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盞名貴的茶杯被重重的按在了桌子上。
「你的意思是……讓我和你們同流合污?」
「不不不,千古塔主,您誤會了。」
面對那足以碾碎封號斗羅的恐怖氣息,黑袍人雖然身形微顫,卻依然強撐著發出一陣沙啞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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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史萊克與唐門如日中天,壟斷了魂師界幾乎所有的資源與話語權。」
「您難道不想……打破這沉悶的格局,讓傳靈塔真正站在大陸的巔峰,甚至……觸碰那傳說中的神位嗎?」
「神位?」
千古東風敲擊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但語氣依舊森寒,「就憑你們這群見不得光的過街老鼠,也配跟我談神位?」
「聖靈教行事卑劣,向來為人所不齒,本座若是與你們扯上關係,豈不是自甘墮落?」
「塔主此言差矣。」
黑袍人緩緩上前一步,頂著巨大的精神壓力陰惻惻地說道,「史萊克自詡正義,可他們憑什麼獨占鰲頭?」
「雲冥高高在上,可他曾正眼看過傳靈塔嗎?我們追求力量與進化的本質,與塔主您並無不同。」
「只要您肯在關鍵時刻……稍微行個方便。」
「哼,痴人說夢。」
千古東風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強大的氣場逼得黑袍人連連後退,「本座若想對付史萊克,何須藉助你們這些邪魔外道?傳靈塔屹立大陸多年,靠的是真材實料,而不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趁本座還沒改變主意把你殺了你之前,滾!」
黑袍人臉色變幻不定,顯然沒料到千古東風的態度如此強硬。
他深吸一口氣,丟擲了最後的籌碼:「塔主,成王敗寇,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只要史萊克與唐門倒下,傳靈塔便是大陸唯一的霸主。難道為了所謂的『名聲』,您要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成神機會嗎?」
「聯邦的那兩枚『弒神級』定裝魂導炮彈,可是我們精心為您準備的投名狀……」
「……你什麼意思?」
千古東風原本已經蓄勢待發的魂力硬生生地停滯在半空,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不再有之前的暴怒與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深沉與忌憚。
他忌憚的,當然不是眼前這個隨時可以捏死的邪魂師螻蟻,而是那兩個字背後所代表的。
足以顛覆整個斗羅位面格局的毀滅性力量。
「想必……塔主是清楚的。」
千古東風眼睛一眯。
我清楚亻爾女馬!鬼知道你們能不能弄到第三枚來進攻傳靈塔?!
黑袍人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蠱惑,「那兩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一旦引爆,其威力足以抹平一座中型城市,哪怕是……半神級別的強者,正面擊中也是死路一條。」
千古東風的瞳孔微微收縮。
作為九十九級極限斗羅,距離那扇成神的大門僅有一步之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神」這個字眼的重量。
在這個世界上,能威脅到極限斗羅的手段屈指可數,而能真正意義上「弒神」的,更是聞所未聞。
如果聖靈教真的掌握了這種東西,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千古塔主,雲冥不死,您……睡得著嗎?」
這句話精準地刺入了千古東風心中最隱秘、最潰爛的角落。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千古東風周身那原本狂暴涌動的恐怖魂力,此刻竟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他重新靠回了那張寬大的紅木椅背,臉上暴怒的神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看不透的深沉與陰鷙。
眼前這個卑劣的黑袍人不過是個傳聲筒。
