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安城,皇城大內。
巍峨皇城矗立於此,太極殿內,本應是群臣鶴立,嘈雜不斷,如今卻只剩下兩道身影。
龍榻之上,大乾皇帝蕭天策看著自己的女兒,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欣慰。
「聖上,您留兒臣在此,可還有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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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驚鴻依舊不冷不熱,公事公辦。
就在剛剛下朝後,蕭天策單獨留下了兩個女兒,說了一些家長里短,如今又讓蕭驚鴻一人留下,不知要說些什麼。
「驚鴻,這次離開,應該會很長時間,清璇雖然跟著你走南闖北過,但心性依舊單純,希望你能對她多多照拂。」
蕭驚鴻有些莫名,自己妹妹自己肯定照拂,不過她還是說道:
「這些事情,我有分寸。」
看著刻意和自己保持距離的女兒,蕭天策眼神閃過一絲黯淡,擺了擺手。
「去吧,此去萬事小心。」
「兒臣告退。」
蕭驚鴻轉身正欲離開,卻聽見背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那小子,很不錯。」
蕭驚鴻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太極殿。
「你能找到歸宿,為父就放心了。」
喃喃自語傳出,只可惜寬敞大殿內,只剩下他一人,獨自坐在龍榻之上。
空蕩大殿再次陷入寂靜,良久之後。
一道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出。
「養鷹千日,卻被鷹啄瞎了眼,自以為是棋手,但卻連棋子都掌控不了。」
無人應答。
蕭天策繼續自言自語。
「那成必血,想必也是你引導的吧,煞費苦心的找到兩條通天路,如今兩條線卻都不能掌控,該說你是神機妙算?還是剛愎自用呢。」
「老祖宗。」
依舊無人應答,空蕩殿宇內,獨有一輦龍榻,靜靜矗立在太極殿的最上方。
……
雲安城的千街百坊,這幾日理應熱鬧非凡,可如今各個坊市間,卻鮮少有人出沒。
原因無他,因為今天是龍離公主啟程賑災的日子,百姓們都早早出門,準備送別這位在民間威望極高的公主殿下。
沈墨身著一身黑衙官服,站在人群中,並未跟著蕭清璇坐在轎子內,而且盡職盡責地守在轎子跟前。
此刻,許久不見的黑衙牛頭范鐵鷹來到沈墨跟前,一臉嫉妒的看著他。
范鐵鷹做夢都想不到,本以為沈墨搞定一位公主就已經不可思議了,沒想到啊沒想到,兩位公主都被這小子禍害了。
最氣人的是,據說公主府內還不止兩位公主,還有一位從石村帶來的姑娘,也是傾國傾城。
而且三女相處的還很和睦,根本不像大戶人家後宅里,各房夫人暗自爭鬥。
而且還有傳聞,他們黑衙一枝花莫不語三十那晚也在公主府,聽說還和公主一起……
真該死啊。
難道長得帥真可以為所欲為?
面對范鐵鷹的嫉妒目光,沈墨眼神淡漠,一副盡職盡責的模樣。
「牛頭哥,身為黑衙官差,不站好自己的位置,來我這裡做甚?」
「我閒的。」
范鐵鷹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旋即靠近沈墨低聲開口:
「小子,我問你一件事,你和莫大人什麼關係?」
沈墨挑挑眉,看了看站在一旁,嚴陣以待的莫不語。
「硬要說的話,我們屬於管鮑之交吧。」
范鐵鷹一臉莫名其妙,總感覺沈墨沒說好話,剛想再問幾句,就聽見背後一陣腳步聲傳來。
一身黑色道袍的莫不語緩步走來,好看的秀眉微微皺起。
「范鐵鷹,這裡不是你管轄的位置。」
嚴格來說,二人職位相等,彼此之間不能約束對方。
但莫不語長期在蕭驚鴻身旁做事,職權相比其他官差要大一些。
平時也不會有人故意和她對著幹,如今過來讓范鐵鷹離開,也不算越界。
范鐵鷹打了個哈哈,在二人身上瞄了幾眼,便自顧自地離開了。
莫不語早就察覺不對,最近同袍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探究,她也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看見范鐵鷹在沈墨跟前嘀嘀咕咕,害怕沈墨又多嘴說些什麼,急忙過來打岔。
畢竟她們的關係若被范鐵鷹知道,以他大嘴巴的性子,估計當天全黑衙的人都知道了。
即使在現在,莫不語依舊感覺有無數道視線鎖在她二人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
「范鐵鷹和你說了什麼?」
莫不語壓低聲音詢問道。
沈墨嘴角輕勾,身體靠近莫不語,二人幾乎貼在一起。
「他問我咱倆是什麼關係。」
果然。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當然如實回答了。」
「你……」
聽見沈墨這麼說,莫不語氣不打一處來,剛想責備,就對上沈墨戲謔的眼神。
「我們關係清清白白,你在害怕什麼,哦——」
沈墨最後拖了一個很長的尾音。
「我明白了,莫大人,你不會想和我發展什麼特殊關係吧,我可是正人君子,不搞辦公室戀情。」
「你。」
莫不語自知被下了套,但聽見沈墨親口說二人清清白白時,心中還是有點不是滋味,抿了抿嘴,就要轉身離開。
結果剛邁出一步,如柳細腰就被一雙大手摟住。
「想和驚鴻她們那樣就直說唄。我又不是厚此薄彼的人。」
「誰想那樣,你放開我……」
拉拉扯扯,現在傻子都能看明白二人是什麼關係了。
周遭看熱鬧的黑衙差役心碎了一地,紛紛悲呼天理不容。
莫不語感受到同袍們異樣的目光,小臉紅得發紫,伸手狠狠在沈墨腰間掐了一把,低頭自顧自的小跑開了。
「沈墨,你怎麼又欺負不語。」
馬車上,蕭清璇掀開帘子,露出一張精緻臉頰,見莫不語低頭跑來,沒好氣地數落著沈墨。
「她那色胚性子你還不知道,閨房之中讓你們喊他好哥哥,真不害臊。」
淨琉璃坐在馬車內,撇了撇嘴,對沈墨的愛好嗤之以鼻。
蕭清璇聞言臉色一紅,旋即又感覺有些不對。
「淨仙長,您怎麼知道的?」
沈墨差點沒笑出聲。
「你的淨仙長每天晚上都聽牆根,你們喜歡什麼姿勢她估計比我都清楚。」
「臭小子,你找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