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城,東海學院門口,一輛豪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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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
紫姬:「……」
「你的意思是……雲景珩已經四環了?!」
古月的聲音不大,但紫姬的後背瞬間繃直了。
她放在方向盤上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指節微微發白。
「帝…帝天是這麼告訴我的……」
「九尾霜月狐最多能給他四個魂環,剩下的魂環怎麼辦?」
紫姬:我不道啊……別問我啊主上,我乃武將,不是文官啊!
「帝……帝天沒說……」
紫姬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我也不知道……」
古月看著她的後腦勺,沉默了一會兒,「你緊張什麼?」
紫姬愣了一下,「我……我沒有緊張。」
「你的手在抖。」
……
「我這是……額……」
古月白了她一眼,捏了捏自己的眉頭。
「我怎麼感覺我在帶孩子呢?」
紫姬不解,「啊?」
「雲景珩的魂骨是我給的,魂靈是讓帝天找的……」
古月頓了頓,手指在太陽穴上按了按,「嘖,怎麼感覺跟保姆一樣?」
紫姬愣了一下,趕緊搖頭,「主上……您是為了……額……我們的事業!怎麼能這麼說呢?」
古月看著她,嘴角抽了一下,「事業?」
紫姬拼命點頭,「對,事業!您投資他,是為了將來他成為您的助力。」
「這是長遠規劃,是高瞻遠矚,怎麼能說是保姆呢?」
古月靠在椅背上,看著車頂。
「投資他,我給他魂骨。投資他,我給他找魂靈。投資他,我還得操心他第五環以後怎麼辦。」
她轉頭看著紫姬,「這到底是投資還是養兒子?」
紫姬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了看古月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那……要不,不投資了?」
古月看了她一眼,紫姬立刻閉嘴。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古月忽然笑了,笑得很輕。
「算了,投都投了,成效都沒看見呢。」
紫姬鬆了口氣,「那主上,接下來——」
「繼續盯著。」
古月打斷她,「他第五環還早,但魂靈的事不能等。」
「讓萬妖王留意一下,星斗大森林裡有沒有合適的。」
「銀月狐族的優先,沒有的話,其他月屬性的也行。」
紫姬點頭,「是。」
古月看著窗外。
陽光很亮,東海學院的校門在陽光下很安靜。
她看了一會兒,推開車門,「我走了,下午還有課。」
她走下去,陽光落了她一身。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紫姬。
「紫姬,你說我是不是管太多了?」
紫姬愣了一下,「主上,您是指——」
「魂骨、魂靈、魂環,什麼都替他想著,他爸媽都沒我操心多。」
紫姬沉默了一下,「主上,您有沒有想過……」
「想過什麼?」
「沒什麼,主上的宏圖大業一定能成功的!」
感覺你就對他太好了,好的甚至不正常……
古月盯著她看了幾秒,沒再追問。
她關上車門,往校園裡走。
剛進門沒多久,就碰到了唐舞麟。
他站在路邊的樹下,手裡拿著通訊器,正低頭看什麼。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古月,眼睛亮了一下,「古月!我正要找你。」
古月看著他,「怎麼了?」
唐舞麟走過來,把通訊器遞給她看。
「雲景珩四環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興奮。
古月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訊息,是雲景珩發給唐舞麟的——「我四環嘍,你加油哦~」
只有八個字,連標點符號都透著一股欠揍的味道。
古月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
「他這是挑釁吧?」
唐舞麟把通訊器收起來,眼睛亮亮的,「他四環了,所以來跟我說,讓我抓緊。意思就是,他已經在前面了,讓我追。」
古月看著他,「你想追?」
唐舞麟點頭,「想。但不是一個人追。」
他看著古月,「我想拉著零班一起。我們四個打他一個,怎麼樣?」
古月愣了一下,「四個打一個?」
唐舞麟撓了撓頭,「雖然說怎麼幹有點不要臉,但他四環了,我們才兩環。」
「單挑肯定打不過。四個打一個,說不定還有機會。」
他頓了頓,「就是切磋,我想看看,我們和他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古月沒說話。
她在盤算這傻缺到時候能被虐成什麼樣子。
「你打算什麼時候?」古月問。
「我們入學史萊克之後就先干他一票。」
確定不是他干你一票?