即便現在抬手將其轟殺至渣,也不過是泄了一時之憤,那兩枚足以威脅到半神性命的「弒神級」炮彈,依舊隨時可能落下。
殺了他,不僅無濟於事,反而會讓傳靈塔徹底失去對這股毀滅力量的知情權與掌控權。
千古東風緩緩抬起眼帘,目光落在黑袍人身上,不再像看一隻隨手可滅的螻蟻,而是在審視一枚雖然骯髒、卻極具利用價值的棋子。
「你們聖靈教,胃口倒是不小。」
千古東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敢染指聯邦的最高機密,就不怕引火燒身,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黑袍人心中一喜,知道這位權傾大陸的塔主終於開始權衡利弊了。
他連忙躬身,語氣愈發恭敬且急切:「塔主明鑑,富貴險中求。我們既然敢做,自然有萬全之策。只要您肯與我們合作……剩下的,自有天意裁決。」
「天意?」
千古東風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不過是借刀殺人的把戲罷了。」
「不說說你們的計劃?」
黑袍人咧嘴一笑,「塔主,不急,等需要的時候,我們自然會聯絡您的。」
……
史萊克,海神閣。
雲冥坐在椅子上批閱著檔案,雲景珩則是在這裡晃悠,左看看,右戳戳。
一名老師敲了敲門,然後走了進來。
「閣主,這是外院一年級的考核情況,請您過目。」
「嗯,放那吧。」
雲景珩聽到動靜,悄悄的放下手中的花瓶,像只好奇的貓咪一樣湊了過來,眨巴著大眼睛看向桌上的檔案:「爸,一年級的事情你也管?」
雲冥放下手中的筆,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伸手輕輕敲了一下雲景珩的額頭,語氣中卻帶著幾分寵溺:「整天就知道看熱鬧,有這時間你怎麼不去修煉一下你的魂力,早點步入魂帝呢?」
「我步入魂帝,你有魂靈給我嗎?」
雲冥被自家兒子這理直氣壯的反問噎了一下,隨即失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臭小子,跟我談條件來了?等你真到了突破的關口,別說是魂靈,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隨手翻開了那份沉甸甸的考核報告。
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在掃過其中幾頁時眉頭一挑。
「怎麼了爸?」
雲景珩敏銳地察覺到了雲冥氣息的細微變化,收起了嬉皮笑臉,小心翼翼地湊近。
他的視線一撇。
嗯?我的名字?
一年級學年,累計逃課82次……
雲景珩的瞳孔瞬間地震,整個人瞬間炸毛,大驚失色地吼道:「WC(地球優美語言)——!這玩意兒怎麼會在考核報告裡?!」
他猛地探出雙手,試圖去搶奪雲冥手中的那份「罪證」,嘴裡還語無倫次地嚷嚷著:「爸!爸你聽我解釋!這絕對是教務處的統計有問題!」
「我那是逃課嗎?我那叫……叫實地考察!對,去實地考察史萊克的生態平衡了!」
雲冥眼皮都沒抬,只是手腕輕輕一翻,那份報告便像長了眼睛一樣滑到了他另一隻手中。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家兒子手忙腳亂地在桌子對面撲了個空,慢條斯理地念道:「逃課82次,遲到早退不計其數,實戰課划水,理論課睡覺……景珩,你倒是給我說說,你這『實地考察』考察出了什麼名堂?嗯?」
「生態保養好。」
雲冥挑了挑眉,指尖在「82次」那個鮮紅的數字上重重一點,「我看你是把史萊克的校規當成了耳旁風!你老子我當年在史萊克的時候,哪一次考核不是名列前茅?」
「那是你!你是雲冥!我是雲景珩啊!」
雲景珩破罐子破摔地往椅子上一癱,理直氣壯地耍起了無賴。
「再說了,我要是表現得太好,某些人又要說我仗著您的名頭搞特殊。我這是為了維護您的清譽,故意韜光養晦,低調做人!」
「哪些人瞎說?去打他一頓不就行了?你這偽魂帝修為是假的?」
雲景珩翻了個白眼,手依舊在試探。
「你猜你媽媽看見這個會怎樣?」
雲景珩試探性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縮了回去。
他頓了頓,然後慢悠悠的說:「你猜……媽媽知道了你藏私房錢會怎麼樣?」
雲冥拿著報告的手指微微一僵,原本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威嚴面孔上,極其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死死盯著自家兒子。
「威脅我?」
「媽媽最近好像看上了一套琉璃茶具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