾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他吃。

  「那些人,」葉星瀾壓低聲音。

  「你覺得是什麼來路?」

  雲景珩嚼著烤肉,含糊不清地說:「不知道。」

  「你就不好奇?」

  「好奇。」

  「那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雲景珩咽下嘴裡的食物,認真地看著葉星瀾:「急有什麼用?他們如果想害我,下午就動手了。」

  「他們沒有。他們如果想跟我有什麼交集,以後還會出現的。我不需要去找他們,他們會來找我的。」

  葉星瀾被這番話說得愣了一下,翻了個好看的白眼:「你這心態……真穩。」

  「不是心態穩。」

  雲景珩垂下眼睫,夾起一塊烤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那些人不會傷害我。」

  葉星瀾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大腿站起來:「行吧,你心裡有數就行,對了,蔡老讓你明天早上七點去她房間一趟,說有事情要和你說。」

  雲景珩的動作微頓,點了點頭。

  葉星瀾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表情有些認真:「景珩,不管那些人是幹什麼的,你是史萊克的人,你是我們的夥伴。這一點,不會變。」

  「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

  說完她就拉開門走了,走廊里傳來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雲景珩看著被帶上的房門,嘴角微微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