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閣的圓桌旁，所有人都在。
雲冥坐在主位，雅莉在他身側，龍夜月、蔡月兒、楓無羽、濁世分坐兩旁，藍木子和唐音夢坐在末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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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景珩坐在雅莉旁邊。
雲冥站起來，掃了一圈會議室。
「好了，人都到齊了。」
他看向藍木子，「藍木子，鎖門。」
「砰——」門關上了。
鎖扣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雲景珩瞬間瞪大雙眼，直接從座位上彈起來，一個勁地往雅莉懷裡鑽，腦袋埋在雅莉肩窩裡。
雅莉抱著雲景珩一臉茫然，「啊？啊？怎麼了寶貝？兒子？」
雲冥嘴角一抽，「不是收拾你，是要講點關起門來的話。」
雲景珩的動作一頓，慢慢脫離雅莉的懷抱，面無表情的坐回座位。
雅莉更懵了，他看向雲冥，「怎麼了這是？景珩還這么小，現在讓他參與海神閣會議是不是太早了點？」
雲冥的嘴角抽了一下，「今天就是圍繞他開會。」
雅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才十二歲——」
蔡月兒打斷她，「雅莉姐，我建議你問問他幹了什麼。」
雅莉一臉疑惑地看向雲景珩。
雲景珩撓了撓耳朵，「做了個資料病毒，差點把學院防火牆打穿了來著。」
雅莉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彎起來，「這麼厲害吶？」
蔡月兒差點背過氣去，「雅莉姐！」
雲冥咳嗽了兩聲。
雅莉臉上的表情瞬間一變。
「兒子，下次還是要注意分寸。」
「其實我注意了來著……」
「停停停！」
蔡月兒站了起來，「你倆別說了，我來說。」
「你這個程式，」蔡月兒開口，「有效範圍是多少？」
雲景珩想了想，「理論上，只要連線了同一網路，就能感染，史萊克的內網覆蓋了整個學院，包括教學樓、宿舍、圖書館、訓練場、魂導系機甲庫。」
他頓了頓，「所以只要有一台裝置接入，整個網路都會被感染。」
蔡月兒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精確度呢？你能控制到什麼程度？」
雲景珩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終端，放在桌上。
螢幕亮著，介面上顯示著幾個選項。
「這麼一個小玩意承載不了控制每一台被感染的裝置。」
「東西再大一些的話……單獨控制，或者批次控制。可以只讓它們顯示畫面，也可以讓它們完全宕機，還可以讓它們執行特定指令。」
蔡月兒看著那個終端，又看著雲景珩，「比如？」
「讓機甲庫的門開啟。」
蔡月兒的嘴角抽了一下，「還有呢？」
「讓所有魂導投影儀同時播放教學影片，或者，讓所有通訊器同時發出警報。」
蔡月兒深吸一口氣，「你測試過？」
「測試過。在我的房間裡，用我自己的電腦和通訊器。」
「你拿史萊克的內網當測試環境？」
「不是。我只在自己的裝置上測試，並且設定了指定區域，程式自動擴散是因為我把它接入了機甲庫的門禁系統，那是一個廣域網。」
「隱蔽性怎麼樣？會被搜查到來源嗎？」
「不會，只能切斷那個區域內的所有網路系統，防止擴散。」
「無解？」
「『解藥』是另一個隨身碟，用來控制攻擊隨身碟的。」
「所以……」
雲冥出聲打斷，「你想幹什麼？」
蔡月兒冷哼一聲，「哼——！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那群人對我們的敵意多大你不知道？」
「你要用這個病毒攻擊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雲冥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之中儘是審視。
蔡月兒被他看得往後退了半步，舉起雙手。
「欸！我可沒說這話啊！」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明顯底氣不足。
雲冥收回目光，看著雲景珩，「你這個病毒，除了你自己，還有誰能控制？」
「只有我，攝像模組，聲音模組，觸控模組如果不能把我認出來，是不會同意進行任何一步操作。」
雲冥點頭，「那就好。」
蔡月兒撇了撇嘴，嘴上嘟嘟囔囔罵著什麼。
雲冥看了她一眼，「別瞎搞，到時候敗壞我們的名聲。」
……
會議很快就結束了。
雲景珩路過海神湖，朝著外院晃悠。
「景珩。」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雲景珩停下來，轉身。
蔡月兒朝著他走過來，摟著他的肩膀。
「明天就是一二年級的比賽了，讓他們看到最直接的差距。」
「好。」
蔡月兒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進雲景珩手裡。
雲景珩低頭一看，是一個黑色的隨身碟。
他抬起頭，看著蔡月兒。
蔡月兒看著他，「空白隨身碟。容量很大。」
雲景珩愣了一下，「給我這個幹什麼？」
蔡月兒左右看了看，沒人，她壓低聲音。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你知道吧？他們那邊有很多魂導設計圖紙。比史萊克的多，也比史萊克的先進。不乏有八、九級的」
雲景珩看著她，「讓我去偷啊？」
蔡月兒瞪了他一眼，「說什麼偷？是看。」
她頓了頓，「他們又不給我們看，那我們自己想辦法。」
雲景珩看著手裡的隨身碟，又看著蔡月兒，「您的意思是，讓我用那個病毒……」
蔡月兒打斷他，「我可沒說。」
她轉身走了。
「那個隨身碟，是空的，你想存什麼，是你的事。」
嗯……「借刀殺人？」
那借鑑借鑑倒也是合理訴求。
海神閣高處，雲冥微微嘆了口氣。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只能說你們惹錯人了。
當初月兒好聲好氣去找你們借，不借就不借唄，態度那麼惡劣……
嘖嘖嘖。
……
次日，外院斗魂場。
陽光從海面照過來，把整座斗魂場染成金色。
看台上坐滿了人，外院的學生、內院的老師、海神閣的長老，黑壓壓的一片。
最上方的高台上，雅莉坐在最中間，楓無羽、濁世分坐兩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場中央。
一年級一班全體站在東側，二年級在西側。
原恩夜輝站在二年級的最前方，看著對面的雲景珩。
雲景珩挑眉一笑，眼神之中，儘是挑釁。
原恩夜輝強忍著一拳乎他臉上的衝動，扭頭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