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小九，不就是提升一個魂環年限麼？你有質疑我的時間，不如直接動手。」
「欸，總得走個流程不是，要不是你小時候太弱，千年都夠嗆，我都多餘幹這個。」
「行了行了，快點的吧。」
精神海里，那輪月亮轉得很穩，很亮。
小九趴在月亮下面，九條尾巴把自己裹成一個球，但它的眼睛睜著，看著那輪月亮，瞳孔里映著月光的倒影。
「進入冥想狀態吧，很快的。」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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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景珩的房間裡，他安靜的盤坐在床上，身上散發著陣陣螢光。
五圈魂環圍在他的身旁，那兩輪紫色魂環的顏色越來越深。
……
雲景珩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從床上下來，活動了一下脖子，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魂環——四圈黑，一圈紅。
嘖嘖嘖，這配置，能嚇死一片人。
他把魂環收起來，走到房間角落的小黑板前。
黑板上是密密麻麻的公式。
他看了一會兒，拿起板擦擦掉了幾筆，又用粉筆補了幾筆，然後退後一步，歪著頭看了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嘆了口氣，轉身走到桌前，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東西。
圖紙、筆、尺子，亂七八糟地堆了一桌。
門忽然被推開了。
門撞在牆上又彈回來，葉星瀾站在門口，豎著高高的金馬尾，臉上帶著一絲急。
古月站在她身後，表情好奇，但她的目光越過葉星瀾的肩膀，落在房間裡。
雲景珩的手頓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小黑板的方向側了側身，用身體擋住了一部分。
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不經意的，但古月的眼睛眯了一下。
E=mc²？什麼東西？
「你們怎麼來了？還有就不能敲個門？」
雲景珩的聲音有點無奈。
葉星瀾沒理他，走進來，在桌邊站定。
「你好久沒來上課了，我來看看你。」
她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雲景珩臉上。
「你沒事吧？」
雲景珩搖頭，「沒事啊，已經57級了。」
「什麼玩意兒？！」
雲景珩往後退了半步，手撐著桌沿穩住身體。
「你喊什麼玩意兒？」
這丫頭什麼時候嗓門這麼大了？
「你吸收了個什麼魂靈？十萬年也不應該一下子猛增7級吧？！」
雲景珩眉頭一跳，眼神不自然的撇向似笑非笑的古月。
「……我，吸收了一個十萬年魂環魂骨，不是魂靈……」
「十萬年魂環？你爸給你弄來的？」
雲景珩點頭，「嗯。」
葉星瀾深吸一口氣，「你體質什麼時候這麼好了？前幾天的那道通天徹地的光柱就是因為你在吸收十萬年魂環？」
「如果沒有別人也在吸收的話，那應該就是我。」
葉星瀾轉身看向古月，「你信嗎？」
「信，而且看著不像說謊的樣子。」
葉星瀾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又信？」
古月點頭，「對啊，而且你為什麼要說又？」
葉星瀾翻了個白眼，賭氣般看了雲景珩一眼，「古月找你，我走了。」
？？？
「啊？這就走了？」
「修煉去了我。」
……
雲景珩站在門口看著漸行漸遠的葉星瀾，緩緩回頭看向古月，準備問她找自己幹嘛。
古月就站在他身後。
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身體本能地往後仰了仰，後背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呼吸頓了一下，心跳好像快了半拍。
「你……站這麼近幹什麼？」雲景珩的聲音有點干。
古月看著他，沒說話。
她笑了笑，「你怕什麼？」
雲景珩揉著頭，「這算哪門子怕？」
古月看了他一眼，「那你往後仰什麼？」
雲景珩沉默了一下，「……條件反射。」
古月沒再問了，轉身走到小黑板前，看著那些公式。
雲景珩心中一緊，強裝鎮定地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古月的背影。
她的頭髮披在肩上，發尾微微捲曲，隨著她歪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質能方程，裂變公式，臨界質量公式……她應該是看不懂這些東西的……
古月的目光緩緩掃過，表情越來越困惑。
E=mc²、²³⁵U+n→¹⁴¹Ba+⁹²Kr+3n+200Mev、Mc=2π²λ_ᶠMa/Nᴬ·σ_ᶠ………
「這都是些什麼啊…？」
「隨便寫寫畫畫而已。」
古月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雲景珩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異常平靜，此刻，他就是舞長空。
但他的心跳很快……
古月看了他很久，然後往前走了一步。
雲景珩沒有退，他只是選擇用後背和門框貼貼。
古月又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很近，近到她抬起頭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她仰著臉，看著他，嘴角彎著。
「師叔～」她的聲音很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笑意。
「你不乖哦。」
雲景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wc——！
「哪裡不乖了？」
古月歪著頭，看著他。
「撒謊。」
「我沒有。」
「那你盯著我的眼睛說話。」
雲景珩深吸一口氣，低頭看向古月的眼睛。
那是一雙很深很深的眼睛，深褐色的，像秋天的泥土，像陳年的老茶，像被陽光曬透了的栗子殼。
瞳孔里倒映著他的臉，很清晰，清晰到他能看到自己眉心那道月牙印記在她眼睛裡的樣子。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著，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眼白很乾淨，沒有一絲血絲，像剛洗過的白玉。
她看著他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是一種他在別人眼睛裡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呵呵，你就這樣考驗幹部？
……
……對不起，我是雛。
古月看著他，嘴角彎著的弧度沒變，但眼睛裡的光變了一下。
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然後她笑了，帶著一絲得意，一絲瞭然，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逗你了。」古月說。
「所以你找我到底什麼事？」雲景珩開口。
「唐舞麟的斗鎧做好了，現在……做你的？」
雲景珩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
「做你們的，至於是誰的，你們商量。」
「為什麼？你已經是魂王了不是嗎？」
「是啊，但是我沒想好用什麼材料來做。」
「……行，那我先走了，明天記得來秘密訓練，唐舞麟讓我帶的話。」
「好。」
雲景珩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站了一會兒。
這個世界有氧，有氫，那麼……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