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鵝毛大雪無聲落下,將本就寂靜的夜襯得愈發壓抑沉重。
「親手掐死?什麼意思?」
沈墨面露驚色,有些不理解這麼做的目的。
「就是字面意思,據宗室的老人所說,那老傢伙因為太激動,握住嬰孩脖頸的手重了些,剛出產房沒多久,便沒了氣息。」
這也太詭異了。
沈墨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皇帝對兒子的執念,已經深到連妻子性命都不顧的地步,怎麼可能這麼冒失。
就算是有修為在身的修者,也不可能因為激動就控制不住自己。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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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還能怎樣,他自然是痛哭流涕,只不過哭的是自己剛出生的兒子。」
沈墨嘆了口氣,蕭驚鴻能這麼拼命修煉,應該也是因為這件事給她造成了陰影,想證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雖然有些冒犯,但我還是想問一下,我那丈母娘是不是有什麼特殊之處。」
身旁的蕭清璇小臉微紅,也不再糾結稱呼問題,摩挲著沈墨的大手,輕聲開口:
「以前聽宗室老人說,母后是西漠那邊的一位聖女,和父皇相識,也實屬偶然。」
「當時大乾雖不及鼎盛時期,但依舊萬國來朝,母后便是當時一個小國的朝貢者,國家的名字好像叫西佛國。」
「那個小國還信奉著一種宗教,波旬教。」
波旬?這不是自己前世佛教魔王的名字嗎,聽名字這個國家應該信奉佛教,那不應該信的是釋迦牟尼?
難不成這個世界沒有釋迦牟尼?
不過沈墨並沒有打斷蕭清璇講話。
「自那之後,母后便和父皇認識了。」
說到這裡,蕭清璇臉上露出一絲追憶。
「我小的時候,母后和父皇是很恩愛的,那個因為父皇沒有兒子,在黨爭中占不到好處,所有人都勸父皇納妾。」
「可父皇對此從來不假辭色,只和母親一人相守,直到後來發生那些事……」
沈墨皺眉思索,開口詢問:
「還有更詳細的信息嗎?」
蕭清璇搖搖頭。
「我和姐姐從來沒去過那個小國,即使後來姐姐拜入了小西天門下。」
「不過姐姐的師尊應該了解的更多一點。」
淨琉璃?
沈墨扭頭看向蕭驚鴻,卻見蕭驚鴻對此稍作回憶,輕聲開口。
「我曾問過師尊關於西佛國的事情,她曾說過,那片土地,曾孕育過一種特殊種族,靈族。」
「靈族?」
蕭驚鴻點點頭。
「據說這個種族,自稱是佛陀後人,天生便與大道相合,當然這也只是傳聞,八成是哪個小國控制民眾的一種手段。」
我天生就比你金貴,所以你必須被我統治,很符合宗教國家的理念。
不過這種族究竟有沒有傳的那麼神,估計只有見到淨琉璃後才能問清楚了。
沈墨點點頭,繼續問道:
「那現在這個國家如何了?」
蕭驚鴻搖搖頭。
「已經不復存在了。」
「沒了?」
「據師尊所言,西佛國不知為何,一夜之間便被黃沙掩埋,當有人發現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
這倒是勾起了沈墨的好奇心。
「你的那位師尊,現在何處?」
「師尊她常年遊歷,自從幫我利用龍氣提升實力後,便離開了大乾。」
「幫你尋找天書壓制龍氣代價?」
「對。」
蕭驚鴻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當初是她以死相逼,讓師尊幫她提速龍氣,事後又是師尊幫她尋找天書,緩解龍氣帶來的反噬。
她有些愧疚的嘆了口氣,又抬眼看了看沈墨。
「不過我已用秘法傳訊師尊,告知她我已經得到了一頁天書,想來師尊很快便會趕回大乾。」
淨琉璃,估計又是一位二品聖人,只不過小西天不在大乾境內,沒排上二聖的名號。
「到時候你給我收好你那色眯眯的眼神,師尊可是佛門菩薩,你若敢亂瞄亂看,我就把你閹了,送進宮裡。」
沈墨聞言某處一涼,輕咳兩聲,說話就說話,咋還犯閹癮了。
「我這人為人最正直了,怎麼可能對媳婦師長不敬。」
「你最好是。」
房間一時陷入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沈墨再次開口。
「到年你有能力逼宮,就證明有能力把皇帝拖下皇位,沒這麼做,想來也是不忍心吧。」
蕭驚鴻沒有回答,只是和妹妹一起靠在沈墨懷裡,怔怔出神。
見二女興致不高,沈墨也不在這件事情上多聊,把剛才裴暮雨說的事情和他的分析講了一遍。
得知前因後果的蕭驚鴻眼中寒意陡升。
「這個成必血,真是膽大包天。」
話落,她又嘆了口氣,長生天雖然屬於反乾勢力,但卻不想像太平教那樣有固定據點。
組織內部鬆散且分散,及時抓住些蝦兵蟹將,也問不出什麼有用信息。
如今也只能加大各州對長生天的通緝力度。
「對了,關於工部侍郎祝修齊的情況,你明天再和雲岫去一趟,查一下其他工部的人。」
「好。」
稍微猶豫,沈墨繼續道:
「如果查出來工部所有人都有問題,該怎麼辦。」
聞言蕭驚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一個不留。」
被蠱蟲改變認知,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保不齊哪天就會爆炸,即使這些定時炸彈不知道自己隨時會爆炸。
沈墨聞言皺了皺眉,如果一兩個人還好,所有工部成員都砍了,多少有些太過了。
畢竟大乾的水利和其他利民工程,還需要工部成員維護,若全都殺了,後續的人員補齊也是個大問題。
萬一這中間出了什麼事情,那麻煩可就大了。
「沒有將蠱蟲分離的辦法?」
「有,但需要高品巫蠱師。」
大乾本就禁蠱,自是不可能有高品巫蠱師,作繭必定自縛,堵不如疏,就目前來看,完全禁制修者修行巫蠱,著實是一步臭棋。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這些事情明天再說。」
蕭驚鴻從沈墨懷裡離開,柔順青絲划過雪白脖頸垂至胸前,一雙嫵媚鳳眸帶著一絲倦意,伸了個懶腰。
「明早我要親自問問那老傢伙,枯榮丹到底和皇室有沒有關係。」
只是她話都說完有一會兒了,卻不見沈墨有什麼動作。
轉頭看去,只見沈墨眼神發直,盯著她的衣襟猛看。
見自己男人一副豬哥相,蕭驚鴻眉頭一挑,眼中帶上一絲驕傲,但又故作慍怒的開口道:
「別忘了我以前說過的話,我給你,你才能要,我不……」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墨一個熊抱直接抱到了床上,繼而就是身上一沉,姐妹二人又被疊在了一起。
「沈墨,你放肆!」