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月兒話音剛落，教室後排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老師！我不服。」舞絲朵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她的下巴微微昂著，嘴角抿得很緊，整個人像一隻隨時會撲出去的貓。
「憑什麼他是班長？就因為他等級高？還是因為他爸是閣主？」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風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舞絲朵和雲景珩之間來迴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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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念夏皺了皺眉，駱桂星推了推眼鏡，嘴角彎了一下。
鄭怡然歪著頭，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
蔡月兒看了舞絲朵一眼，語氣很平淡。
「那你跟他打一架。」
雲景珩：？？？
蔡月兒並沒有和雲景珩解釋的意思，「現在，所有人起立前往演武場。」
質疑我？他什麼實力我不知道？一打一的情況下魂帝都未必奈何得了他。
既然不信我？那等會兒你最好別哭。
否則牙都給你打碎。
……
演武場在教學樓地下一層，門是厚重的金屬門，上面刻著複雜的魂導迴路。
蔡月兒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舞絲朵跟在她後面，腰板挺得很直，下巴還是微微昂著，但她的手在身側攥著，指節發白。
蔡月兒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很大的房間，光線很暗，只有牆上的魂導螢幕發出幽幽的藍光。
房間中央擺著許多蛋形的模擬艙，艙體是銀白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流轉，像呼吸一樣一起一伏。
艙蓋開著，裡面是一個凹形的座椅，頭枕、腰托、扶手，每一個弧度都貼合人體的曲線。
蔡月兒走到最前面的模擬艙前，轉過身看著所有人人。
「這是模擬艙，意識透過魂導科技傳入虛擬空間。你們在裡面戰鬥，不會真的受傷，但痛覺是真實的。虛擬空間的環境是星斗大森林外圍，方圓十公里。你們的任務是——找到對手，擊敗對手。」
她頓了頓，「每個人有一條命。死了就出局，回到這裡。」
她看著雲景珩，「最後站著的人，就是班長。」
雲景珩的嘴角抽了一下，「蔡老師，我真不想當班長。」
蔡月兒看著他，「你現在不是班長，打完了，最後出來才是。」
她轉身開啟艙蓋，「所有人，進去。」
……
雲景珩坐進最近的一個，艙壁的弧度剛好包住他的肩膀，頭枕的位置正好托住後腦勺。
他靠上去，座椅自動調整了一下，腰托微微鼓起，貼合他的腰線。
艙蓋緩緩合上，光線暗下來，只有艙壁上幾顆細小的魂導燈在閃爍。
他感覺到一股很輕的力量從座椅滲入身體，不是魂力，是另一種東西，很柔和，像溫水漫過頭頂。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黑暗像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道口子，白光湧進來。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站在一片森林裡。
樹木高大，遮天蔽日，光線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一塊一塊的。
空氣很濕潤，帶著泥土和腐葉的味道，遠處隱約能聽到魂獸的吼叫聲。
虛擬森林，方圓十公里。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月華劍在手中凝聚。
他試了一下魂力，運轉正常。
他試了一下魂技，弦月斬揮出，一道銀白色的月刃飛出去，切過一棵樹，樹幹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口。
他點了點頭，收起劍，開始往森林深處走。
他走了不到一百米，一個人從樹林裡走出來。
古月，校服穿得整整齊齊，長發豎起馬尾。
她看著雲景珩，雲景珩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一秒。
「你怎麼找到我的？」雲景珩問。
古月看著他，「恰好碰到。」
雲景珩愣了一下，「恰好？」
雲景珩：你確定沒有在我身上留點什麼東西？
古月：要不你猜猜為什麼要給你那塊魂骨？
古月沒解釋，走到他旁邊，「我們組隊吧。」
雲景珩看著她，「組隊？」
古月點頭，「嗯。規則沒說不能組隊。你一個人打那麼多，不一定能贏。」
「其實我沒想贏。」
「那麼……來吧，打敗我。」
「你確定？」
「……開個玩笑。」
兩人並肩往森林深處走。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地上，一塊一塊的。
古月的馬尾在背後輕輕晃動，雲景珩走在她旁邊，目光掃過周圍的樹木，耳朵微微動著，捕捉著遠處的動靜。
不遠處有人在打鬥……
走了不到一會兒，前面的灌木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灌木叢被撥開，三個人從裡面鑽了出來，唐舞麟、謝邂、許小言。
唐舞麟走在最前面，校服上沾著樹葉，頭髮上插著一根小樹枝。
謝邂跟在他後面，嘴裡嘟囔著什麼。
許小言走在最後面，東張西望的。
唐舞麟看到雲景珩，眼睛亮了一下。
「可算找著你們倆了。」
謝邂蹲下來揉腳踝，「這破林子，到處都是樹根，絆死我了。」
許小言歪頭，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雲景珩看著他們，「你們三個一直在一起？」
唐舞麟點頭，「嗯。進來的時候就沒多遠。」
謝邂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我們找你們好一會兒了。這林子太大了，轉了半天一個人都沒碰到。」
「附近好像有人在打，我們要過去嗎？」
謝邂的眼神變了變「不，小言，我們不需要。」
「為什麼？」
古月接過謝邂的話，「因為已經找上來了。」
古月的話音剛落，周圍的樹林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是腳步，不止一個人的腳步。
五個方向，五個人，從樹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楊念夏從正前方走出，雙臂上暗金色的紋路已經浮現，暗金熊的力量在他體內涌動，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動。
駱桂星從左邊走出，嘴角彎著，手指在空中畫著圈，空氣在他指尖微微扭曲。
舞絲朵從右邊走出，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彎曲，幽藍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轉，她的下巴微微昂著，目光像一把刀一樣直直地刺向雲景珩。
鄭怡然從左後方走出，歪著頭，嘴角彎著，淡綠色的光芒在她指尖縈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甜腥味。
徐愉程從右後方走出，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很淡，但他的目光在雲景珩身上停了一下，又掃了一眼他身邊的四個人。
謝邂扭了扭脖子，「他們這是要圍毆我們？」
唐舞麟沒說話，但他的金色紋路已經從手臂蔓延到了肩膀。
許小言手心裡的星光越來越亮。
古月悄悄的將雲景珩護至身前。
雲景珩看著對面的五個人。
他默默地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五人最前面。
對面五人停下腳步
十個人，在樹林裡對峙著。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地上，一塊一塊的。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駱桂星笑了，笑得很陰險，「雲景珩，班長只有一個，我們五個人，你們五個人。正好。」
舞絲朵沒說話，眼神從未離開雲景珩。
鄭怡然歪著頭，聲音很甜，「得罪了哦～」
楊念夏悶聲說，「打贏你，班長就是我們的。」
雲景珩環視著他們，「班長只有一個人，你們五個……？」
「先淘汰你們，再做決定。」
……
「愚蠢。」
沈熠的食指卷著自己的發梢，「心高氣傲，打一頓也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