「那你想好怎麼打了嗎?」古月問。
唐舞麟愣了一下,「還沒。所以我來找你商量。」
古月看著他,嘆了口氣,「走吧,去教室說。」
兩人並肩往教學樓走。
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落在地上,一塊一塊的。
唐舞麟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勁。
「雲景珩的四個魂技。」
唐舞麟掰著手指頭數,「第一魂技弦月斬,遠端。第二魂技月華守護,護盾、牽引、無敵。第三魂技新月突擊,衝鋒、虛化。」
「第四魂技叫月華劍舞,挽劍花的時候射出劍氣,轉速越快劍氣越密,可移動釋放。」
古月看了他一眼,「你哪裡來的情報?」
「他告訴我的……」唐舞麟頓了頓,「我鍛造的金屬寄給他,他付錢給我,我給他打折,他告訴我了一些事情,其中就有他的魂技。」
兩人走進教學樓。
走廊里很安靜,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
唐舞麟推開零班教室的門,謝邂已經在了,翹著腿坐在桌上,手裡轉著筆。
許小言坐在前排,低著頭看書,聽到動靜抬起頭。
「回來了?」
謝邂從桌上跳下來,「怎麼說?」
唐舞麟走到講台前,轉過身看著大家。
「我打算等我們入學史萊克之後,找雲景珩打一場。我們四個打他一個。」
謝邂愣了一下,「四個打一個?」
「嗯。」
「是不是有點不要臉?」
謝邂撓了撓頭,但嘴角是彎的,「不過我喜歡。」
許小言小聲問:「他能答應嗎?」
唐舞麟點頭,「他肯定會答應。他就是那種人,別人挑戰他,他從來不拒絕。」
許小言沒再問了。
她低下頭,手指在課本上劃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紅。
謝邂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唐舞麟,嘆了口氣。
古月走到最後一排坐下,手裡還捧著那杯水,「那你想好怎麼打了嗎?」
唐舞麟轉過身,在黑板上畫了起來。
他畫了一個圓圈代表雲景珩,又在周圍畫了四個小圓圈代表他們四個。
「雲景珩的武魂核心是他的印記。掛上了印記,他就能瞬移。」
「月華劍舞的劍氣也會追蹤有印記的目標。所以我們首先要做的,是阻止他掛印記,或者讓他掛了印記也沒法用。」
謝邂舉手,「怎麼阻止?又打不掉。」
唐舞麟看向古月,「古月,你的元素掌控,能不能干擾他的印記?」
古月想了想,「不能,天海大比就試過了。」
唐舞麟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古」字,「那你負責干擾他。用冰牆、土牆、風牆,什麼都行,擋在他和我們之間,讓他的弦月斬打不到人。」
古月沒說話,喝了一口水。
唐舞麟又寫了一個「唐」字。
「我負責正面牽制。我的金龍爪力量大,藍銀草可以纏人,不求打贏他,只要拖住他就行。」
謝邂指著自己,「我呢?」
唐舞麟寫了一個「謝」字。「你……負責遊走偷襲。你的速度快,從側面和後面找機會。」
「不要和他正面打,打一下就撤。」
謝邂點頭,「行,這個我在行。」
唐舞麟看向許小言。
許小言坐直了身體,眼睛亮亮的。
唐舞麟在黑板上寫了一個「許」字。
「你負責遠端支援。你的星輪冰杖有控制技能,找時間控他。」
許小言用力點頭,「好。」
唐舞麟退後兩步,看著黑板上那張簡陋的戰術圖。
「我們的優勢是人數,四個打一個,他顧不過來。我們的劣勢是修為,他四環,我們兩環。所以不能硬拼,要靠配合。」
謝邂看著黑板,看了一會兒,「你說,他能撐多久?」
唐舞麟想了想,「不知道。」
「我是說,他打我們四個,能撐多久?」
唐舞麟愣了一下。
他以為謝邂問的是他們能撐多久,原來謝邂問的是雲景珩能撐多久。
「應該能撐挺久的。」
謝邂也笑了,「那不就行了。」
許小言坐在前排,看著黑板上那個代表雲景珩的圓圈,嘴角彎了一下。
古月坐在最後一排,端著水杯,表情很淡,但她的目光也落在那個圓圈上。
「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唐舞麟問。
「有。」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
四個人同時轉頭——舞長空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很淡,像一截立在門框裡的冰柱。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謝邂的嘴角一抽,唐舞麟的嘴巴張開又閉上。
古月端著水杯,一動不動。
舞長空走進來,在講台前站定。
他掃了一眼黑板上的戰術圖,又掃了一眼四個人。
「雲景珩的魂導器呢?」他的聲音很冷,像冬天的風。
唐舞麟愣了一下。
「魂導器?」
「據我所知,他不僅僅是天才魂師,還是一個天才魂導師,你覺得他能用從你這裡買來的稀有金屬做出來什麼東西?」
「想過怎麼應對他的魂導器嗎?」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
舞長空站在講台前,目光掃過四個人。
唐舞麟愣住了,他的聲音有點發乾。
「魂導器?」
舞長空看著他,「你不知道?」
唐舞麟搖頭,「他……沒跟我說過。」
「那你覺得他為什麼要向你購買稀有金屬?」
「……」
舞長空沒有再說下去。
他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字——「十秒」。
粉筆在黑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寫完之後,他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
「這是你們能撐的時間。」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四個人的耳朵里。
「如果他全力以赴,不在乎怎麼打,你們撐不過十秒。」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唐舞麟抬起頭,看著黑板上那兩個字。
「十秒。」他念了一遍,聲音很輕。
舞長空轉身往門口走。「加練。從今天開始,每天加練兩個時辰。」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著他們。
「等你們入學史萊克的時候,別給我丟人。」他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教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謝邂先開口了。
「十秒。」
他的聲音有點干,「舞老師說我們撐不過十秒。」
唐舞麟沒說話,他看著黑板上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
「那就加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