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夕陽西下。
賑災馬隊已經離開了雲安城。
馬車內,四位活色生香的美人相對而坐,季紅鸞手中縫著給沈墨的袍子,時不時看一眼戴在左手無名指的戒指,眼底帶著化不開的幸福。
四人如今已經非常熟絡,相互也都以姓名稱呼,此刻季紅鸞看了看外面暗下來的天色,有些擔憂的詢問道:
「驚鴻,我們還有多久到澤州,是不是出了雲州,墨兒就要跟我們分開。」
蕭驚鴻坐在馬車主位,輕抿一口手中茶水,開口道:
「不會那麼快,三洲位置正好相近,我們到了澤州,距離二月二也還有一段時間,他可以在澤州待上兩天。」
這兩天蕭驚鴻已遣神策神機部分軍卒前往兩州部署。
本來只想調動神機軍,畢竟三軍中,神武負責邊境,神策負責雲州安全,而神機則是哪裡需要就去哪裡。
雲州畢竟是大乾的中心,無論是皇帝還是蕭驚鴻,都不想看見雲州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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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臨走時皇帝單獨留下蕭驚鴻說了很多話,最後又讓她把神策軍部分軍卒也帶走。
這倒是讓蕭驚鴻有些意外,她雖有兵權,但二人之間還是有默契的,從來沒動過神策軍一兵一卒。
如今皇帝竟反常的將神策軍調走,這隱隱讓她有些不安,雖然嘴上說老東西,但畢竟是親生父女。
打斷骨頭連著筋,皇帝真出了事,她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馬車外,沈墨聽見車內談話,也是駕馬來到跟前,掀開車簾,輕笑開口。
「我應該能在澤州待上幾天,我可以看看當地情況。」
略一猶豫,他看著季紅鸞壞笑開口:
「要是饞了,我今晚單獨給嫂子加餐?」
季紅鸞臉猛地一紅,啐了一口。
「呸,墨兒,你怎麼變得這麼色了,跟那些地痞似的,以前你可不是這樣。」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以前估計是壓抑太久,一朝爆發,收不住了。」
淨琉璃此刻已經換上了一身樸素僧袍,白皙面頰不施粉黛,表情莊嚴肅穆,可說出的話,卻跟大戶人家後宅里的婦人似的。
露骨。
沈墨眨眨眼,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淨琉璃的身段。
說實話,要說姑娘中最讓沈墨感到反差的,無疑就是淨琉璃。
整天一副慈悲相,然後晚上偷看他和媳婦探討大道,白天又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正當沈墨要調侃兩句之時,馬車突然一停,前方士卒順著車隊小跑過來。
「大人,前邊有個村子,已經到了飯點,卻不見炊煙,有些不對勁。」
蕭驚鴻掀開窗簾,看了眼沈墨。
沈墨點頭,對著那名士卒道:
「帶我去。」
「我也去。」
跟在車隊後的莫不語見此同樣開口。
目送兩人遠去,蕭驚鴻看了眼自己師尊。
冷不丁開口道:
「想去就自己去,都是一家人,我又不會說什麼。」
「驚鴻,你最近越來越沒大沒小了,是你讓我路上護著沈墨的,他離開我自然得跟著。」
蕭驚鴻看著給自己找理由的師傅,翻了個白眼。
「那你可千萬別進門,你以後要是進門了,得排老四,叫我姐姐。」
淨琉璃眼皮直跳,只是沒等她反駁,蕭驚鴻又道:
「不對,不語已經跟上去了,照這個架勢,你得排老五。」
「我回來再收拾你。」
……
與此同時。
那黑衙差役已經領著沈墨和莫不語來到了村子。
沒有雞鳴狗跳,也沒有喧鬧嘈雜。
什麼都沒有,仿佛這裡本就沒人生活。
沈墨眉頭緊皺,看了眼身旁的差役。
差役急忙回答道:
「我們來的時候就是這樣,街道上根本沒看到人。」
「會不會是因為災情原因。鄉民們都搬走了?」
莫不語來到沈墨跟前,分析道。
畢竟這裡已經快到澤州邊境了,若有流民從這裡經過,免不了一通燒殺搶掠,這些村民搬離這裡也算合情合理。
沈墨想了想,來到一家屋舍門前,敲了敲門,毫無反應。
他直接伸手推門進屋,卻見屋內同樣空無一人。
空氣中並沒有塵土味和血腥味,證明這些村民就算搬離,也是最近才離開的,可能還沒超過三天。
他又走進臥室內,伸手在床榻上摸了摸。
有溫度。
這等天氣,村民只要沒事,大多都呆在被窩裡不出來,有條件的白天也會升起火爐供暖。
如今被子裡還有溫度,那就證明這些人才剛剛離開。
莫不語不是蠢人,見到沈墨的動作,當即吩咐其餘黑衙差役。
「去搜尋其餘屋舍,看看是否有類似情況。」
「諾。」
黑衙差役四處散開,開始搜查起整個村子。
「你還有什麼發現。」
莫不語見沈墨還站在原地,當即上前開口詢問。
就在剛才,沈墨心底突然一突,一股莫名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種感覺他曾在一個人身上感覺到過。
成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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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立刻離開院子,莫不語也感受到情況不妙,一起跟了出去,同時大聲喊道:
「所有人,警惕四周!」
黑衙差役令行禁止,沒有人問為什麼。
沈墨跟著感覺,確定了一個方向後,掏出蕭驚鴻給他的打神鞭,小心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然而還不待他走出五步,一聲爆響陡然傳出,一道黑影沖天而起,落在了眾人中間。
沈墨瞳孔皺縮,熟悉感猛然加重,然而來人卻不是成必血。
是一名陌生男子。
「楚成烈?!」
身旁的莫不語驚訝開口。
「那是誰?」
沈墨皺眉詢問。
「安牘庫乙字號悍匪,為了修行賣兒賣女,又被宗門以天資欠佳勸退,之後便瘋了,但也因此練成魔功,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後被江湖正派弟子打成重傷,不知所蹤,沒想到在這裡出現了。」
沈墨眼神眯了眯,看著對面的黑衣人影。
「他的狀態,不太對勁。」
站在眾人中間的楚成烈陡然抬頭,斗笠下的眸子空洞無神。
他瞬間暴起來到一名差役跟前,抬手便掐在了差役的脖子上,旋即便是一股吸力傳出,那差役瞬間變成人干,眨眼間便化成粉塵,消散在天地間。
沈墨瞳孔皺縮,大聲呵斥:
「所有人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